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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勝干笑一聲,那這種藥物,是不是也會造出怪物?
經過我簡單的測試,藥物會令被實驗者精神錯亂,但癥狀在停藥后會逐漸消失,可是不斷疊加使用能造成什么結果我并不確定。
神機說完,看著眼前的青年,大概率會造成永久性損傷。
鹿勝拿起那幾張紙,很多事情在這一刻變得清晰,所以他是個基因融合人,之前幾次犯病也許都是像這次一樣進行基因激發或是藥物試驗。
怪不得鹿辛遠從小就把他關起來,怪不得對他沒感情卻很在意他的死活,怪不得想讓他在公眾面前發聲。
鹿勝突然覺得可笑,他低沉沉笑了幾聲,藥物對哪類基因融合有作用?是專門針對胚胎干細胞時期的融合?還是后期通過誘導干細胞導致基因突變也可以?
神機思索片刻,理論上,這兩種都可以。
鹿勝點頭,好,謝謝,錢我會和以前一樣,給你轉過去。
他將那三張報告單折好,起身向門口走去。
外面那些人,是在抓你嗎?孩子。神機的聲音在鹿勝身后響起。
鹿勝聳聳肩,也許吧,反正他們就愛把我關起來。
神機挪動腳步的聲音很緩慢,這種藥物雖然能短時間能迅速增強人的實力,但絕不是件好事,人類經過幾億年進化,才有了現在這具身體,大自然是公平的,不讓我們如非人物種那般強悍,一定有他的原因。
神機聲音蒼老,帶著點苦口婆心的意思,孩子,對一些虛無縹緲的事不要太執著,那只會害了你。
呵鹿勝冷笑,執著的從不是我。
神機似乎還有話要對鹿勝說,但鹿勝沒給他機會,拉開門便消失在夜色里。
今晚無邊城好多地方都點燃焰火,炸毀小行星群的消息足夠讓他們興奮,但沒人會關心戰勝海盜的士兵此時怎樣,邢澈此時怎樣。
不遠處路口聚集了一大幫人,似乎發生了沖突,正巧被那些聯盟軍士兵碰到,鹿勝壓低帽檐轉身走進一條昏暗的小巷子。
神機說的話不是無中生有,鹿勝也發現他最近有些易怒,而且很難控制自己的情緒,如果真的一直連續注射激發基因的藥物,自己是不是也會失去理智?
亦或者即便不注射藥物,也遲早會失去理智?
變成個怪物。
我聽說,聯盟軍的邢上校死了。
鹿勝停住腳步,扭頭看向路邊的小酒館,門口擺著幾張桌子,有名壯漢正在和同桌人說得繪聲繪色。
我在聯盟軍里有戰友,消息絕對準確,現在邢澈的死訊沒對外公布,是因為政府將消息封鎖了。
鹿勝眉頭一皺。
壯漢旁邊的桌子正巧空著,鹿勝轉身坐下,又點了一瓶酒。
壯漢的朋友似乎很感興趣,忙笑著問道,怎么死的?快說來聽聽。
還能怎么死的?前段時間他們去米奧星支援,那群土匪絕對不簡單,打得邢上校帶著軍隊躲進小型群里,結果海盜還是攻了過去。
要知道,邢上校也不是吃素的,他最后來了招魚死網破,軍人的血性就該這樣。聽說呀,他最后被炸得尸骨無存。
哎喲喲,那可真夠慘的。
壯漢不以為然,你懂什么?那不叫慘,叫死得其所,軍人就該這樣,何況他可是邢澈。
鹿勝干了面前的一杯酒,死得其所,呵呵,憑什么他就要這樣死得其所?
第23章 、復婚
鹿勝沒聽多久,最近無邊城不太平,多在外面逗留一分鐘就意味著多一分危險。
他拎著酒瓶起身,開始思考以后的路。
再回聯盟不現實,回去只會成為鹿辛遠的玩偶,那種日子他再也不想過了,但躲在無邊城也不是長久之計,他此時留在這,其實就為了等邢澈的消息。
但現在看來,邢澈應該一時半會兒不會給他傳來任何消息。
他無奈笑了下,留給他的只有一種選擇,即便這個選擇再也無法回頭。
鹿勝走到自己公寓門口,手中酒瓶已經空了。
這間公寓還用古老的鑰匙開鎖,方便流動租戶。
他掏出鑰匙,打開屋門。
走時屋子里的窗簾被他拉得嚴嚴實實,但屋內依舊比走廊稍微明亮一些,窗外各色彌紅燈透進光亮,朦朦朧朧的七彩光。
鹿勝剛邁步走進去,便察覺出不對。
門后有人!
一個力道猛推門板,鹿勝猝不及防只能躲避,側身閃入屋內。
他反手將空酒瓶砸在門框邊,瓶底碎裂,半截瓶身橫握在手里,他瞄準對方脖頸大力劃了過去。
對方側身躲過,一把抓住鹿勝手肘,順著力道推了下,又向后將人拉進懷里,是我。
昏暗的房間內,鹿勝迅速轉頭,看到張棱角分明的側臉,邢澈?
剛剛在酒館里才聽人信誓旦旦說聯盟最年輕的上校英年早逝,而這一刻,活生生的人就站在他身后,手掌溫熱,氣息滾燙。
鹿勝笑了,收起自己準備攻擊的動作,將手里的酒瓶干脆直接丟在地上,他轉過身,看著面前的邢澈。
邢澈還是老樣子,此時正微微低頭,目光一動不動看著他。
這一刻,鹿勝忽然覺得方才那瓶酒好像有點上頭,大上校,聽說你炸了小行星群。
嗯。邢澈點頭,似乎那是件很平常的事。
鹿勝嘴角依舊笑著,但眉頭卻輕輕皺了一下,別這么無所謂呀,你知不知道無邊城這群人因為你的舉動差點瘋了。
有嗎?邢澈也露出個不大明顯的笑意,對方實力太強,我也是沒辦法才那么做。
鹿勝點頭,手緩緩搭上邢澈肩膀,那你知不知道,他們都說他聲音哽了一下,而后臉上的笑容變得嘲諷,都說你死了
邢澈挑眉,所以,你信了?
鹿勝搖頭,手輕輕向前一推,將人抵在墻上。
邢澈身體緊繃,一口氣憋在鼻息間,忍了幾秒才緩緩呼出去。
兩人對彼此太過了解,即便邢澈沒發出任何聲音,但鹿勝依舊察覺出異樣,你受傷了?
邢澈:嗯,爆炸時736損毀有點嚴重。
鹿勝看著他肩膀,我幫你處里下。
借著酒勁,他開始解邢澈衣扣。
不用。邢澈按住他的手,傷口已經處里過了。
鹿勝壓根不理他,話也不答,低著頭,略有些霸道地開始扒邢澈外衣。
鹿勝。邢澈覺得他不大對,按在手上的力道又重了些,我沒事,你
你松手。鹿勝忽然抬頭,淺珀色的眸子露出兇光,邢澈沒見過這樣的鹿勝,霸道、慍怒、不由分說。
他將手松開,衣服滑落,露出右臂上的傷口,確實已經包扎好了,但此時血跡洇出來,能看到是條很長的傷疤。
屋外彌紅燈七彩輪換,屋內也跟著色彩斑斕。
邢澈赤/裸著上半身,繃帶從胸前繞過肩膀,一直纏到右側小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