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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么事了?江望書坐了下來,看著認認真真鋪床的云塵,心中直覺定然是發(fā)生什么事了。
云塵鋪床的手一頓,眼珠子一轉(zhuǎn),便說:夢見師尊不要徒兒了。
就這?江望書哪能想到就是做了個夢這樣的理由,一時有些難以接受,可轉(zhuǎn)念一想,卻又覺得好像有些合理。
畢竟云塵好不容易才爭取到這個拜師的機會,若他真的不要云塵了,想這小子也是挺難受的。
就這樣,沒什么特別的理由,師尊若是不高興,徒兒就回去了。云塵停下動作,維持著坐在床上的動作,沒有回頭看江望書。
都這么說了,江望書要是將人趕回去,可就有些不妥了。
行吧,你留下吧。江望書拜拜手,想著反正自己也不用怎么休息,大不了明日回點蒼峰睡。
云塵道了謝,規(guī)規(guī)矩矩鉆進被子里躺好,床上很快就傳來了均勻的呼吸聲。
江望書瞥了一眼便不再看,只坐在桌邊,撐著腦袋思索著先前在臨淵秘境里邊發(fā)生的事。
這想著想著,便想到那個幻境。
嘖。
怎么想起這個了。
江望書甩甩頭,想將幻境中被云塵抓著腳踝拖回身邊的畫面忘卻,可越不想想起此事,腦海中卻更是浮現(xiàn)這個畫面。
我到底在想些什么
江望書皺起眉,揉了揉額角,撐著腦袋,只感覺到困意襲來。
怎么會困呢?
明明是修士。
江望書睡著之前,腦海里只出現(xiàn)了這樣一句話,便再無法有更多的反應,直接趴在了桌上。
床上本應睡著的云塵睜開眼掀開被子下了床,直直走到桌邊,看著趴在桌上睡著的江望書,不言語也不動作。
過了好一會,云塵方才收起房間角落里的一個法寶。
那法寶能讓修士暫時陷入睡眠當中,以云塵的實力,大約能讓江望書睡三個時辰。
若是修為更高,還能更久,可對此時的云塵來說,三個時辰已經(jīng)是極限。
師尊,怎么在這兒睡著了?云塵試探著喊了一聲,確認對方真的睡著了,方才將人抱了起來,往床邊走去。
江望書與云塵其實身量差不多,雖說二人年齡差距可能有些大,但這長相看起來還是差不多的。
而且,云塵修煉的功法對身體的要求還是有一些的,不比江望書大多是法陣之類,遂云塵抱起江望書還算是輕松。
就是一個大男人抱著另一個大男人,若是旁人來做,怕是有些滑稽。
江望書整個人看著也一點都不適合被這樣打橫抱著,幸好那張臉好看的緊,倒是給整個畫面減少了不少違和感。
將江望書放在床上后,云塵也跟著爬上床,睡在了里邊一側(cè),想著那幻境里的情景,伸手環(huán)住江望書的腰。
幻境當中,云塵為了讓江望書看著外邊又無法逃離,每回二人睡在一塊,都是云塵在里,江望書在外。
說出來怕江望書生氣,其實云塵是有些懷念那個幻境的。
雖然大逆不道,但云塵后來細細想了,若是真的到了一定要得到的時候,什么大逆不道、欺師滅祖,其實也沒什么。
而且,明明江望書也記得那幻境中的種種,卻沒有罵他,沒有打他。
只是在他假裝尚未走出幻境,強吻江望書的時候?qū)⑺莺萃崎_。
這讓云塵搞不清楚江望書對此到底是什么態(tài)度。
若是真的很討厭,若是真的完全不能接受,應該直接跟他斷絕師徒關系,讓他滾得遠遠的,再也不見才是。
為什么呢,師尊。
云塵只這一句說出了口,把頭埋在江望書脖頸處,蹭了蹭。
許是這個姿勢太過熟悉,讓江望書回想起了一些不好的東西,只見他略略掙扎起來。
掙扎的幅度不大,只是動了動身子,不像掙扎,倒像是在他懷里撒嬌。
撒嬌這個詞,用在江望書身上,可一點都不合適。
云塵輕笑,半點困意沒有,卻是閉上眼睛假裝睡著,一直到了天明。
到天明剛好三個時辰。
江望書醒來的時候,感受到放在自己腰間的手,整個人一瞬間的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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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有那么一瞬間,江望書以為自己還處在那個幻境當中。
甚至他在那一瞬間有些懷疑,是否這個修□□的自己才是幻境中那個自己所做的美夢。
畢竟這個修□□并不會存在什么皇權壓制,便是有皇室存在,可他們面對修士的時候并未拿自己的權勢壓人。
比那幻境中的自己要自由得多,若真的是莊周夢蝶,那想來修□□的一切確實是一場美夢。
看清眼前景象,知道自己還在回門派的飛行寶船上后,江望書松了口氣。
他猶豫著將手按在環(huán)在自己腰上的那雙手上,稍稍用力,試圖將這雙手從自己腰上扯下來。
身后人似乎有了動靜,可又仿佛沒有醒。
江望書,你又想逃去哪兒
身后傳來的聲音低低的,聽著如夢囈一般。
這樣的話,江望書相信清醒時的云塵是不會說的。
這小子,不會是還陷在那個幻境里出不來吧。
江望書嘆了口氣,拍拍他的手,喊了幾聲:云塵,云塵。
身后人動了動,卻是抱得更緊,仿佛要把江望書嵌入自己懷里,讓兩個人融為一體。
江望書皺起眉來,心里想著到底是不是自己太過縱容云塵,方才讓對方敢如此放肆。
可一想到云塵可能是因為修為不夠,并不能很好抵抗幻境的影響,江望書又無法太過于怪罪云塵。
他只能強硬地掰開云塵環(huán)在他腰上的手,坐起身來,看著睡夢中蹙眉抿唇,滿臉寫著痛苦的云塵。
這小子夢見了什么?
江望書挑了挑眉,卻是沒有問,只是抬手將人搖醒,也沒問自己到底怎么到床上去的,只當是不小心睡著了又被云塵給發(fā)現(xiàn)了。
二人收拾收拾起床之后,飛行寶船剛好在山門處停下。
寶船上的弟子陸陸續(xù)續(xù)下了船,高高興興拿著自己找到的寶物打算上交給門派。
江望書二人下來得晚,等到所有人都下了寶船,方才緩緩走下船去。
一下寶船便瞧見站在山門處,似乎在等什么人的瑤光長老。
江望書瞥了一眼,只當不是找自己的,便要帶著云塵從她身邊路過。
沒想瑤光長老卻是喊住了他。
天樞,我在秘境里瞧見藍樺了。瑤光長老觀察著江望書的臉色,想是在判斷自己接下來的話適不適合說出口。
好巧,我也看見了。江望書笑著側(cè)頭瞥了她一眼,沒再說話。
這話說得瑤光長老有些不知道怎么接下去,最后只是嘆了口氣。
我不知道你二人怎么結(jié)下梁子的,但藍樺的實力擺在那兒,你若是能與他交好,怎么都比交惡好一些。瑤光長老猶豫一番,還是將這話說出口。
其實江望書也沒有跟藍樺交惡,不過是偶爾會打打架,至于喝酒這種事那都是私底下的。
外人看來仿佛這二人一見面就打,大多數(shù)人覺得他二人一定是互相看不順眼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