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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月能體諒卿夜闌的用意,但他信慕華胥……
素衣少年上前柔聲道:“圣上,七哥生性逍遙,縱情山水,早些年就同臣說要去周游一番,只可惜臣無能相陪了……”
夜闌聽聞“七哥”二字,便知曉寡月此番言語之心思了……
他勾唇笑了笑,微頷首。
慕華胥朝陰寡月盈盈望去,微紅了雙頰,他欺瞞寡月如此之久,而寡月不惱他,不怨他,反而處處為他考慮,這無疑是讓他覺得心中羞愧的……
“西涼之事朕會給六皇子和七皇子一個交代的,所俘虜之將士也會盡早放他們回西涼……”夜闌說得莫名心虛,他想起莫凝之事,心中有些煩躁,畢竟此次莫凝也是功臣,而且之前他還許過她承諾。
夜闌笑了笑再道:“聽聞華胥樓主是寡月未婚妻的義兄,即是如此,不若等寡月大婚之后再走?”
慕七等人自是不知卿夜闌有拖延之意,而且他為兄長參加妹妹的婚禮是必須的。
“這是自然?!蹦饺A胥亦是笑道。
等慕華胥和六皇子一走,寡月便在卿夜闌面前跪下。
夜闌眉頭一皺,凝著寡月道:“你這是何意?”
寡月三叩首后才道:“圣上恕罪。”
夜闌瞳孔一縮,嘆了口氣,柔聲道:“你護(hù)華胥樓主何罪之有?再說我也沒想難為他的……”
素衣少年搖頭,呈上一物。
是一份他藏在袖中許久的折子。
夜闌凝著眉,接過那折子,打開匆匆閱畢,臉上的神情陡變。
“你……殺了莫氏主?”他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
“圣上,莫凝此人三心二意,猶如那墻頭之草,此人不除未免不成隱患,臣妄作主張命葉羽率兵將其趕盡殺絕,請圣上降罪!”少年說得鏗鏘有聲,眉目深邃又堅毅。
卿夜闌愣了半晌,末了,他將那折子丟進(jìn)火爐之中,柔聲道:“你是怕朕顧全大義,不忍對她動殺伐之心,畢竟若不是莫氏主相助,朕無法走至今日,所以才代朕將其趕盡殺絕……”
“寡月……”他轉(zhuǎn)身望向寡月,身后的火爐燃起一簇大火,火舌吞噬了那奏折,“這世上誰真心為我著想,我心里清楚,你處處念及我,我又怎能怪你……”
明黃的身影上前,將跪地的少年扶起。
“倒是你,靳南衣和你之事,那靳公府之事,又將如何處理?需要朕出面的時候,只管說一聲。”卿夜闌柔聲說道,眼里滿是兄長對弟弟的寵溺之色。
“臣……謝圣上隆恩。”
“那你現(xiàn)在是陪朕去天牢,還是去靳公府?”卿夜闌笑道。
“臣隨圣上去天牢?!鼻湟龟@沒有再多說什么,徑直朝殿外而去。
將進(jìn)天牢的時候,卿夜闌同寡月說道:“我已命人去查殷離人還有那柳汀的下落了,下頭一有消息就會報上來的?!?
“謝圣上。”
卿夜闌對寡月一口一個“圣上”不置可否,他想著寡月是改不了口了的,罷了,他也不強(qiáng)求了。
邊走,卿夜闌邊談及陰家之事,他說當(dāng)初彈劾過陰氏的人都會受到懲罰,即便不是命償,也會借此天下大改,朝堂重新洗牌,清除了去。
如今廢帝封口不談當(dāng)年之事,夜闌通過諸葛蕁所說得知,當(dāng)初諸葛蕁因與陰驛梅走得較近,找了個理由說他合伙宮妃謀害皇嗣,判了充軍。據(jù)諸葛蕁的口供當(dāng)年他記得的幾個參與彈劾陰氏的大臣有部分已被夜帝和晉侯已某種由頭罷官或者處死了,還有部分他記得的,如今呈報今圣后,都已被罷黜或者流放了。
“若是找到殷叔的下落或許就好解決了……”寡月低垂著眉目說道,“臣懷疑殷叔的失蹤與廢帝有關(guān)……”
少年緊皺著眉頭,神情郁郁。
夜闌側(cè)身望向寡月,他的手搭放在寡月的肩頭道:“卿夜闕他閉口不言,裝瘋賣傻就是想要將一切帶入地里去,朕不讓他自殺,他便用這種方式企圖來折磨朕,不過……朕不會讓他得逞的!”
夜闌擱在寡月肩頭的手握緊了些兒,“他以為他不言,我們就無從得知了,會查清楚的……朕也相信,一定是他做的,他一方面為了自己僅剩的一點良心不安任你在長安城外自生自滅,又將殷離人……”
“不!殷叔不會死的!他不會死的!”俊雅的少年在天牢門口嘶吼著,他眼圈發(fā)紅,似困獸一般。
一旁的牢頭們都嚇的再度跪下地去。
夜闌伸手將寡月?lián)Ьo,安慰道:“朕一時情急……不會的……”
云羅跟在后頭,朝跪地的牢頭們冷目一掃,冷聲道:“將才聽到的話最好是忘了,別讓我聽到半點風(fēng)聲。”
別韞清早已守在孤蘇郁所在的天牢之中,見圣上與陰大人前來忙跪地相迎。
卿夜闌一掃即使被鐵鏈纏身依舊絕美的不似凡人的孤蘇郁。
“孤蘇郁?!币龟@沉聲喚出他的名字,那鐵鏈相纏的人卻沒有半點反應(yīng)。
牢房里的人正欲上前給孤蘇郁一鞭子。
卻被呵斥道:“退下!”
那牢頭嚇出一身冷汗,顫抖著退下。
夜闌走近了些,凝著孤蘇郁道:“孤蘇郁,有些話朕不情愿對別人說的,朕現(xiàn)在要告訴你,朕為明帝獨子,明帝死時,下圣旨傳六歲時的朕,而卿夜闕他奪朕之位囚了朕了朕的母親,而后還企圖將朕燒死在青鸞臺中,朕說這么多只是想告訴你,朕的皇位得的心安理得。”
“……孤蘇郁,朕憐與你軍旅同袍之情義,舍不得殺你……你現(xiàn)在還愿意效忠朕嗎?”
那鐵鏈纏身的人似乎是動了下,眾人眸光一閃。
“孤蘇郁……朕用一人的命換你效忠如何?”
聞此,孤蘇郁眉頭動了一下,似乎是覺得自己聽到了一個笑話,這世上誰的命能拿來要挾他?卿夜闌回頭凝了一眼別韞清,別韞清會意后,徑直出了牢房,等他再回來的時候領(lǐng)著一個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