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北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余靜好咬著筷子,下了結論,不管這人是個什么樣的人,他的嘴,永遠的那么令人討厭。
她轉過頭,不理他,專心的吃飯。
咦?她吃了一筷子酸辣土豆絲,味道意外的不錯。余靜好挑了挑眉,又夾了一筷子土豆絲,醋的酸味兒和紅尖椒的辣相互交映,味道鮮明,沒有掩蓋彼此的味道,嘖嘖,看不出來啊,這人還這么會做飯啊!
大冷的天,不論是菜還是飯都冷的快。
碗里的飯還沒下去半碗,就已經不那么熱了,余靜好搖了一勺子湯拌在飯里。
西紅柿已經煮爛了,皮和肉都不需要用筷子拉扯,就已經完全分離了,西紅柿吃在嘴里,稍一抿,不用嚼,就已經可以下咽了。雞蛋很鮮嫩,是一下鍋就盛起來的,打的很碎,沒和一口湯,就伴隨著嫩黃的蛋液。湯里放了醋,和西紅柿的甜酸味還不一樣,吃在嘴里,像是有層次感一般。
“怎么樣?味道不錯吧?”陳逸洲斜睨他,一臉的自得。
到了嘴邊的夸贊,頓時和著嘴里的蛋湯一起咽了下去,她冷笑兩聲,“說實話,吃過了咱們店里大廚的菜,別人做的菜對于我而言,也就是圖個溫飽。”
陳逸洲沒有因為余靜好的話而生氣,倒是對著余靜好輕笑了兩聲,便沒再說話。
已經過了變聲器的青年,說話的聲音漸漸像成年人靠攏了,沒有了少年時期的純粹的清脆,倒是多了幾分沙啞,似是從胸腔里發生的顫音,一下一下的敲擊在余靜好的心弦上。
那股奇異的感覺再次從心底冒了出來。
余靜好垂眸看著小飯桌上的兩盤菜,心想:“畢竟是第一次吃男生做的飯,心動是每個少女都會有的正常情緒。”
沈慧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快十點了。
畢竟是還是冬天,其實晚上吃飯的人并不算多,平時差不多九點過一點就能回來的。
聽見鐵門被打開的聲音,余靜好套了件外套出來,“媽,今天怎么這么晚呀?”
沈慧聽見聲音,忙說:“趕緊進去,穿這么少,小心一會兒感冒了。”
她忙關好大門,小跑著進了堂屋。
余靜好遞給她一杯溫開水,沈慧忙小心的喝了一口,“晚上有人過生日,一下子就來了四桌,還是大桌,這難免要喝酒,所以就晚了一些。”
余靜好了然的點點頭,不過還是不解道:“這人沒有提前預約嗎?咱們店里的菜備的夠嗎?”
自從辦了團年餐以后,經人口耳相傳,知道“甄味”不僅做簡餐,小型的酒席也是可以接的,所以,這段時間,什么同學聚會呀,生日小聚會之類的,店里著實接了不少。
不過,像這種一次訂四桌大桌的,一般都會提前預定的。畢竟,這年頭,不像后世,想要什么菜,去一趟菜市場就能夠買齊的。
“今天來的主顧人不錯,大概也是清楚自己臨時訂餐不太好,一來就直接說,讓咱們廚房看著上。”沈慧接下圍巾,“也幸好,今天白天沒什么生意,不然啊,就是人家讓咱們看著上,咱們都沒菜給做出來。”
沈慧說完,見余靜好還站在這兒,忙催促道:“你趕緊回房休息吧,天冷,你穿這么少,小心一會兒給凍感冒了。”
余靜好點了點頭,跺了跺腳,“媽,兩個開水瓶里都有開水,爐子上也溫著水。”
沈慧點著頭,催促她趕緊回房。
回到房間,余靜好躺在床上,聽著堂屋里沈慧進出的聲音,往盆子里倒水,關門,甚至連拉燈的聲音都聽的清晰。
在這個寒冷的冬夜里,窗外時不時刮來一陣寒風,木質的玻璃窗偶爾發出輕微的碰撞聲,想著院子里的小花壇里的夜來香是不是一定要等到春天來臨,它才會破土而出……亂七八糟的思緒在腦海里跑來跑去,驀的,某個人的身影漸漸變的清晰。
從初見時的狼狽,到此時看著堅強猶如磐石,但或許內里脆弱的不堪一擊,他有打架時兇狠的樣子,有面對父親后媽一臉事不關己的樣子,有挽著袖子站在廚房里炒菜時的樣子,還有,低沉著嗓音給自己細致講課時的樣子……
這么多種不同的樣子,零零碎碎的最后凝固出他的模樣來。奇特的,卻又莫名的和諧。
好像,這本該就是他才對。
“哎,沈清泉,我突然發現你妹妹其實還挺漂亮的。圓圓的臉蛋,兩只眼睛忽閃忽閃的,透黑的眼珠子。”
“你這么一說,好像還真是。以前的時候,咱們怎么沒發現呢?咱們高二才分班,好歹高一的時候,還同班了一年呀!”
“話說,除了沈清顏,就一班的高燕,長的也不錯啊。每天綁著馬尾,尤其走起路來,那勁勁兒的,看著真帶勁兒。”
“對對對,聽說高燕還學舞蹈吶,看看人家那身段,真是沒話說。要臉蛋有臉蛋,要身材有身材。”
“嗤”。
宿舍突然里傳來一聲清晰的嗤笑聲,有人說:“哎,陳逸洲,你這是幾個意思?是覺得我們說錯了嗎?”
說實話,雖然余靜好見過陳逸洲好幾回打架,但在學校里,他和同學雖然關系不怎么親近,但也不至于冷淡的讓人說不上話。因為他數學成績好,是的,就是數學,是沈清泉怎么都沒考過他的一門學科。
一般同學們有什么理解不了的問題請教他,他心里哪怕會不愿意,但面上都還是會幫助同學的。
所以,在宿舍里,偶爾的夜聊,他也會參與幾次。
只是,關于男生宿舍里經久不衰的話題,“學校里到底有多少美女”這個話題,他甚少參與的,今天,還是他頭一次開口。
雖然,這第一聲,聽起來,似乎是有些輕嘲的意思。
“這大冷的天,誰不是里三層外三層的,你怎么就知道……”一下子,陳逸洲卡殼了,“就是你剛說的那誰,”
“高燕。”
剛剛提起高燕的男生似乎不滿意陳逸洲竟然記不住自己女□□字,重重的重復了一遍。
“哦,就是那個燕子嘛,”
“是高燕。”
“好吧,就高燕子,”
“是……”
“停,你別再給我重復了,我說是高燕子就是高燕子。”陳逸洲打斷道:“就這么里三層外三層的裹著,你怎么就知道人家身段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