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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給你說,”盧鵬口干舌燥,喝了口水說,“我覺得這個人會趁著夜色跑出城。”
關銘說:“現在出城,等于送死,誰都跑不出去。”
盧隊:“你也太看得起咱們的警力了。”
“他一定跑不出去,”關銘說,“除非他把鄭余余殺了,帶著他跑不出去。”
盧隊不說話了。
關銘抹了把臉,被自己的手的溫度冰了一下。
“如果他要殺人,就要藏尸,”關銘說,“我對他不了解,想不出除了東城路那六個坑還有什么別的地方了。”
盧隊:“他是跑出租的,對這個城市肯定很熟悉,知道些咱們不知道的東西。”
關銘說:“也不一定,沒有多少地方合適,冷靜一點,你把他想得太厲害了。”
晚上十點零二分的時候,耿隊已經到了東城路,與此同時派出所收到了報警電話,說是在公園里看見了嫌疑人。
關銘說:“把附近的警力都叫過去!”
盧鵬掛斷了電話,上了車,劉潔從樓上跑下來,盧鵬一腳油門踩到了底,沖了出去。
“鄭余余能拖住他。”劉潔自言自語,也算是在安慰盧隊,“沒問題。”
這個時候技術隊也搜到了劉彬的去處,確實最后在公園下了車,沒有見到再上車的影像
。
“那是幾點下的車?”
“九點左右。”那邊回答。
盧隊緊皺眉頭,不知道這算是什么情況,劉彬在車上溜了兩個小時,中途換了十來輛車。
關銘的電話又打過來,劉潔接起來,說道:“關隊,我們現在往公園走。”
“我現在打了一輛黑車,”關銘冷靜道,“高速會沒信號,我繞路貼村鎮走,四小時之內到九江。”
劉潔說:“好的。”
外面的夜色漆黑,司機半夜被拉出來接了個大活兒,抽棵煙來醒神,點著了之后問:“哥,介意嗎?”
關銘聞到煙味,才想起來竟然一根煙也沒抽,他已經忘了,現在什么也不想做,仿佛身體的通道都被關閉了,在這樣的事情前,煙也不管用。
盧鵬一路闖了數個紅燈,警笛長鳴貫穿了都市的街頭,整個九江都被警車吞沒一般,他把車扔到了公園門口,拎著槍沖了進去。
特警把公園周圍的路口截住,嚴陣以待。
鄭余余坐在長椅上,臉色有些蒼白,出了些虛汗,他抬頭看著劉彬。
劉彬的槍口抵著他的額頭,說道:“怕嗎?”
“你怕嗎?”鄭余余問。
劉彬覺得他問得可笑,槍口偏了一瞬,又復把槍口抵上了他額頭。
“我跑不出去了。”劉彬說。
鄭余余胳膊上中了一槍,是拔槍時被打的,劉彬很怕他成為拖累,沒有再傷他,只要一開始傷了鄭余余,那就只有殺了他或者帶著他兩條路,城里人流眾多,劉彬一直沒有機會。
“我沒有必要跑的,”劉彬坐到他旁邊,胳膊撐在膝蓋上,“我不可能跑得了了。”
鄭余余說:“為什么這么說?”
“你不知道嗎?”劉彬狠笑,“你們警察。你覺得你這條命值錢嗎?咱倆其實一個下場,你吃我一槍子兒,我吃他們一槍子兒。”
“那是因為我是警察,”鄭余余因為缺血有些發冷,嘴唇開始泛著青紫,意識還很清醒,也沒覺得多疼,“我們入職宣過誓:志愿獻身于崇高的人民公安事業——知道什么意思嗎?”
“就是遇見二選一的情況,可以放棄我的生命。”鄭余余說。
劉彬攥緊了槍口,他還在猶豫。
或許在糟糕在最糟糕之間,還有一個夾縫可以讓他容身,劉彬開始后悔挾持了鄭余余,他不該在一天之內做出這么多決定,這樣會沖動且不理智。
他從這里跑出去,現在各個交通要塞前都會有警察,他不能出城,他有很多張身份證,可以開一間小賓館,但是也很快會被查,所以賓館是行不通的,不能去超市和加油站,那里的監控會拍下他的臉,劉彬走入死胡同,他沒有藏身之地。
“我也不想跑了,”劉彬想明白了,“沒必要。”
鄭余余:“自首嗎?”
“開什么玩笑。”劉彬嗤笑,用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