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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叫一聲,連忙往后退,可他卻追過來,拽住她的衣服把她往外拖,嘴上還一直說:“叫你強迫我吃他們的膽汁,看我不把你剁成肉醬喂狗。”
完全不知道曾輕輕想把她給怎么樣,對于未知的恐怖溫嬈情不自禁地大哭起來,“輕輕,你放開我!我沒有強迫你吃膽汁啊,我沒有……我沒有……你認錯人了……”
可他置若罔聞一般,一直叫嚷著那句話把她拖進了她的房間。
他把她甩在地上,溫嬈的腦袋在堅-硬-的地面上磕了一下,頓時她覺得頭暈目眩的,想要爬起來卻沒有力氣起來。
曾輕輕在這個時候騎-坐-在她身上,用刀尖抵住她柔嫩的脖子,喃喃道:“我不會讓你立馬死的,看我怎么把你剁成肉醬。”
溫嬈被他的這句話嚇得失魂落魄的,感覺到了脖子處刀尖的冰涼她才漸漸回過神來,她不顧一切地抓住刀身,顫抖著身音對他說:“曾輕輕!你認錯人了!我是溫嬈!我沒我強迫過你吃膽汁!”
她明明想大吼的,可是因為太過恐懼導致她的聲線一直顫抖個不停。
他沒有回應他,用力甩著手臂想甩開她握著刀身的手。
匕首在手心中抽-插-幾下,鋒利的匕首刮傷了她的手,她還是咬緊牙關,硬生生地忍住手心的疼痛,抓住匕首不肯放。
“曾輕輕!你現在究竟在干嘛!”溫嬈扭動起身軀,想掙脫他,但是力氣敵不過他,她失聲痛哭起來,“曾輕輕!你這個死混蛋你給我下去!你怎么了?你究竟怎么了?!我是溫嬈!我是溫嬈!”
這時,她發現他握著匕首的力氣漸漸變小了。
他的身體僵了一會兒,終于吱聲,聲音中是濃濃的迷茫。
“我這是在干嘛?我怎么在這里?”
他用手撫摸著身-下顫抖個不停的軀體,試探地問:“嬈嬈?”
溫嬈抓住匕首的那只手已經痛得不能屈伸了,她繼續抓著匕首,委屈地哭著,問:“曾輕輕!你說!我是誰?”
“你是嬈嬈啊,你怎么哭了?”他伸過手來撫摸她的臉,她將臉一偏,不想讓他摸,“你下去,去把燈打開。”
“好。”曾輕輕連忙去開燈,當房間亮起的那一剎那,他看清地上溫嬈的姿態立馬露出了心痛的表情。
“嬈嬈……”他抓住她的手,輕輕地掰開她的手指,拿出匕首,“這不是我的小刀嗎?怎么會……”
溫嬈捂著臉哭,“你剛剛發瘋一樣……還說要把我剁成肉醬喂狗……”
曾輕輕愣了一下,扶起她,認真地問:“我剛剛怎么了?”
溫嬈此時還是驚魂未的,她站起來推開他,退后了幾步,和他保持著距離,“你說我逼你吃膽汁了,你肯定是認錯人了!”
曾輕輕呆呆地看著她,想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般地說:“我大概知道了。”他站起來走近她,“嬈嬈……我看看你的手……”
溫嬈把手背在身后,退后幾步,說:“你可不可以出去一下,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她暫時還有些害怕和他共處一室。
曾輕輕聽了這話,立刻就紅了眼,“對不起……你可不可以不要用那種害怕的眼神看我?”
溫嬈趕緊轉過臉,不讓他看到自己的眼睛。
他又走近了幾步,她連忙后退,曾輕輕趕緊說:“你別退啊……”
他說這話時是帶著哭腔的。
“啊!這樣!”他把匕首遞到她面前,溫嬈看見這把匕首就怕,在他拿過來時,出于本能,她連退了好幾步。
曾輕輕看到她的行為有些受傷,他解釋說:“我只是想把它給你保管……反正我都有你陪在身邊了,我不需要靠帶著它來獲得安全感了,嬈嬈,干脆你保管它好不好?”
