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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縫了一件皮衣,是打算也送到集上去交換嗎?厲問道,他知道沈懷瑾有把毛衣交換出去的打算。
沈懷瑾搖搖頭,暫時沒這個打算,皮衣雖然能擋風,但大了穿著不保暖,小了穿著又行動不便,應該沒什么亞獸會想要吧。這件是我縫了給自己穿的,長皮衣能給腿擋風。
厲卻不同意他的觀點,雖然穿起來不如毛衣舒服,看皮衣瞧著好看,連我都有些喜歡,你要是拿出來,大家肯定都想要,就看換不換得起了。
沈懷瑾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那給你也做一件吧。說起來,他還沒給過厲什么禮物呢。
厲敏銳地察覺出他的顧慮,無所謂道:我平時要變身,穿這個干什么,你拿去集上換好吃的回來就行。
沈懷瑾微微一笑,試探道:皮衣得量尺寸才能做,沒辦法提前做好。我還要穿著去集上給大家看看,如果有人想要自然會問。
厲挑了挑眉,你想跟著去趕集?他想了想,又道:反正這次帶隊的是我,路上也能照看好你,到時候跟巖說一聲,帶你一起也不是不可能。
沈懷瑾瞥了他一眼,用得著你照看?
厲知道他在玩笑,心里不怵,嘴上卻服軟道:是我需要你照看,我離開你渾身就難受。
沈懷瑾忍俊不禁,行了別耍貧,趕緊捕獵去吧。
是,大巫!
今天厲帶著捕獵隊伍獵到了好些頭灰角獸,灰角獸體型比較大,身上各處的肉滋味均不同,有的肥瘦相間,有的勁道可口。它的長相類似地球上的牛,而且同樣是反芻動物,身上有沈懷瑾最愛吃的百葉。
兩人一共被分配到了大半頭灰角獸,包括了大部分下水,沈懷瑾見到便走不動道了,提議道:今晚吃火鍋吧,正好有新鮮的百葉和黃喉,又有安送來的新鮮蔬菜。
厲正用骨刀將大半頭灰角獸分割成一塊塊的,聞言頭也不抬道:行,你想用哪些部位燙火鍋,我直接給你處理好。和沈懷瑾相處久了,他也學會了對方的說法,而且仔細想想還都挺形象的。
沈懷瑾手一指一指的,指揮道:那塊肥瘦相間的,切成薄片;那塊內里脊,切成細條我用來炸酥肉;百葉切下來處理用鹽和檸檬汁搓揉處理一下;黃喉,對,就是那邊的大血管,也割下來和百葉一起處理下
厲揚了揚手,表示清楚。
沈懷瑾泡了些粉條,然后生火熬起了鍋底,他們的辣椒用完了,這次只能做個獸骨鍋底。
沈懷瑾獸骨放上石板煸炒了一番,再倒入筍干和蘑菇干,加入鹽、姜片和蔥結,用小火慢慢燉煮出食材本身的鮮味來。
他又取來兩個野鳥蛋打散,切好的肉條放些鹽拌勻后,將蛋汁倒入肉中攪拌,放置十分鐘左右,再用淀粉糊將肉裹上。沈懷瑾起了油鍋炸肉條,先用大火將表皮炸定型,再調成小火炸成金黃,撈起放入盤中,趁熱撒上甘草末,一盤小酥肉便成了。
最后又洗了綠葉草,切了蘿卜片,此時厲已經處理好了百葉和黃喉。
不多時,綠的、白的、紅的、黃的,各色各樣擺滿了周圍。
沈懷瑾掀開獸骨湯底的蓋子,熬了許久的湯水泛著油光,咕咚冒泡,香氣撲鼻。
他夾了一片肥牛往鍋里燙了幾下,也沒蘸調料,吹涼了些就往嘴里塞,總之一個字,鮮!
小酥肉還冒著熱氣,咬上一口正是外酥里嫩,甚至因為表皮的包裹,內里還蘊著湯汁,混合著甘草末的香,鮮美溢在舌尖。
沈懷瑾稍微嘗了兩口后還是轉戰火鍋,黃喉和百葉一片接一片地燙,配著自制蘸料也是別有一番風味。
火鍋才是真絕色啊。沈懷瑾感慨道。
不過沈懷瑾吃完就后悔了。
火鍋雖好吃,味道卻大,尤其吃完后更覺得頭上身上滿是火鍋的油膩味,此時天色已晚,再去屋里洗頭更是麻煩。
沈懷瑾扒拉了扒拉及肩的黑發,頗有些懊惱自己的饞嘴。
厲撥開了他糟蹋頭發的手,輕聲提議道:要不我陪著你去最上游洗,不會有其它獸人看到的。
沈懷瑾的動作頓了頓,有些意動,又有些猶豫,一個人在上游洗澡會不會不太好,洗澡水都到這里來了。
厲安慰道:沒事,這個時間以后不會再有部落里的獸人或者亞獸來用溪水了,你放心洗吧。
沈懷瑾聞著身上的味道,終于被說動了。
他們取了洗果和換洗的衣服往上游方向趕,直到厲覺得距離夠了才停下。
就這吧。說完,他也不看沈懷瑾,在溪邊就地坐下,背靠大石望天,嘴里還叼著根野草莖。
沈懷瑾沒有猶豫,脫下了衣服往水里鉆,入水后便被滿身的清涼舒服得喟嘆一聲。
厲聽著身后窸窸窣窣的脫衣聲和喟嘆聲,眸中翠綠加深,喉結上下滾動,終于還是忍不住閉上了眼睛。
沈懷瑾搓干凈了頭發,只覺得渾身舒暢,他心中也沒有大防之心,隨口道:厲,你身上味道也挺重的,快下來一起洗。
厲聞言,猛地睜開眼睛看向了沈懷瑾。夜色中,他的眼珠子散發著幽幽的綠光,你在邀請我嗎?
沈懷瑾愣住了,他眨了眨眼,轉了個身背對著厲,就一起洗澡,你別多想。
沈懷瑾聽到對方嗤笑一聲,緊接著就是窸窣聲和破水聲。
滾燙的臂膀從后方擁住了他。
沈懷瑾被這溫度燙了一下,忍不住小幅度掙扎了下,但很快就僵住了,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乖寶,怎么不動了。
厲低啞性感的聲音在耳后響起,伴隨著溫熱的氣息打在耳垂和后頸上,沈懷瑾的聲音顫抖,你不要嚇唬我。
厲輕輕挺了挺腰,我沒有嚇唬你。
沈懷瑾咬牙,不能在水里。
厲愣了一下,然后大笑出聲,乖寶,不會在外面欺負你的。快回岸上,穿好衣服回屋吧,我待會兒再回去。
說完,他吻了吻沈懷瑾的耳垂,滿意地看著本就泛著粉的耳垂一下子變得鮮艷欲滴。
沈懷瑾如臨大敵,逃回了岸上,也不管擦沒擦干,穿上衣服和草鞋便落荒而逃。
進屋后,他背靠著門喘粗氣,心里有著無法言語的、對未知的恐慌,他害怕的并不是性/愛,而是剛才那樣的環境下,自己竟然想不管不顧地應了對方,簡直像瘋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