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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玉淑跟沈富強交換眼神,沈富強首肯地小幅度點頭,示意她行動。
蔣玉淑到臥室拿來毛毯給沈秋羽,說:秋羽,你是不是困了?困了就睡會兒。
沈秋羽睞了她一眼,轉而問沈富強原主亡母的墓地。
沈富強見目的達成,也爽快告訴沈秋羽。
沈秋羽問到想知道的信息,放心在沙發躺平,跟蔣玉淑道:記得叫醒我哦。
蔣玉淑安撫道:你放心睡吧。
沈秋羽背好挎包,閉眼睡覺,蔣玉淑假模假樣地給他蓋毛毯。
二十多分鐘過去。
蔣玉淑喊他,沒人應。
沈富強拍拍他胳膊,沈秋羽也沒反應,兩人立刻電話聯系魏昌。
魏昌一伙人就在樓下隱秘處等著,沈富強這邊一打電話,那邊迅速派人上樓,兩名戴著鴨舌帽跟口罩的高壯男人出現,扛著沈秋羽鉆進樓下面包車。
捆住沈秋羽手腳,往后座一扔,立馬驅車離開。
駛出一段距離,沈秋羽睜開一條眼縫。
前排魏昌點著煙正在抽,幾人七嘴八舌地說著話,全是圍繞沈秋羽的,又黃色又暴力。
沈秋羽盯了小半會兒,又默然閉上眼。
看來上次下手太輕,沒把那魏哥打明白。
白色面包車在行車道飛馳,車廂內幾人都沒發現十米外有輛比亞迪汽車。
這輛車從幾人離開沈家所在小區,就一直保持距離跟蹤他們。
行駛至一條偏僻路段,司機后知后覺發現這輛車。
司機瞥了眼后視鏡,欸,后頭有條尾巴。
魏哥笑意減半,扭頭看向后方,確實有輛不起眼的黑色比亞迪緊跟他們,始終保持十米距離,似乎不想被發現。
魏哥冷著臉收回目光,猛吸了口香煙,把煙蒂隨手扔出車窗。
甩掉它。
司機點頭。
*
沈家。
送走沈秋羽,沈富強跟蔣玉淑各自松了口氣。
兩人看了眼滿桌的菜,坐過去開始吃晚飯,邊吃邊笑,仿佛已經將沈秋羽全部的錢攥在手里。
沈富強喝酒吃菜,越想越高興。
蔣玉淑去客廳把沈秋羽喝完的杯子扔進垃圾桶,又端起自己那杯,喝了幾口。
喝到最后,她咂摸咂摸嘴,隱隱覺得飲料有點苦味。
她想了半晌,心說可能是錯覺,就把最后一口喝完了。
等沈富強喝得伶仃大醉,蔣玉淑又熟練撥打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那方接通,她跟對方在電話里各種調情,聊得滿面紅光,她直捂著臉笑。
末了,她壓低聲道:等我拿到錢,咱們就走。
不知那邊說了什么,又哄得她咯咯笑。
兩人又聊了會兒,蔣玉淑意猶未盡地掛斷通話。
她坐下沙發,揉著太陽穴,心說這才八點過,怎么她就這么困?
沒等她想明白,就靠著沙發睡著了。
*
顧氏集團。
地下停車場。
顧濯彎腰坐進汽車后座,司機為他關上車門,繞到駕駛座,坐進去開車。
駛離停車場時,顧濯低頭看時間,給沈秋羽發了幾條微信。
發過去,卻遲遲沒有回應。
顧濯轉而撥打對方手機號,也沒有接通。
他不禁擰眉。
這時,手機震響。
有人來電。
是一個沒有備注、但他很熟悉的號碼。
顧濯接通。
那邊語氣緊張道:顧總,出事了。
*
與此同時。
周家。
周父書房。
周父沉著臉,一巴掌扇在周欽琛左臉,打得他整個腦袋都偏到一邊,險些撞到燈臺。
周父冷眼怒斥:徐家再怎么也是你大媽的娘家,誰給你的膽子動徐家!
所謂大媽。
其實是周父的現任妻子。
周欽琛蒼白的臉頰已經腫起,有明顯的五道紫紅指印,嘴角也沾一點血漬,滿嘴都是血腥氣。
他隨手拭去嘴角血沫,沉郁眉眼閃過瞬息的陰鷙,甚至有一絲可怕的殺意,但消失很快。
等周欽琛抬頭,神色如初。
周父慣來不喜歡這私生子。
當初懷孕時,他就讓那女人把他打了,哪知道她居然沒聽話,瞞著自己生下來,病得要死時,還想讓這私生子回周家。
這點讓周父十分不悅。
再則,這私生子性格也陰冷不討喜,心思深重難測。
周父捏著眉心,不耐煩擺手讓他離開,臨走又要求。
安分養病,別試圖去搶不屬于你的東西。
聽懂了就出去。
我明白了,爸。
周欽琛答完,平靜離開。
背對書房的剎那,他眼神登時籠上一層可怕的陰霾。
直至坐上別墅外的轎車,他臉色都格外差。
司機從內視鏡瞥見他臉頰的紅腫,默默低頭開車,不敢搭話。
開出周家別墅,周欽琛手機響起。
有人來電。
是他派去跟蹤沈秋羽的人。
周欽琛現在心情極其糟糕。
他沒有接聽,直接掛斷。
另一邊。
跟蹤面包車的保鏢聯系不上周欽琛,又被面包車甩掉,現在困在某片拆遷區,不知道怎么辦。
*
沈秋羽被扛進一家破破舊舊的招待所。
店主似乎是魏哥熟人,什么也沒問,直接安排人帶這伙人去頂樓。
頂樓很寬敞,有三間很大的臥室,作為他們的臨時落腳地。
魏哥示意先把沈秋羽扔進其中某個房間,他們集中再說點事。
于是沈秋羽被扔在不太舒服的兩米大床上。
等臥室門關上,沈秋羽刷地睜開眼睛,兩三下用藏在鞋側的刀片割開繩索。
他站起身,環顧四周,又撩開窗簾往外看了會兒。
這是個鄉下的偏僻招待所。
沈秋羽揉揉肚子,幸好有香蕉墊底,不然耽誤這會兒,他怕是得餓瘋。
這話剛腹誹完,他就聞到一股特香的孜然燒烤味。
沈秋羽吸溜一下口水,推開一點門縫往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