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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肥蟹蒸熟后,沈懷瑾拆出蟹黃和蟹膏備用,另一頭在陶罐中放入獸油燒熱,倒入蔥姜炸香后撈出。
底油不動,往里倒入蟹黃蟹膏,小火慢熬,用勺子劃圈攪動,大概十分鐘,就能熬出紅蟹油。此時再加入適量的姜汁和檸檬汁,攪拌熬煮十分鐘即可出鍋。
厲過來時正聞到禿黃油出鍋時這股霸道的濃香,他看了一眼油滑鮮亮的成品,忍不住問道:這是什么?聞著真香。
沈懷瑾道:禿黃油,用螃蟹的蟹黃和蟹膏熬的,以后可以拌著吃。屋子里我給你留了兩只沒去黃去膏的整蟹,還有一些被拆了蟹黃蟹膏的,待會兒我教你怎么吃。
那什么整蟹,你吃了嗎?
沈懷瑾搖搖頭,光顧著熬禿黃油了。
厲道:那我們一起吃。
沈懷瑾也沒跟著客氣,他將熬好的禿黃油倒進了滾水燙過的陶罐中,仔細封存起來,便和厲進了屋子。
兩人各自吃了一只整蟹,又分了余下的螃蟹。
沈懷瑾胃口小,再吃了三四只便有些膩了,剩下的都由厲風卷殘云般解決。
沈懷瑾愣了下,勸道:吃不下就別吃了,反正最好吃的地方已經被熬成禿黃油了,下次再給你吃。
厲好笑道:你以為獸人的胃口都和你一樣小嗎?我平時胃口就是這么大的。
沈懷瑾奇怪問道:那平時怎么不見你吃這么多?
雖然厲平時吃的也挺多的,但還是沒有今天夸張。
獸人無所謂道:那我也不能和你搶吃的吧,你吃飽了我再吃,有多少是多少,還餓的話回去吃塊烤肉就行了。
沈懷瑾抿了抿唇,有些過意不去,對不起,我不知道原來我平時做的量你吃不夠,下次我會多做些的。
他回想起來才發現,在兩人搭伙做飯第一天時,厲帶來的食物還是很多的,后來才慢慢少了下去,應該是看他平時固定就做那么些,拿多了來會累到他,才主動減少的量。
想也是,厲好歹也是個小隊長,分配到的食物不可能只有這么些。
你每日需要吃多少量的食物都帶上吧,就算我來不及做,你在這邊烤了吃了再回去也行,總不會比再生一次火麻煩。
厲笑了笑,沒有拒絕。
第二天,沈懷瑾早早起了床,打算做果醬。
他在家的時候做過桃子醬,處理紫漿果應該也是異曲同工,問題不大。
他將紫漿果洗凈切塊,與糖以15:1的比例放入罐中,再滴入一些檸檬汁,打算先腌制幾個小時。
孩子們吃糖的樂趣一直不減,沈懷瑾一有空也會熬些糖,如今已存了整整四罐,做果醬用的這些倒也沒有特別心疼。
在沈懷瑾等著腌制的時候,厲過來了,這回聽沈懷瑾的話,主動拿上了一大塊獸肉、幾個紅薯并一些芋頭。
沈懷瑾眉頭一跳,心道胃口果然不小,示意對方自己把食材處理了,他則取了幾個鳥蛋,打算再做兩碗蛋羹。
沈懷瑾原以為讓厲放開了吃會讓自己下廚時間大增,沒想到對方很自覺地承擔了下廚外的所有工作,他倒也沒覺得更累。
兩人分吃了早飯后,雨過來了。
只是沈懷瑾發現這兩天他除了吃,好像真沒什么別的事情要做了,他頗有些無奈地送了兩塊糖給雨,讓他這兩天不用過來,在家幫著容一起準備過寒季的食物就行。
中午時,沈懷瑾估計著漿果也差不多腌制好了,便連陶罐一起端到灶上進行加熱。
待煮開后便弄小火候繼續熬,邊熬煮邊壓碎果肉,直至粘稠狀態后滅火,將煮好的果醬倒入了干凈的陶罐中,儲存了起來。
罐中剩下的那些果醬他也沒浪費,加了點水煮開后喝了,甜滋滋的,喝著就覺得心情好。
收拾好灶臺后,沈懷瑾背上弓箭帶上藤筐,跟著厲的捕獵小隊出發去谷外。
前段時間他忙著教大家怎么做粉條,一連在部落被關了好幾天,也好久沒跟著捕獵隊伍出去了。
沈懷瑾照例是躲在樹上等著大家,由于對之前碰見蛇印象深刻,沈懷瑾大部分注意力還是放在周圍的環境,沒注意留心獸人們的捕獵情況。等他發現時,獸人們已經扛著獵物回來了。
厲接住因為嫌麻煩就直接跳下樹的沈懷瑾,只聽他好奇問道:你們這次獵的是什么野獸,怎么這么快?
沈懷瑾翻動著獸尸,覺得倒很像地球上綿羊和山羊的結合體,前者的特征居多。
厲答道:這是多毛獸,跑得慢又懶,是最好獵到的獸,但只有這幾日和水季那幾日才會出現在我們的捕獵區。
沈懷瑾摸摸下巴,覺得這性格說的很像綿羊啊,而且看這細密柔軟的絨毛,就算不是羊,織毛線也是足夠了。
我能養幾頭多毛獸嗎?他突發奇想地問。
不行。厲拒絕道,寒季沒有足夠的食物讓獸吃,而且多毛獸現在正往熱的地方遷徙,不會在這里久留,因為這里的寒季不適合它們生活。
原來如此,那看來自己想喝羊奶的機會是泡湯了,沈懷瑾難免有些低落。
厲看著沈懷瑾低垂的睫毛,察覺出他的不高興,抿了抿唇,道:水季的時候,多毛獸還會回來,到時候我再給你抓兩頭。到下一個寒季,沒準我們就能找到不讓它們凍死的方法了。
沈懷瑾聽了這個,心里也有些振作起來,恩!
看來羊奶還是有希望的。
回到部落后,沈懷瑾先拜托亞獸們幫他割下多毛獸的毛來。
安饒有趣味地問道:你又想到做什么好東西的方法了嗎?
沈懷瑾點點頭,想嘗試用獸毛做出衣服來,不知道能不能行。
安問道:什么是衣服?
沈懷瑾扯扯自己的外套,道:這就是衣服,不過這不是用獸毛做的,獸毛做出來的毛衣要更厚一些,在寒季更能御寒。
安拍拍他的肩膀。經歷了這么久,他早就無條件相信沈懷瑾了,比沈懷瑾本人還有把握道:你一定可以的,到時候我等著拿東西來換你做出來的毛衣。
沈懷瑾并不敢托大。他雖然跟著媽媽學過織毛衣,但實在不知道怎么把羊毛變成毛線,若第一步都做不成,談何之后呢。
他記得u盤里是有關于織布的資料的,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紡線相關,回去找了找,還真讓他找到了把羊毛變成毛線的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