溫嬈猶豫地伸出手,出于習慣她伸出的是受傷的右手,快拿到匕首時她才想起要換一只手去拿,可是他已經遞了過來,結果她的右手突然縮回去,那把匕首就直接“咣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曾輕輕看著地上的匕首,發起了呆。
溫嬈趕緊蹲下-身想去撿,可是曾輕輕卻比她快一步揀起來。
他用刀尖抵著自己柔軟的太陽穴,一雙漂亮的大眼睛盯著她,“嬈嬈,你別躲啊,你再躲我我就刺下去!”
溫嬈看見他的行為頓時嚇得花容失色,她想走前去奪他手中的匕首,可是他卻抵得更用力了,柔軟的太陽穴似乎馬上就要噴出血來。
“你先別過來!”他大叫道,“你不能躲!也先別過來!不然我就扎下去!”
溫嬈急了,“你別干傻事啊!”
曾輕輕的眼睛開始掉淚,“我以前總是一個人住,一個人吃飯,一個人睡覺,晚上要是夢游了也無所謂,可是如果你會搬過住……那我一定會努力克服,所以我叫你的名字的時候你能不能別躲我?”
克服?他要怎么克服?“你經常會這樣嗎?”
“不會,就是不能吃苦的。”他說著話,一邊用另一只手褪去背帶褲的一根肩帶,然后解開襯衫扣子。他把刀放下,卻擱在了手背上,刀鋒對著手背上的血管。
他忽然痛哭起來,“不就是苦嗎?我一定可以接受的。”他在自己手背上毫不留情地割了一刀,又在自己肚子上劃了一刀,被劃的地方立刻就出現了一道血痕,他把傷口露給她看,“你看,這種痛我都不怕,苦不就是一種味道嗎,我肯定可以接受,嬈嬈你說是不是?”
“你別干傻事了!”溫嬈趕忙跑過去拿走他手中的匕首,丟在地上,“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她抱住他安撫道。
曾輕輕被她抱了一會兒,然后靠著她滑下身子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抱頭大哭了一會兒,哽咽道:“我討厭他!我恨透他了,他有段時間總逼我吃那些小朋友的膽汁,好苦啊,真的好苦,那么難吃的東西他自己干嘛不吃,為什么非要逼我吃……可是我力氣沒他大,反抗了他就要挨打,有一次偷偷跑掉沒跑成,被他抓住了,他把我綁在椅子上用開水燙我……好痛……”
他的語氣滿滿的都是酸澀,溫嬈聽著很心疼,她也忍不住跟著流淚。她繞到他身后,跪在地上從背后環抱住他,用臉帖在他的脊背上。
“輕輕……他燙你哪兒了?我能看看嗎?”
曾輕輕啜泣著掀起自己的襯衫,把后背露給她看,溫嬈看見他的尾椎上方有一大片凹印,看著觸目驚心的。
她伸手摸了摸,把臉貼上去,吻了一下,柔聲說:“那些都是過去的事了,現在沒事了。”
他哽咽著“嗯”了聲,低聲說:“反正燙的不是臉,沒關系。”
溫嬈扭過他的臉來,問:“你怎么這么看重你的臉?”
曾輕輕哭得好狼狽,眼睛鼻頭嘴唇都是紅通通的,長長的睫毛也濕漉漉的,滿臉的眼淚和鼻涕。
他似乎也知道自己的狼狽,低下頭不讓她看自己的臉,“那個壞人就是覺得我長得好看才沒那么快吃掉我的,如果我長得丑,我也不能活到現在,所以長得好看很重要,對吧!如果我長得好看嬈嬈也會更喜歡我吧?我也討厭長得丑的東西。”
沒想到他是這么這么想的,溫嬈心里嘆了口氣,他被那個變態異食癖影響得實在不淺。
“不是這樣的,來,輕輕,你把臉抬起一點。”她想捧起他的臉,可他死活不依。
“不要!我現在臉上有鼻涕……”他說得很難為情。
溫嬈干脆放開他,繞到他身前,把他的腦袋摁在床沿上,低頭就吻住了他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