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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把她叫過來。”
安白詫異地看了他一眼,嗒嗒地追去了。
江愁予揉了揉有些昏漲的額,勾了榻尾的衣裳穿好。垂目系腰帶時見到了指腹上殘留的緋紅,漫不經(jīng)心地含在唇間輕舐。
——
江新月出了瑕玉軒后,一口氣跑到了公主府上。她手掌不停地扇著耳畔的熱氣,努力抑制著喉嚨里的激動,對著面前的美艷婦人道:“公主,成啦!”
昭懷猛得擒住江新月的手。
“當(dāng)真?!他怎么會答應(yīng)的?!”
江新月道:“或許他被我的誠心打動了。”
昭懷一連說了三聲好。
“那本宮贈給他的生辰禮,他收下了?”
江新月想起那只被丟棄在紙簍里的纓配,莫名地有些心虛。四哥哥又不曾把東西退還給她,那勉強也能算是收下了罷。
江新月點點頭:“他收下了。”
她想了想又補上一句:“他又病了。”
“又病了,他一年到頭幾乎都病著。”昭懷長公主喃喃數(shù)聲,忽而轉(zhuǎn)頭看向了身邊的老嬤嬤。她眼神略帶責(zé)備地刮過她一眼,道:“幸而本宮沒聽你的話對他用藥。你把那些東西都處理了罷,別讓本宮再聽你說起那些臟東西。”
那老嬤嬤忙跪地:“公主放心。”
“老奴知道公主萬般憐惜江府四郎,所以求得的藥物對他并無損害。公主何妨想想,公主賜予他金銀他不要,于政上有心提拔他他也不理,便知此人志不在小。”老嬤嬤頭磕地,“老奴跟在公主身邊十八年了,知道公主迷戀那位郎君,有心為公主招攬。公主莫不如再聽老奴一勸,先存著那藥物。”
昭懷擰眉:“也好。”
“不過老嬤嬤太小看本宮了。”昭懷頗是自信地撩發(fā),“本宮處處體恤他處處憐愛他,甚至為了他把后院里的愛寵都打發(fā)掉了。本宮不信他心里沒有一點動容。嬤嬤,今夜你且瞧好了罷。”
作者有話說:
推推預(yù)收《縱嬌》~
圣上賜婚,將清河郡主虞棠和忠義侯府的將軍霍昭結(jié)為“佳偶”。
婚前的花宴上,虞棠在諸多人的面前憤憤表示:本郡主為何要嫁給他,是圖他年紀(jì)大,還是圖他不洗澡?
此話鬧得沸沸揚揚,直往大齡黃金單身漢霍昭的脊梁骨上戳。圣上為免了霍愛卿傷心,硬壓著虞棠的頭讓兩人拜了天地。
大婚當(dāng)夜,虞棠望著眼前沉穩(wěn)肅穆,做派比她爹還要古板的大將軍,很不高興地皺起小眉頭,拿出一張紙,給他羅列合格夫君的一百條準(zhǔn)則。
虞棠說完完,斜睨了他一眼:“你若覺得能做到,就押了手印交給我。”
她想,堂堂大將軍一定受不了這個侮辱,會自請與她和離。
——
一朝事變,爹爹被卷入爭儲之斗,不日后便將流放邊陲。
世人像是看好戲一般地等著霍將軍休了這個胡作非為的妻子。
就連虞棠也哭噠噠地想著完了。她前前日跟小姐妹吐槽他疑似房事不行,昨日抱怨他穿衣品味不如世子,今兒個晨起的時候還和丫鬟們嘀咕他不識情趣。霍將軍斷沒有容忍她繼續(xù)在身邊的道理。
當(dāng)夜,面容冷厲的大將軍果真遞來一封信箋。
虞棠心坎拔涼地瞅了一眼。
打開信箋,卻是新婚夜那張合格夫君的一百條準(zhǔn)則,末尾已經(jīng)按了鮮紅的手印。
第22章
自從先代君王廢除了宵禁制度, 大晉的夜市發(fā)展得尤為興盛。京城夜市起于三鼓,林立店肆多在三更打烊后又在五更開張,今兒個又是蒲昌節(jié), 京畿的夜晚被火樹銀花的托襯得耀如白晝。
昭懷托了托婦人發(fā)髻, 掀起豐潤紅唇。
“屆時本宮會邀他一道入御街,到時候你應(yīng)當(dāng)知道怎么做罷。”
昭懷徐徐打扇, 拂起的晚風(fēng)吹動她額上的鮮妍花鈿,惹得路過的男人們目不轉(zhuǎn)睛地盯著看。昭懷得意地掩唇一笑,她今兒個穿戴的朱翠綾羅可是下了一番功夫的,何愁那江府四郎不上鉤。
江新月懂事地點點頭。
“御街上挨挨擠擠, 到時候我和公主會被人流沖散。”江新月的視線從她勒得死緊的腰帶上掠過, “我在人堆里找了公主和四哥哥許久,找不到人便先回去了。”
昭懷一拍她的腦袋,夸她懂事。
不多時, 江愁予如約趕赴至馬行街。
滿城金碧相射于郎君的眉眼,素來憔悴蒼白的臉上亦沾染上幾分市井的煙火氣。他對昭懷的出現(xiàn)反應(yīng)淡淡, 如在官場上見到她一般沖她規(guī)規(guī)矩矩地作揖。
“如此佳節(jié), 四郎無需與本宮客氣。”
她親自抬手將他攙起, 染了丹寇的指尖若有若無地觸了觸郎君的指尖。昭懷定定地看著他道:“今兒個四郎與本宮之間唯有男女, 不分君臣。”
江愁予低聲應(yīng)好。
背過去的手嫌惡地擦拭指尖氣味。
“四哥哥, 我聽說御街那兒有燈市, 咱們一道去看看罷。”江新月跟在兩人的后頭, 打算找到機會便開溜, “那兒店肆商鋪多,多是古玩茶坊呢!之前我聽人說三哥哥想帶四哥哥去古玩鋪子沒去成, 如今正好有個現(xiàn)成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