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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對方既不喜歡被扛著,又不喜歡被雙手抱著,索性單手托著對方的大腿將他抱了起來。
沈懷瑾:啊這?想起我爸了。
沈懷瑾也知道自己確實脆皮小短腿,不好打攪人家正常的行程,只好壓抑自己內心的古怪感覺,攬著厲的脖子,努力觀察著突然二倍速的周邊環(huán)境。
厲瞧著他難得乖順的樣子,頗得意地想:原來是喜歡這種姿勢,那怎么不早說。
快到草原時,沈懷瑾瞥到了一些熟悉的紫色花朵。
停下!他頭也不回,拍了拍厲的肩膀。
厲剛剛站定腳步,沈懷瑾就忙不迭跳了下去。
綠褐色、呈倒披針形的葉片,羽狀深裂,邊緣具有不等長針刺。莖、葉均被灰白色蛛絲狀毛。
果然是大薊!沈懷瑾驚喜。
大薊是消炎止血的好藥,鮮品或者曬干后都可以入藥,正適合外傷未愈的樹。
沈懷瑾留了一部分,其它的則連根挖出放入藤筐內,邊挖邊向一旁的獸人們介紹大薊的好處。
找到草藥讓低沉的氣氛退散了些,大家都希望樹能夠好起來。
大概挖了有一藤筐,沈懷瑾才停下手。
如今已差不多到了草原地貌,周圍的獸人見他事畢,紛紛化作獸形,打算前去捕獵。
一頭高約兩米多的巨狼出現(xiàn)在了沈懷瑾面前,渾身銀白無雜毛,一雙寒潭般的綠眸此時已是豎瞳,讓人見之生寒。
這是沈懷瑾第一次這么近地直面厲的獸形,一時之間汗毛立起,呼吸都窒住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感。
如此野性難馴的美,仿佛受盡了造物主的寵愛。
讓人顫栗。
草原一望無際,沈懷瑾無處安身,只能留在原地等候。
銀狼低下巨大的腦袋,頂了頂沈懷瑾的肩膀。
上樹。
咦。沈懷瑾從出神中反應過來,你會說獸人語啊。
厲無語:那當然,我又不是真的野獸。
快上去。有危險記得喊,獸人耳力靈敏,我會立刻回來的。
沈懷瑾知道自己的失態(tài),尷尬地笑了笑,乖乖上樹。
在莽獸叢林度過十幾個日夜,干啥啥不行,爬樹第一名。
獸群離開了,沈懷瑾還從樹上看到了他們丟下的獸皮裙。
怪不得獸人不穿獸皮馬甲呢,原來變換獸形的時候還是得光身子呀,沈懷瑾恍然大悟。
等待的時間格外漫長,沈懷瑾也不是頭鐵的人,所以一直乖乖聽話地躲在樹上,順便處理摘下的大薊。
直到獸人隊伍回來后,他才小心地從樹上爬了下來。
獸人們將獵物放倒在原地,顧及著有亞獸在場,都叼著自己的獸皮裙去了一旁的草叢里,穿好后才出來。
今天的獵物和沈懷瑾第一次遇到厲時他們所獵的一樣,長得像牦牛,但毛短很多,畢竟不是在高寒地帶,在這里被叫作灰角獸。
灰角獸烤起來口感很有韌勁,味道也鮮美,沈懷瑾還算喜歡。
他現(xiàn)在有了一些簡單的調味料,等有時間,拿灰角獸的肉做些肉干或者肉松倒是不錯的選擇。
回程路上因為厲要扛著獵物,因此沈懷瑾只能自己趕路,反倒因此又找到了幾株蒲公英。
蒲公英能夠清熱解毒,如果不在意它的味道發(fā)苦,還能生吃或者烹食。
倒是意外之喜。
第17章 、好轉
狩獵小隊回到部落后,沈懷瑾先去厲的屋子看了樹,詢問他的情況。
含仍然堅守在樹的身邊,陪同的人則換成了苗。
含的臉色還是像早晨那般蒼白。
身上還是發(fā)燙,但草藥湯都喝下去了,沒有像昨晚那樣一直吐出來。
沈懷瑾點點頭,道:能喝下藥就是好事。我今天采到了能消炎止血的草藥,待會兒碾碎了給他敷上。你再去給他煮個獸肉羹,里面加點綠葉草,記得一定要煮得軟爛,稍微喂他吃一些。
沈懷瑾倒不是想指揮含做事,只不過看到他一直待在屋子里,茶飯不思地守著患者,擔心他精神和身體都出問題,到時候一個還沒好另一個又倒下,他可顧不過來。
不如到外頭開闊的地方坐坐,干點活,還能緩解一下壓力。
含知道他的好意,點點頭應了。
屋里還有苗照看著,沈懷瑾也沒有其它話需要囑咐,他將摘來的大薊仔細洗凈,用大巫的工具碾碎以后,為樹換上。
希望他今晚能恢復一些。
晚飯時分,沈懷瑾告訴大家自己找到了草藥,部落眾人這才恢復了一些心情。
由于樹的受傷,這兩天大家心里都不好過。這不僅是因為樹是大家的獸人兄弟,更是因為部落成員想到了從前因為捕獵受傷而死去的獸人們。而他們,也許會在之后的某一天,也身受重傷,無助等死。
如今知道沈懷瑾可能救回樹,他們看到的更是以后的自己生還的希望。
倒是厲顯得格外沉默,不像從前總是積極參與關于沈懷瑾的話題。
沈懷瑾偷偷瞥了他一眼,只見對方失神地抿著唇,在火光照耀下的眸子顯得格外盈亮水潤。
沈懷瑾先是一驚,很快又在心底搖了搖頭,否認自己的猜測,心說是看錯了吧,這個惡劣狂妄的獸人又怎么會哭。
大家各有心事地入睡,樹也有驚無險地度過了第二個夜晚,雖然仍是發(fā)燒不退,但好歹從高燒變成了低燒,半夜也曾醒來過一次。
沈懷瑾清晨去了解了情況,也多了點信心。
看來獸人的體質確實強健,否則僅靠縫合和一些未經炮制的草藥,一般人類可能都涼了,哪還等得到退燒的時候。
既然大薊有用,沈懷瑾這兩天也不打算往外跑。樹現(xiàn)在的情況還是得有人守著,以防傷情反彈。
只不過此刻含的臉色已經蒼白得可怕,眼底布滿紅血絲。沈懷瑾難得冷下臉,堅持讓含休息。含的嘴唇顫動,想說些什么,又吞了回去,最后還是乖乖在樹邊上躺下了。
沈懷瑾的臉色這才好看一些,他給樹換完了藥,把多余的大薊曬了出去,以便儲藏。忙完這些,他又幫著煮了一份獸肉羹,還額外往里放了些蒲公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