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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含了會兒他的嘴唇,然后放開他,看著他的眼睛說:“誰哭不會留鼻涕的?在我面前你有不好意思過嗎?”
他呆愣地看著她,并沒有回她的話,而是捧起她的右手,呆呆地呢喃:“好多血……”隨即,他牽著她站起來,焦急地說:“小心傷口別感染了,走,去處理一下。”說完就拉著她往醫師辦公室跑。
溫嬈想到他把他自己給割了幾刀,忍不住提醒他:“輕輕,你自己……”說這話時她已經被拉出了病房,看著寂靜的走廊她連忙改口問他:“這里是不是只住了我一個人?”
曾輕輕推開辦公室的門,一邊回答:“對,之前住在這層的都挪到別的樓院去了。”
聽了這話,溫嬈心里忍不住有些小竊喜,因為他是為了自己吧……可是……
“何必呢?其實也用不著這樣……”
“何必?”曾輕輕停下腳步回頭看她,“你并不是精神病患者,我怎么可能讓你和那些病人住一塊兒?而且你知道護士是怎么讓他們吃飯的嗎?”
溫嬈搖了搖頭,她只是檢驗醫師,對精神病這塊的并不是很了解。
“他們是被護士綁在椅子上一口一口的進行喂飯,嬈嬈,你是不會想被那樣對待的,對吧?”
溫嬈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覺得他說得對。
曾輕輕沒再和她探討這個話題了,而是去找酒精之類的東西。
看見曾輕輕準備給她清理傷口的舉止,她連忙制止,“我自己可以。”
“是我弄傷的,我來。”他一句話就把她噎了回去。
把她的傷口清理干凈了,他用醫用棉簽沾了酒精準備擦那一條條的刀痕,可是剛要下手時卻停住了動作。
溫嬈疑惑地看著他,以為是自己的傷口怎么了,可是她低頭看了看,也沒怎么樣啊,便奇怪地問:“怎么了?”
曾輕輕一言不發,直接低下頭舔-了-舔-她手心的傷口,舔完以后,她聽見他說:“你的血,有點咸,也有點甜。”
溫嬈:“……”
用醫用紗布把她的右手包扎好以后他才去處理自己的傷口,期間溫嬈想要幫忙都被他拒絕了,但是收拾自己的動作出乎意料地快,不一會兒就處理好了。
兩個人一起回到床上,依偎在一起,溫嬈想起了倉庫里的事,忍不住問他:“那個……我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是什么時候出來的?為什么陸揚說我是在家里被發現的?”
他輕笑一聲,不答反問:“你都不記得了?”
“我就記得你死了,然后我把你吃了……”她越說越小聲。
“那……之前的事你還記得吧?”
“記得。”
“我們在倉庫里做愛,你還記得嗎?”
溫嬈有點不好意思地回答:“恩……”
曾輕輕分析給她聽,“我們做了兩次,然后你睡著了。你不是說后來我死了你吃了我嗎?這個我不清楚啊,可能是你做夢了,反正后來我是履行約定了的,玩完游戲就出去嘛,然后我就帶你回家了啊。”
原來是這樣……把事情理順以后她大概明白了,至于之后發生了什么她不想去琢磨了,她現在只想早點出院。
過了一會兒,她猛地想起她還漏問了一個問題。
“為什么你正大光明的出現在我爸媽他們面前?”說這話前她還是猶豫了一會兒的,畢竟他們倆的關系暫時還是不能公開的。
他閉上眼睛,懶洋洋地回答:“是以心理咨詢師的身份來的。”
溫嬈有些詫異,“你……”你了半天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我當然不是心理咨詢師啊。”他立馬回答。
溫嬈頓時釋然,她就說嘛,他這樣的人,能不干擾別人就不錯了,怎么可能是心理咨詢師,而且她記得他是和她同專業的啊。
他又說:“不過我不是和你同一個專業,和你就讀同一個院校的時候我讀的是精神病與精神衛生學,讀了兩年我就去美國讀研了。”
溫嬈被他的話給嚇到,老半天才組織好語言,“你是……學的精神病與精神衛生學?”說完以后她在心里驚嘆,他今年才19歲啊!“你現在還在上學嗎?”
“不在。”
“那你……”她小心翼翼地問:“你已經讀完研究生了?”
“恩,而且是心理學博士和精神病與精神衛生學研究生,雙學位。”說這話時,他的口氣是帶著得意的。
溫嬈已經驚訝得說不出話了,他比她想象中的要優秀太多。
她怕再問下去她的心臟會受不了,于是沒再繼續問了,而是摟住他,靜靜坐著,當她看見他閉著眼睛一副很平靜的樣子就以為他睡著了,于是想把他放到床面上,可是她稍微動了動他就睜開了眼睛。
“你沒睡?”她看見他睜開的眼睛一片清明,哪里想睡著了被人吵醒的樣子。
“嗯,今天晚上我把你嚇到了吧,我怕你看我睡著了就把丟掉,所以沒敢睡。”他說得風輕云淡的。
這讓溫嬈聽了頓時覺得挺不是滋味,忍不住生出憐愛之情,他這是多沒安全感才會做到這個地步。
她拍了拍他的額頭,故作輕松地開玩笑:“看來我在你眼里是壞人啊?就因為這個把你丟掉?不可能的。”
“反正就是不睡。”他倔強地說,“你沒睡著我是不會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