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坊間傳言……”風沐里知夏梓宣為人嚴謹,此刻被夏梓宣請上臺的人,必是他剛剛話中提到的那個人。薄怒失望之余,本就意外真有人有辦法能治傷者,更意外的,這能人竟是名女大夫,且還如此年輕。一時間倒是忽略了女子的見禮方式。再聽聞夏梓宣的介紹,總覺耳熟,原來,他當時一笑而過的坊間傳言,竟真有此人此事。
只是,坊間傳言幾分真幾分假,只有親眼見的人才能分辯。大多數人只當它是茶余飯后的談資,不會在意。而真正留心的,只有那幾人耳。
青城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云樓”卻是上至青城權貴,下至平民百姓,飲宴的必去之處。“云樓”未必是打探消息最可靠的地方,卻是傳播消息最快最廣的地方。臺上臺下,誰不是云樓的常客,眾人對那街知巷聞的傳言,皆都嗤之一笑而過,并未當真。因此,在見到鄭云琦本人之后,除了驚訝還是驚訝。
最震驚的莫過于傷者家屬,那年輕婦人。原本滿含希望,卻在看到大夫的身份后,猶豫了。
“宣兒,趕緊讓鄭大夫先看看傷者。”夏宗仁眸含精光。
惠王、夏院正、梅太師幾人卻是有些不可置信的望著說話的夏家主。他們尚在思慮、懷疑的同時,他竟這般篤信?
鄭云琦總算明了夏梓宣是何用意,只是諸位醫界大神均在此,如何輪到她出手?
夏梓宣點頭,“鄭姑娘,傷者情況危急,麻煩你看看能否醫治?”
鄭云琦隨著夏梓宣的視線看去,這才瞧清患者的真面目。面色蒼白,雙眼緊閉,只能看出患者頗為年輕。
鄭云琦欲要近距離檢查患者傷勢,剛邁開一步方察覺自己的手還握在夏梓宣的大掌中,遂用眼神示意還不自知的男子。
夏梓宣陡然醒悟,松開之時面上微赧,“抱歉,在下不是有意冒犯姑娘。”
鄭云琦淡笑回之,便蹲下身察看起傷者來。沒有現代醫學儀器與設備,她首先做的也只能是切脈。確定是失血過多導致昏迷,便欲察看傷處。她還未近前便已看到傷者衣擺處大灘血漬,猜測著失血的根源。血漬雖顯眼但不濡濕,想是已止了血。
鄭云琦更疑惑了,既已止住血,還需她治療什么。她的中醫可是半吊子,絕對比不上在場的諸位,西醫也僅限于男科。正當她捏住衣擺一角時,忽然手被握住。那只阻斷她動作的手上滿是干涸的血跡。
不育
“不要。”鄭云琦順著手臂瞧去,卻是傷者本人。不知他何時蘇醒,這一睜眼,樣貌倒是越發清晰。面容依然憔悴虛弱,但不掩他的俊秀。
“林郎,你怎么樣?”婦人本在掙扎猶豫,做著心理建設。雖是夏公子舉薦,若是位男大夫,治也就治了。但這位鄭大夫是名女子,她豈能拿她夫郎的身體冒險。夫郎的傷,傷在別處也還罷,這私秘處,怎能叫其他女人看了去。她抬起的手還未伸出,卻叫夫郎自行阻住,擔心的同時也暗松了口氣。
“阿甄,是我不好,我對不住你,既已如此,不治也罷。”林郎受傷之后,痛楚加上失血,意識時醒時糊,隱約知道眼前女子乃大夫。可是,大夫又怎樣,治好了又如何,只會讓他的阿甄承受更多的家族責難而已。既然他活著,阿甄不愿納侍,索性他也傷了,干脆就讓阿甄死了這條心。“你就忘了我,另娶他人吧。”
言罷,林郎偏過頭去閉上眼,似堅定地不愿再看婦人一眼。那沒入鬢角的淚,只有鄭云琦能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