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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兩人默默地忍受著這煎熬的時刻,只聽到門口處傳來噠噠噠的聲音,緊接著床邊響起奶聲奶氣的叫聲:娘親,娘親
竹兒剛才和劉卓出去玩了,現在才突然想起娘親。
進了門之后見到床上兩個女子并排躺著,還以為是木丁香和楚虞,笑嘻嘻地撲了上來,嘴里叫著娘親。
容媗嚇了一跳,這不知哪里來的小孩子,逮著人就叫娘親,一不留神就鉆到懷里來了。
容媗怕她撞疼了木白芷,忙伸手將這肉乎乎的團子給提溜起來,正想要訓斥她,卻發現這小孩很是熟悉,記憶翻滾立馬就和碼頭上的那小綠裙子給對上號了。
竹兒這才看清眼前兩個人不是自己的娘親,但她似乎也覺得容媗有些眼熟。
你是誰呀,怎么會在娘親的床上,竹兒見過你嗎?
木白芷原本閉著眼睛的,但方才感覺到有什么軟乎乎的東西往懷里拱,瞬間一股草木清新氣息撲面而來,嫩綠的青草味道軟軟的舒服極了,原本頭痛欲裂的感覺稍稍被撫慰,清涼的舒適感在疼痛的地方散開
木白芷睜開眼睛,看到容媗提溜著竹兒,忙伸手將她抱住道:你不要嚇她。
容媗摸了摸鼻子道:我何時嚇過她,就怕她撞到你而已。
木白芷看著竹兒圓溜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著自己,一種被治愈的感覺油然而生,只覺得這孩子越靠近,她越覺得舒服,回了容媗道:她軟乎乎的怎會撞到。
容媗見她心疼孩子,也是哭笑不得:你頭疼著呢,把她放下來吧。
木白芷抱著她正舒服著,哪里舍得放開,懷中的竹兒卻抓住了頭疼的字眼,伸出胖乎乎的小手往木白芷頭上摸去,嘴中跟著道:姐姐頭疼嗎,竹兒給你呼呼。
容媗見她這動作頓時嚇得魂飛魄散,生怕小孩子手上沒輕沒重,要是不注意來那么一下,那簡直是要了木白芷的命,忙起身要將她給拉過來,卻被木白芷喝止住了:你別動她,她弄得我好舒服。
只見竹兒兩只小胖手輕輕在木白芷的發間定住,看著像是在揉,但似乎有沒有動作,緊接著額頭抵在木白芷的額頭上,緊密地靠在一起。
容媗不敢輕舉妄動,但仔細觀察了下木白芷的臉色,只見她眼睛輕輕地閉著,整個眉毛舒展開來,緊繃著的身子也跟著放松靠在床背上,看起來似乎不痛了。
她不敢大意,一直坐在床沿邊上緊盯著這兩個人,大約過了半刻鐘,小肉團子忽然支撐不住,身子一軟倒在了木白芷的懷里。
木白芷整個人卻沒見有動靜,鼻尖發出細細地呼吸聲,看樣子竟是睡著了。
容媗一邊心放下來,另一邊心又高高地提了起來,這小肉團子到底有什么法術,一靠近木白芷就能讓她頭痛狀況減輕,還能在這樣的狀態下安然入睡,木白芷從未在這樣的情況下安然入睡過,這讓她有一種欣喜若狂的感覺。
而令人擔憂的是,這孩子突然暈過去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這要是出了什么事,楚虞那野蠻人,豈不是要吃了自己。
看著木白芷睡得香,她忙將這小肉團子從她懷里抱出來,掩門去了前端大廳,看看要不要去請大夫。
幾乎所有人都擠在祠堂那里,看著道士做法,木丁香正跪在劉家的牌位前,行跪拜之禮。
而楚虞就站在邊上,目光緊鎖著她的身影,一眼都不錯開。
直到容媗將竹兒抱近她,才發現小東西暈了過去,看樣子是施法過度。
聽著容媗有些支支吾吾地解釋說孩子不小心進了房間錯把木白芷當成親娘,然后聽說木白芷頭疼就說要幫呼呼,最后就成現在這樣了。
楚虞一聽便知道怎么回事,問她木白芷現在是不是好多了,得到的回答是頭似乎不痛了,現在人已經睡過去,便知道竹兒把木白芷當成植物來治療了。
看著懷里眼睛緊閉著的小家伙,忍不住又愛憐又心疼,在她臉上輕輕親了一下,轉過頭來沖著容媗道:你別擔心,她身上有草木之氣,一般病人很喜歡,聞著就會覺得舒緩一些,所以二姐才睡了過去。竹兒應該是玩累了,我抱著她就行,你去守著二姐吧。
容媗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但既然楚虞說沒事那她也不好追著她去請大夫,而且看著她一副見怪不怪的樣子,只得聽了她的話退出人群,回了木丁香的小院子。
看著躺在床的木白芷,面部放松嘴角似乎還在向上翹,這是從未有過的恬靜,她是萬萬沒想到一個小孩子的草木之氣居然這么厲害,能讓一個人被頭疾困擾多年的人產生這么大變化,心里又暗搓搓地打起竹兒的注意,倘若這草木之氣聞著就能安心睡覺,那以后要不要把小肉團子接過來和木白芷多睡幾晚。
只是一想到木白芷要和別的人一起睡,心中又忍不住地泛著酸水。
木白芷這一覺睡得特別久,直到前邊開飯都沒有醒來的跡象,楚虞和木丁香抱著竹兒回了院子,叫她出去吃飯,容媗本想守著,但如今這個場合一直賴在別人家后院不出去也不好,只得起身。
卻見木丁香將竹兒直接擺在木白芷的身邊讓她睡在那里。
見到容媗探究的目光,木丁香笑了:竹兒經常這樣,有時候玩累了就會直接睡著,沒有睡夠個半天是不會醒的,讓她們一起睡這吧,我們出去吃飯。
容媗這才放下心來,隨著楚虞出了院子。
如今兩邊的誤會解除,容媗的事業心也跟著上來了,想到秦家那個雖然癱在床上了但還在虎視眈眈的男人,忍不住出聲:楚老板,桑族部落的事情
楚虞笑道:既然你對二姐有恩,又和鳳華自小相識,就不用那么見外了,叫我楚虞或者阿虞就好。
容媗一聽,又放心不少,且不說楚虞能牽線桑族部落,又是劉家二小姐的女相公,不論是哪個身份,兩人之間的關系越拉近,這對她未來復蘇容家也將會帶來更多的助力。
遂從善如流道:阿虞,我虛長你幾歲,便厚著臉皮當姐姐了,至于蠶絲一事可有機會再細談?
楚虞本來一開始就想找這個秦家做生意,如今多了這么一層關系,那更求之不得,笑道:待一會兒吃完飯,再找個地方說說。
容媗得了個準信一顆心跟著放下來,難得地露出今晚第一個笑容來,一旁的楚虞也忍不住看呆。
這秦夫人如今和自己丈母娘一般歲數,但臉上身上卻絲毫不見歲月的痕跡,身段好,性子清高,算是一枚絕色,外邊的男人哪個見了能不趨之若鶩,卻不知當年是怎樣的陰差陽錯才會讓秦老爺這樣的貨色給趕上了,而且家里有了這么一個尤物,居然還繼續往家里帶別的女人,真是瞎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