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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官府的印章怎么能算得上和離書呢?他是欺你不懂還是有意糊弄你?”王玄看著拿被顧九揉的皺皺巴巴的和離書,“再說這和離書上沒寫你品行之過錯,沒寫你身體之缺點,亦沒寫他到底嫌棄你哪里?這,你拿官府別人也不會認???”
顧九一震,嘟囔地說了一句:“可他終究是寫了的,寫了就是有心?!?
“怎么難過了?這么難過你當初為何不告訴他你要留下來,不會再想著離開了,他也是個實心眼,定是信了你這句的,你若會去說清楚和他一起好好過日子不是不可能的?!?
顧九只告訴王玄她是上錯了喜轎錯嫁給她丈夫的,“小白眼狼”如今當了官給她一紙和離書,她沒有告訴王玄如今那“小白眼狼”正面臨著生死劫難呢……
“玄姐姐,多謝你了?!鳖櫨疟еドw,便也不再答話,有些事情別人終究不懂,她甚至也不知道她回了長安城又該去哪里?又該如何去救那人。
“你瞇會兒,一會兒也該到了?!蓖跣焓帜昧艘患√航o顧九蓋上,她是聰明的女人知顧九有事隱瞞,不過是一場萍水相逢,她也不愿多生事端,既然她有意隱瞞,她更是不愿多問。
顧九著實有些累,卻也不敢就這么睡著了,要說是沒防備心理那是假的,她不那么相信人,只是求人坐人的車不套些近乎不行。只是這來這里兩個多月了,確實沒怎么遇到一個能說話的女人,有些女兒家的心思確實只有女人能懂,說出來終是好受了些。
一個時辰后車隊到了長安,顧九沒想到自己還是睡著了,搖搖晃晃之中,她才醒了,聽著王玄對車內另一個女子問道:“什么時辰了?”
女子溫柔酥軟的聲音傳來:“回夫人,丑時將過?!?
王玄點了點頭,回頭望向方睜開眼睛的顧九。
“你醒了?”
“是?!鳖櫨湃嗔巳喟l昏的腦袋。
“九兒不好意思,我們馬上要回晉陽一趟,就只能送你到城外了。這個是進出長安城的王氏通牒,你先拿著?!?
“這,這怎么好意思呢?”顧九驚訝地望著王玄。
“九兒不必推辭,不知你信不信緣分,也許你覺得有些好笑,我見你是一見如故,曾經我也有一個同你一般大的幺妹,我大她十來歲,可是她卻沒能活到你這么大,生了病早夭死了,見你就如同再見了我那幺妹,她同你這般口齒伶俐呢?!?
顧九一時說不出安慰的話來,她接下王氏給的通牒,此刻的她不知道這通牒是可以帶她自由進出大雍任何洲路的王氏通牒……
顧九整理好衣袍,背上自己的包袱,緊握著王玄的手道:“玄姐姐,希望有緣我們再見,改日能將這通牒還你?!?
顧九將頭發扎成馬尾,又換下王玄遞與她的一襲靛青色男裝。這個時候,扮成男子總是方便許多的。
王玄將顧九送下車就見王禹從前方的車隊里走來。
“顧姑娘,我夫妻二人臨時接到命令要去晉陽一趟,就不送姑娘進城了?!蓖跤碚\懇言。
顧九沉聲再道:“舵主相助之恩他日再逢顧九定當全力相報,今時時局窘迫,讓舵主與夫人笑話了,顧九就此別過,他日有緣定登門言謝!”顧九深鞠一躬,挽起包袱轉身倉皇離去。
人生際遇,無數未知,就如同她從未料到能在這樣的時空里走上一遭,如鏡中花,又似水中月,如夢似幻,至今時已看不清自己的心境。
丑時剛過,天還是漆黑,長安東城城門口守衛將篝火燃得通明,城外守著一條等著進城的百姓,城門開著一道小門,不時有華車疾馳而過,顧九知道那一定是貴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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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導師型夫婦,他日再見就是互幫互助之時了?,樼鹜跏暇檬⒍凰サ臍v史神話,本文因架空不可表現的淋漓盡致了,實乃一大遺憾)
有詩: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更有:王與馬共天下。這些都是瑯琊王氏鼎盛之時的寫照。
每一個姓氏都頗有淵源~江南陸氏、長安陰氏、汾陽靳氏、滎陽鄭氏、蘭陵蕭氏;吳興沈氏與吳興姚氏、汝南周氏、會稽顧氏、隴西李氏、東海陳氏、中山張氏……我記得的這么多了大家可以自己去查查。
后文馬上交代科場舞弊一案的前因后果。對古代時辰不懂的親可以留言,我整理一個時刻表,還有不懂可以提出。
☆、042、算計成梏,匪君有意
顧九將懷里的通牒拿出,遞與其中一個守衛,守衛只是看了一眼通牒又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便放她進城。
顧九臨時想不起來這個時候還有哪里的客棧是在營生的,唯記得聽林家叔子提及過,十四橋下的說書樓是夜間至凌晨的營生。
她去了十四橋,遠遠的看著那里大紅燈籠高掛,還好經王玄提醒她換上這身男裝。
顧九方找位置坐下,說書樓里就傳來那蒼老沙啞帶著濃厚長安口音的聲喉。
顧九良久才適應這聲音,無意的聽了半晌,有小二哥來給她倒大碗茶,她謙和的打了賞錢。方聽得說書人道:
“君不知,江南科舉舞弊一案,牽涉住朝中一品大員三位,待斬首者一人,這一人實乃今太子近臣!”
“喲!”底下的人附和了一聲。
連顧九也一震,復豎起耳朵正聽著,底下便有人輕聲議論起來:
“你知道嗎?聽人說太子如今被軟禁了,國庫六十多萬兩的漏洞啊,這回有二皇子黨彈劾太子說他才是主要的售題人,就是為了填補這漏洞,可是太子一口咬定不是他做的?!?
“你小聲點,這話雖不是你說的,你也別叫人聽了去?!蹦且慌缘拈L者道。
顧九端著大碗茶的手一抖,茶水漾了出來,燙在了手上,燙出一大塊紅痕來。
當今皇上姓什么?顧九幾乎就想逮著一個人問,卻又想這樣不妥,愣是撐著下巴想了半天,才通過這具身體想起來:姓卿!
瞬息間她本能的想到長安城南沈巷璇璣門的公子卿泓……
她伸手揪過小二哥問道:“小二哥,我問你當今二皇子可是腿腳不便?”
小二哥被她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搖搖頭:“不知道,”
顧九這么陡然一問,讓臺上的說書人停止了說書,他從臺上走下,引起不小的轟動。
“咦,怎么就不講了?”底下的人都鬧騰了起來。
說書人忙賠禮,沙啞著嗓子道:“老朽今日,嗓子毛病又犯了,就請徒弟代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