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燒連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小山,我要跟你們回村子里一趟。”唐小魚對楊小山開門見山地說,“你是我最信得過的,這事只讓你一人知道,別對旁人說啊。”
楊小山頭回被人這么托以重任,頓覺身子都拔長了,立刻點頭如搗蒜,連聲應(yīng)了。
“我先去見你爹娘,再去看看三爺爺,趕天黑前回來,到時候可能要麻煩你送送我,不白送的,你肯不?”
楊小山拍著胸脯說:“怎么不肯?說什么白不白送的,咱們打小一塊兒長大,你要當我是哥哥,就別說這樣見外的話。”
“好,謝謝小山哥。”
楊小山叫好了伙伴們,急急往村子里趕,小魚遠遠地跟在他身后頭,小山不時回頭看顧一下。
那些孩子們賣了柴,都買了自己喜歡的東西,或是趕路,或是笑鬧,倒真沒人注意。
等他們到了村子里,正趕上晌午飯,村里子炊煙裊裊,安寧靜謐,不像城里頭不管什么時候都人叫馬嘶的鬧騰。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唐小魚覺得村子里空氣都格外的清新。
她深深吸了兩口氣,便熟門熟路地摸到了楊進寶的家里。
誰知道她還來巧了,楊三爺正好就在進寶叔家里坐著呢。
楊進寶是村里數(shù)一數(shù)二的莊稼把式,家里種著近十畝地,算是遠近聞名的種田能手了。此時跟里長一個坐在桌前,一個坐在門檻上,正愁眉不展地吸著煙呢。
楊小山進院子就大呼小叫地喊著他娘,讓他娘過來瞅瞅是誰來家了。他娘上前對著他腦門子就是一巴掌:“瞎吵吵啥?沒見你爹跟你爺商議事呢。快去洗個手,一會兒就開飯了。”
唐小魚從楊小山的背后鉆出來,笑嘻嘻地對進寶媳婦揚了揚手:“嬸子!”
“哎喲!”進寶媳婦一嗓子,連忙又將手捂上,趕緊關(guān)了院門,回身一把就把小魚摟進懷里好一通肉啊肝啊地亂叫。
“你們一走兩個月也不說托人帶個信,你們過得好不好啊,還需要點啥不?”進寶媳婦拉著小魚左看右看,見沒缺沒少還長胖了不少,心里又是高興又是難受。
“你這是越長越漂亮了,可見在那邊吃好喝好的,小沒良心的,出了村兒就忘了咱村的人了。”進寶媳婦吸吸鼻子,眼圈就紅了。
“這不是怕給大家招麻煩呢嘛。”小魚嘻嘻笑著,抱著進寶媳婦的胳膊撒嬌道,“您瞧我這不是想您想得腸子都快斷了,巴巴兒又跑回來吃您做的饃饃了?您放心,這一路我都悄悄地,沒人瞧見我來。”
“呸,就一張小嘴抹了蜜似的,你還能稀罕我家做的粗饃?”話雖這樣說,進寶媳婦還是眉開眼笑拉著小魚進屋坐。
主屋是留給爺們的,小魚跟著進寶媳婦進了堂屋才問,“家里有客?”
“這不你三爺爺在這兒呢嘛。”進寶媳婦收了小魚遞過來的竹籃子,里頭有烙好的餅和放冷的灌湯包子,她也沒細看,就隨手放在桌子上,“正愁著呢。”
“愁?三爺爺來您家,是找叔有啥要緊事吧。”
進寶媳婦長吁短嘆著,可不就是要緊事嗎?
開了春,這天老爺就收了雨葫蘆,整整兩個月也沒下過一場透雨,眼見著是要到插秧的時候了,外頭的山溪已經(jīng)縮了又縮,不過夠人和牲口喝用的。灌地用的水都要靠老天,現(xiàn)在老天這么整,可不是要了人老命了!
“你叔和你三爺啊,這兩天心急火燎的,嘴頭都一圈泡了。”一談起這個,進寶媳婦也是一字三嘆,眉頭都擰成了個結(jié)。
☆、第14章 救命糧食
“保不了墑嗎?”小魚站起來,滿地亂轉(zhuǎn)。
“可不。再不下雨,就誤了時間,現(xiàn)在育秧還能湊和,可是等插了苗,要長,要灌漿,哪處不要多多的水?再這樣旱下去,村里的口糧都會成問題。”進寶媳婦頹然地靠在床沿,半天又打起精神來,“這事跟你也沒關(guān)系,你現(xiàn)下住在城里頭,不像咱們,天天要看天下地。”
“怎么會沒關(guān)系啊。”小魚捏了捏鼻子,“今年這樣旱,種稻子怕是不行了,得趕時種點耐旱的豆麥。”
“沒有好種,再說了,豆麥也不一定能保得了口糧啊。”進寶媳婦說,“對了,你回城里趕緊多去屯些糧食,現(xiàn)下這樣,說不定過些日子城里的糧食就要漲起價錢來了。”
“你們當初送給我娘和我的糧食都還存著,沒舍得動呢。”小魚想了想,說,“嬸子,勞煩你,我讓你幫我看著的那口窖還在吧,我想去看看。”
“吃了飯再去,不急的。”
“急著呢,嬸子,咱先去看,看一眼就回來,說不定我有好法子。”
在唐小魚的一再催促下,進寶媳婦想著那倆老爺們犯愁成這樣,估計一時半會也不會有食欲,便帶著小魚去了清心觀的后院。
楊進寶家就在清心觀那小土坡的下頭,離著很近,名符其實的鄰居。走不多會,便到了后院的空地處。
貼著院墻根,那兒有個簡陋的小柴房,平日用來堆放木柴。
柴房推開,里頭四下擺著一些碎木頭,不過看著也還干凈,能瞧出平時有人會來打掃。
“家里活多,不能天天來看著,小魚你別怪嬸子啊。”進寶媳婦挪開一捆柴,露出唐小魚當初親手挖的地窖口。
看著小魚從里頭搬出好些黃色的發(fā)褐的沾滿泥土的塊塊兒,進寶媳婦好奇地問:“這是啥啊?模樣咋這么怪?”
小魚仔細檢查了,這些都是她挑下來的種薯,好在這兒環(huán)境,溫濕度都很適宜,放了幾個月,這些土豆都還挺新鮮,沒有爛腐變質(zhì)的。
小魚挑了幾個放在筐里,又將這些種薯都小心放回去,堆上木柴,推著進寶媳婦出去。
“嬸子,我今兒燒幾件好菜給叔叔嬸子和三爺嘗嘗,保證你沒吃過!”
“這孩子,咋這樣神神叨叨的。”
回了進寶家里,小魚留了一個土豆在筐里,另挑一個胖大的洗凈剝了皮,一半切絲,一半剁塊。又挑了兩個洗干凈了,連皮埋在灶灰里頭。
不一會,炒了一盤醋溜土豆絲,燉了一鍋土豆風雞塊兒,又將燜透的土豆從灰里扒拉出來,吹凈了灰,拿個盆兒盛著,跟進寶媳婦一前一后進了正屋。
楊三爺還在跟進寶說話,一抬眼,見一個鮮亮水靈的閨女進來,怔了怔,又揉了揉眼睛,這才認出來。
“小魚兒,你怎么回來了?!”
唐小魚把菜和盆都放在桌上,拿了兩雙筷子給兩個男人一人遞了一雙,笑著說:“三爺爺先別問我這個,您先嘗嘗這兩個菜,只說好不好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