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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氏父子一走,一白袍少年從明黃的簾幔后走出。本夜闌娶謝光嬋,無論是封妃還是封后,對形勢都是有利而無害的,即便是不喜歡,充實后宮,鞏固朝堂關系也是可以的……
寡月走至書案前,沒有將心里想說的話說出,他自己都做不到為了局勢另娶他人,又何必勉強夜闌呢?
“身子還好?”他柔聲問道。
夜風微頷首,似是目光落在書案前的國璽上,他此生不會疲乏于殺伐,他不需要女人,也不會將自己的情愛給那些虛偽的女子分享!
他還有很多事要做……
“傳鄭國公。”夜闌對一旁的老太監說道。
四大國公都面見完了,卿夜闌抿了一口茶,似是有些兒困意,明明正午還未至,他卻有些困意了……
他揉了揉自己的額頭,那日與孤蘇郁的一戰,可謂是驚心動魄,差一點,差一點就步黃泉了……
以至于,他在那日醒來的時候,直接下令,將太子殘余的部將正法了!至于孤蘇郁,他沒有動,他惜孤蘇郁之才,憐他跟錯了主子,這樣的人物,他不舍得讓他赴黃泉……
“圣上,刑部尚書別韞清求見。”
別韞清是璃王的人,是在昨日被寡月提為尚書的。
“宣。”卿夜闌淡淡道。
“吾皇萬歲。”青年在圣上的書案前跪下,“臣為孤蘇郁而來,臣有要事要稟奏圣上,請圣上屏退左右。”
卿夜闌一擺手示意一旁的宮人退下。
別韞清抬眼瞧見陰寡月還在,也沒有多說什么,而是稟奏道:“圣上,孤蘇郁已醒,如今在天牢內拒絕受審,閉口不言。”
卿夜闌眉頭一皺,正要道帶他去天牢。
卻聽別韞清再道:“臣想說的不止這個,臣想告知圣上臣在兩年前,受審江南姚家一案之時,藏匿了一個人,望圣上恕罪!”
夜闌與寡月同時一怔。
“說下去。”卿夜闌淡淡道。
“是,圣上。那人是姚氏家仆,是名女子,與前黑袍將軍容顏一模一樣,臣……懷疑,那女子與孤蘇郁有血緣關系。”別韞清說完深叩一首。
夜闌與寡月相視一望。
“聞圣上想收服孤蘇郁,臣已將那名喚:紅菱的女子帶至宮門外,聽憑圣上吩咐。”
二人都懂,別韞清的意思是用紅菱牽制孤蘇郁,讓孤蘇郁歸順。
寡月眸光一黯,道:“可行嗎?”
卿夜闌抿著唇道:“不妨一試。”說著已從龍椅上起身。
正巧這時候,云羅進殿,他環視一周,近卿夜闌身前道:“圣上,華胥樓主與扶風皇子求見。”
聞此卿夜闌步下一滯,他凝著一旁的別韞清道:“朕一個時辰后去天牢,別大人帶上那女子。”
“謹遵圣上旨意。”別韞清叩首謝恩后退下。
卿夜闌同云羅道:“宣。”
·
慕華胥同六皇子扶風一道從殿門而入。
那男子妖冶傾國一身火紅的緋衣,他手中端著案盤,那案盤用緋色的布帛覆蓋著。
“圣主萬歲萬歲萬萬歲!”
他二人躬身行禮,雖不曾下跪,卻是言辭誠懇。
一禮過后,那一身緋衣的男子卻是捧著案盤跪地,他低垂著眉眼,沉聲道:“圣主,這是江南慕舫旗下所有的產業與人馬……請圣主笑納……”
卿夜闌明黃的身影一顫,他身子微前傾,瞇著窄長的鳳目,啟唇道:“華胥樓主是何意?”
慕華胥低垂著頭道:“圣主恕罪,華胥乃西涼七皇子……”
聲喉里的妖嬈斂起,轉而低沉。
高處的二人神色各異,也許蒙在鼓里的感覺很不好受,可平心而論慕華胥從未做過對不起他們的事情,反而是大雍滅了西涼。
他慕華胥辛辛苦苦建立的江南基業,就這么拱手與他們嗎?寡月一時間無比茫然了,慕七若不能呆在大雍,便也只能回西涼了……
明明,這一切是他們受之有愧,卻又不得不接受……
江南的經濟慕七拱手于今圣,對今圣而言,無疑是如虎添翼。
“慕華胥,朕封你為西涼王,封邑西涼三部如何?”卿夜闌似幽潭般的深眸打量著慕華胥,絲毫不提什么隱瞞之事,他沉聲道。
慕華胥唇角揚起一瞬,搖頭道:“不了圣上,這殊榮慕七不要,但求圣主將這殊榮給我六哥,還有其他五個哥哥……華胥紅塵中來紅塵中去,天涯各處,自能為家。”
這話旁人說,夜闌不信,但華胥樓主說,他信。
慕華胥乃經世之才,千金散盡還復來于他而言不是噓誕。
“嗯,七皇子心儀何處,不若朕命人送你一程?”卿夜闌笑道。
他話音剛落,殿內其他三人眸光一閃,站在他身后的陰寡月也是眉目一動。
顯然今圣并不是完全相信慕華胥……
他初登帝位,留下的隱患太多,任何一個都有可能發展成“毒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