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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多年未見,但輪廓眉眼依舊清晰,一眼就能認得出來。
木白芷愣了一下,思維不知怎的慢了半怕,過了半晌才輕輕地抬手回抱住懷中這副柔軟的身體。
聽到懷中少女喜極而泣的聲音,整個身體才慢慢地反應過來,一股酸澀之感沖上鼻尖,眼睛脹脹的,熱熱的,似乎有什么東西流了出來。
過了好一會,木丁香才從她懷里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發生了大變樣的木白芷,吸著鼻子叫了聲二姐。
木白芷頭有些痛,但還是勉強扯著嘴角輕輕地回應了一聲欸。
微微帶著沙啞的聲音傳入木丁香耳中,惹得小姑娘忍不住紅著眼眶落下淚來。
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都怪我沒本事,不能早點去把你給贖回來
木白芷搖了搖頭,伸手幫她抹去眼角的淚珠。
只是在這傷感的時刻,旁邊卻傳來兩聲咳嗽,容媗見到木白芷轉過臉來,裝作若無其事地看向一邊,仿佛剛才那兩聲不是她發出的。
她當然不能告訴別人,但凡聽到有人說要把木白芷給贖走帶走她就整個人都不高興。
原本傷感的氣氛被這人給弄得亂七八糟,木白芷有些哭笑不得,強忍著頭上的痛意對木丁香道:沒事,我這些年在秦府過得挺好的。
木丁香睜大眼睛,黑亮的眼珠子緊緊地盯著她,仿佛是想看出她是否在說謊,但對方一派坦然一點都沒有心虛的樣子,再抬眼望了一眼一旁的容媗,對方衣襟處的幾只蝴蝶映入眼簾,她咽下口中的疑問道:如此最好。
說完突然想到旁邊還有個特別的人,她從木白芷的懷中掙出來,一把拉住身后的劉念念往前一推說道:二姐,這是念念,是三姐,當年被抱錯了。
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女孩,木白芷不知道該以什么樣的心情去面對她,眼前這女孩雖是木家人,但自小就被抱走,自己的悲劇也與她無關,只是一想到是與木家相關的人,還是忍不住還是會產生抵觸的情緒。
她知道自己不該有這樣的情緒,而且如今在場的這幾人,每個人之間都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但無一不希望自己能毫無芥蒂地接受劉念念,她強迫自己把一些不好的情緒和想法給壓下去,擠出一絲笑容叫了聲:念念妹妹。
不單是木白芷有這樣的想法,劉念念同樣也是,雖然她血液里留著的是木家的血,但她卻從未認同過木家人,也從沒有哪一刻把自己當成木家人過,如今來了這么個二姐,讓她一時之間不知該以怎樣的情緒去面對眼前的這個人。
袁鳳華一直注意著劉念念的表情,自然第一時間看她心里的糾結,立即站出來打了個圓場道:念念和二姐從未見過面,以前也沒生活在一起,不過既然都是不被木家待見的人,往后時日多著,也不急著這一刻認回來,到時候大家常見面多走動,也算是不辜負姐妹一場了。
兩人聞言皆松了一口氣,劉念念也忍不住向袁鳳華投去感激的目光。
剛認完親,木白芷這邊就有點撐不住了,今日出來受到情緒上和感官上的沖擊實在太多,一路過來頭部就隱隱作痛,這會兒更顯得難受。
其他幾人也看出了端倪,所有人都知道她身上發生過的事情,紛紛投來關切的目光。
木丁香把木白芷給拉到床上道:二姐,是不是頭不舒服,你躺倒床上來,我幫你揉揉。
木白芷覺得頭部那里痛得越發難以忍受,往時在家中還能臨時熬一些藥喝,可是現在在這里哪里有藥。
出發之前木白芷的興致高漲,按照以往的經驗是不會出事,但偏偏卻在這個時候發作了,想來也是因為見了多年未見的妹妹,強烈的感情沖擊讓她一下子就受不住了。
就在木丁香想要伸手給她揉捏的時候,旁邊的容媗突然出聲:我來吧,她頭上有些地方你不清楚,只會越揉越疼。
木丁香一聽會弄疼她,嚇了一跳忙縮回手,也把床邊的位置讓出來給容媗,容媗坦然地坐下,除了鞋襪直接上床,再把木白芷整個人給摟緊在懷里,再將手插/進她的發間,深深淺淺揉按起來。
房中的另外四人原本一直都是懷著擔心的心情看著木白芷,后知后覺才發現秦家的這位大夫人,對木白芷實在是好得過分,暫且不去深究她們私底下的相處方式,今日容媗帶木白芷過來,一路上事無巨細的關照,再到此時如此熟練的按揉技巧,眼前兩人如此契合地抱在一起,這一份默契不是一兩天就能培養出來的。
試想,誰家的正房和小妾能相處得這般融洽。
監鑒于楚虞和木丁香兩人這種異類的情感例子走在前面,這幾人互相對視著,紛紛認同各自心中所想。
這兩人之間,定是有貓膩。
與此同時又忍不住替木白芷感到欣慰,畢竟有這么個有手腕有氣魄的人護著,這些年在秦家也許能過得好一些。
只是木白芷這毛病,如果真的如方才容媗路上所說的,三天兩頭犯頭疼,下雨天都不得安生這樣的程度,那真的是一人頭疼,折磨的是兩個人。
木白芷閉上眼睛,忍受著天靈蓋傳來排山倒海的痛意,牙關也咬得緊緊地,頭上的那只手沿著頭骨的線路輕輕揉過,能帶來暫時的舒爽,只有不停地揉著,才能獲得片刻的輕松,一旦停下來,就會有鉆心的痛通上來。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外邊有人過來請木丁香,說是時候去參拜劉家列祖列宗,由師道公做法完成認祖的儀式。
木丁香看著床上的木白芷,眼底盡是擔憂。
容媗沖著她道:你們去吧,我在這里陪她就行。
外面有人在催,幾人不得不暫把她二人留下,去了前廳。
屋里終于只剩下容媗和木白芷兩人,容媗心疼地揉著她的頭頂道:就不應該帶你來,你情緒一激動,就容易疼。
木白芷閉著眼睛躺在她懷里:不要為這事自責,至少來了才知道,還有人在掛念著我。
容媗有些咬牙切齒地壓低聲音道:我天天掛念還不夠嗎?
木白芷忍著痛輕笑道:你是你,親人是親人,哪里能比的。
容媗雖然不服氣,但看到木白芷能多上一個人疼愛,即便心里酸溜溜,還是為她高興的。
是不是很疼?不然我們回家吧,你還能撐得到家嗎。
先躺一會兒,興許能好像一些。木白芷強忍著頭上要裂開的痛意道,容媗見她臉上痛苦的神色,心也跟著糾在一起,心疼極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