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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賢持續關注這條動態,底下評論999+,還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原來a大那么多gay。蔣易條件確實好,不少1欣賞他,也有1在底下說:菜的新追求對象不錯,長得也好,如果來追我,我立馬就答應了。
他拿給蔣易看,蔣易怒了:“也不照鏡子看看自己,靳融會來追他?!”
江賢點進這個1的空間,有張自拍,長相不佳,梳個大油頭略顯油膩:“還真是普通又自信!”
還有人扒出了靳融的照片,引起女孩子圍觀。照片是音樂學院官網上的,今年研究生剛開學的音樂晚會,靳融在臺上彈琴,穿黑色的襯衫,微皺著眉頭彈琴,非常認真。
女孩子們喜歡看這種類型的男生,清秀好看,偏偏靳融又不單單是清秀,他在單純中滲著明艷,臉上是不沾欲望的凈,不敢染指。
所以有女生評論:看了照片,幸好他喜歡男的!
蔣易不懂這什么意思:“為什么幸好他喜歡男的?”
“不知道,可能是想做姐妹吧?”
靳融到家時已經很晚了,樓道里的感應燈似乎壞了,路過不亮,踩幾下也不亮。他摸向電梯門口,按下了發著淡淡光的按鈕。
他接到了宋念遠的電話。
“小融啊。”宋念遠聲音喃喃傳來,“吃過晚飯了嗎?”
“吃過了。”靳融沒進電梯,他覺得外面風景不錯,又折回去看月亮,繞著樓散步一圈。
九月底的天涼,有點風打在他臉上。他看到樓底下停了一輛n市牌照的車,忽然想到方意轍了。這車自然不是方意轍的,可能是某個過來探親的車輛。
只是讓他想到方意轍了。
想到方意轍,他就心煩意亂,此刻多想嘴里叼著點什么東西,例如煙草,但以前蔣易不許他抽煙,所以他一直沒抽。
他吐了一口氣,對著月亮嘆息道:“今天方意轍來找我了。”
“他來找你做什么?你沒有……沒有那個吧?”
“沒,沒什么不開心的。”靳融傾訴著,“他說他和我媽結婚了,還拿結婚證給我看。”
“方意轍個腦子不好的玩意,他這不是有病嗎?”
“他說到他的小女兒了,和我媽生的那個。他說我媽不希望她學鋼琴,怕我會生氣。他說我是老大,那個女孩兒算二胎。”
宋念遠又罵起來了:“他腦子有病嗎?他女兒,跟你有個幾毛錢關系。”
靳融苦笑:“后來嗆了他們幾句就走了,在外面碰見了蔣易。他在挺好的,有他在,我想不到那些事情。他不在了,我一個人呆著就會想。”
“別想了。”宋念遠安撫他,“以后不要和他們再見了,他們差點毀掉你。”
靳融也不想見了,他自個兒思考了一會兒,總覺得哪里虧欠。他不說話,宋念遠就說話,問起來:“你去新加坡的比賽準備的怎么樣了?”
“還行吧。”靳融說,“最近有點忙。”
“別給自己太大壓力,知道嗎?能拿名次就拿,拿不到算了,以后還有機會的。”
靳融笑起來:“以前你說我消極彈琴,現在不也是嗎?”
又聊了一會兒,靳融終于想起來哪里虧欠了。他欠方意轍好多錢,學藝術的錢幾乎都是方意轍給的。他還欠靳時苑的,虧欠好多好多,還不清了。
“宋老師,我之前本科的時候不是去國外參加過幾個比賽嗎?那獎金你是不是幫我存起來了。”
“怎么?”
靳融說:“我把那點錢還給我媽,當作她結婚的份子錢了。我也沒什么錢,幾百萬還不了。這幾年我心里老是堵,見不到她我就更堵。我想我把欠她的都還了,是不是就不堵了。”
“小融……”
“我戶口不還在我媽那里嗎?我想,能不能找個機會把我的戶口遷出來。我不想跟他們在一個本子上。”
宋念遠欣然答應:“回頭我跟你爺爺說一聲,把戶口遷到爺爺那里。”
靳融眼睛酸澀,他掩面道:“我沒什么好的,我怕他們都怨我。”
“吃點藥吧今天。藥帶在身上了嗎?”
靳融搖頭:“在家里。我想我好了,不用吃藥了。”
可是他有點想哭,失落,難過,看見地上爬的螞蟻都酸楚。靳融好久沒這樣了,他站起身回家去吃藥,去拿他那個放在維生素c瓶子里的藥,往肚子里咽。
走到一半,他想起靳時苑結婚證上的照片,感嘆道:“沒有我,她更自在了。是嗎?”
“她折磨你,你盼她那么好干什么。”
“她是我媽,沒有她就沒有我了。”靳融嘆氣,“我好想問問她,生我有沒有后悔過。但我也沒有勇氣問,我怕她說累贅。”
“去吃藥!”
“我在回去了。”
“靳融,你不欠誰的,他們欠你,那些錢你也沒必要提給她,那是你自己得來的。她結婚你也不用出份子錢,我們都不去了,給錢干什么呢?”
“你說的對。”靳融點頭,“方意轍來見我,無非就是希望我服軟,回去看看我媽。他還想說我那個妹妹……”
“那不是你妹!到家沒,我叫孫啟逸給你找藥了,你不許想這些別的。”
“我沒想……”靳融進門,他師哥已經給他準備好藥喝水了。靳融乖乖吃藥,吃完還難受,躺在沙發上問宋念遠,“那我喜歡男的,你答應嗎?”
“答應。”
“你覺得蔣易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