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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隱被他這一番動作整懵了,遲疑道,你這是干什么?
我可以。季江的眼中滿是堅定,寧前輩如果覺得空虛,不用找別人,可以找我。
寧隱就像燙到了一樣,甩開他的手,連退數步,直到后背撞上墻壁。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季江一步一步走過去,目光一刻都不曾離開寧隱,我知道,我我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寧前輩如果有需要可以找我,不用另找。
寧隱驚的差點忘記怎么出聲,突然想起來要維持前輩的形象,強打起底氣,一把揪住季江的衣領,旋身將其抵在墻上。
我可是警告你,別再說這些話,再說,信不信我現在就要了你?
寧隱以為自己表現的已經足夠兇狠了,可季江聽后不僅沒有被嚇退,反而定定的看著他,像是著了迷一樣。
寧前輩想要,隨時都可以取。
你寧隱慌忙松手,退的老遠。
自創立妖界以來,他就未曾如此慌亂過。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胡鬧。隨即落荒而逃。
跑回客棧以后,寧隱一頭扎進自己房間,不知是跑的太急還是如何,心撲通撲通跳的甚為急促。
他下意識抓起手邊的茶杯,才發覺杯中空空如也。
連喝杯茶壓壓驚都不讓。
寧隱不禁替自己哀嘆,想起從前在韓城身邊時,他就沒有大過膽子。別說現在還沒確定季江的身份,往后就算證實季江就是韓城的轉世,他十有八九也不會輕舉妄動。
即便曾經臆想過,卻不敢真的褻瀆。
都怪他答應讓季江隨行,不然也不能從知音閣學來這些東西。
還是讓那小子冷靜一陣吧。
當他苦思冥想如何扭轉局面的時候,正主兒緊跟著就進了門。
寧前輩,喝茶。
寧隱愣了一下,不自然的笑笑,好。
經他暗中觀察,季江神色如常,不像惱怒,也不像被打擊,也太平靜了些。
方才
他這邊才沉吟一聲,季江立馬接話道,方才是我頭腦發熱,一時聽信那人花言巧語,唐突了寧前輩,請寧前輩不要放在心上。
寧隱挑了下眉眼,居然不用他疏導自己想通了。
那什么,我方才也不是要罵你。
季江雙手端起茶杯,寧前輩就算罵我也是應該的。
寧隱接過,淺笑道,還沒問你,去云音房中探查的如何?
并沒有發現機關,如果不是隱藏的太深,便是這迷宮入口不在他房中。
寧隱聞言,擰眉陷入沉思,雖說這一晚上云音似乎是對他們知無不言,可他總感覺云音還有所保留,是借著酒瘋來裝真誠。
他想事的時候,會不自覺的轉動手里的物件,有杯子的時候便更是順手。
季江的視線從他的臉上移到手上,眸光閃動,難掩癡迷。
怎能有人處處都這么好看?
等寧隱一抬眸,他立刻變了眼神,恭敬問道,我們明日可是再去知音閣?
按道理是應該再去的,可是
寧隱看向季江,目光復雜,半晌吐出兩個字,再議。
忽聞屋外騷亂,兩人對視一眼,相繼出了房門,往樓下一瞧,只見前堂聚集了不少人,從衣著看像是石家的護衛。
又沉少許功夫,石璱在護衛們的簇擁下進了門,往那前堂的椅子上一坐,用折扇敲了兩下桌角。
讓客棧里所有人都出來,出人命了,人就住在青云客棧,本公子有責調查清楚。
是!
護衛們迅速上了樓,挨門挨戶的敲。兩人不等護衛來趕,隨著人群一起下了樓。
待人都到齊了,石璱對著眾人先是抱拳行禮,而后嚴肅道,對不住各位,人命關天,如今攤在我頭上了就得給個說法。請各位在紙上寫下你們晚上的行蹤,和可以證明行蹤的人證,并署下大名。
季江偏過頭,在寧隱耳畔小聲嘀咕,寧前輩,我們要不要照實寫?
作者有話要說: 上聯:事業上的領先人
下聯:愛情上的膽小鬼
橫批:前輩不行(自1為是)
第29章 華云城(九)
寧隱瞧了眼石璱那邊的情形,拍拍季江的肩頭,照實寫也無妨。
趁季江書寫供文的功夫,他穿過人群朝著石璱走去,有護衛認出他來不敢阻攔,紛紛讓出一條路。
石公子。
石璱聞言回頭,驚喜道,寧公子?對了,寧公子也住在青云客棧,擾了公子清夢實在罪過。
無妨,石公子是秉公查案,應該的。寧隱環顧四周,未見所謂的尸.體,不由問道,死的是什么人?
石璱嘆聲氣,說起來可是件麻煩事,死的是自外城來辦事的胡員外。若是尋常百姓還好說,這樣的人物在青云客棧遇害,我不能不給個說法。
胡員外的尸身現在何處?
石璱用折扇指了指后門,就在后院,我派人看守了,旁人進不去。寧公子是不知道,死相可慘了。
此時,侍衛們將供詞呈到石璱面前,石璱大致掃了一眼便丟給了身旁的小廝。
事情未水落石出之前,所有人等不得離開客棧半步。
他撂下一句話,隨即起身,這一大清早的,沒個消停時候,你們守在這里,公子我去清音那找找安慰。
不愧是酒色之徒,都什么時候了還去尋歡作樂。
石璱雖走,石家的護衛依舊駐守在客棧,里里外外都有人把守,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進不來。
兩人趁亂潛到客棧后院,庭院里房屋雖不少,但寧隱一眼便知道了尸.體停放的地方。
只有一個屋子門前有數名護衛看守,生怕別人不知道尸體放在這。
寧前輩,我去引開他們,您進去。
寧隱一把拉住季江,小聲道,對付他們不用這么麻煩。
不知誰突然高喊一聲,不好了!柴房走水了!
護衛們面面相覷,最后只余下兩人守在屋前,其余人都跑去救火,兩人借此機會從側窗鉆入。
屋內陰氣森森,正中停放著一口紅木棺材,棺材蓋子立在一旁,尸體用白布從頭遮到腳。
寧隱掀開白布,觀尸體面相,印堂泛著青紫,雙目爆凸,嘴巴大張,像是死前受了巨大的痛苦。他將白布全部扯掉,赫然瞧見男尸的心口有一處血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