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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洛溪衍的唇齒間再次咬合,加深了這個標記。
呃。
覃清野身子一縮,所有的坦然和無畏全盤消失,只有生理性逃躲的想法停在了大腦皮層。
他抬起腿,在他和洛溪衍之間撐起一段極小的距離。
洛溪衍卻抽出手,將他蜷起的腿向下一拉,再次憑借記憶反扣住他的手。
覃清野徹底動彈不得,灼熱的煩躁也從挪動變成了快速分散。
洛溪衍覃清野明明知道他聽不見,卻仍難耐的喚著。
半晌,堅硬的牙齒從他頸間的柔軟撤開,貪婪的吸吮卻還未停止。
覃清野終于能偏過頭,也中斷了洛溪衍意猶未盡的舔舐。
四目相對的瞬間,洛溪衍再次壓下來,覃清野竟下意識迎了上去。
唇間細膩相互接觸的那一秒,洛溪衍直接錯開他的唇角,整個人砸在他身上。
他昏過去了。
砸在身上的疼痛讓覃清野驟然清醒了些許。
意識到自己剛才做了什么,他只想抽自己兩個耳光。
覃清野想從洛溪衍身下抽離,卻發現自己根本沒有力氣。
他想叫一下丁知朝,卻又覺得自己衣衫不整的畫面太過羞恥。
想了半天,他還是決定再等一會。
此刻,洛溪衍柔順的發絲就貼在他的臉頰,扎的他有點癢。
他努力將手抽出一個角度,把洛溪衍的發絲輕輕撥開。
當洛溪衍的呼吸落在他指尖上時,覃清野卻莫名有些慌張。
不知過了多久,單向玻璃門被再次打開。丁知朝沖進來時,覃清野還在任由洛溪衍昏在他身上。
司夜向前走了半步,掃過一眼,對著丁知朝小幅度搖了搖頭:都說了不會有事,你這樣會讓小朋友們很不好意思的。
丁知朝卻毫不留情的回瞪過一眼:還不扶人?
當洛溪衍被扶起的時候,覃清野如釋重負的倒吸了一口氣。
這種輕盈似乎不僅限于壓在身上的重量消失,更像是由內向外散發出來的。
丁知朝憂心的看了他一眼:能走嗎?
覃清野一歪頭:我其實覺得,我現在還挺好的。
別逞強。
覃清野忙搖頭:我沒有啊。
閉嘴。
面對丁知朝的強硬態度,覃清野只好閉口不言。
丁知朝的面色松了些許,轉而對司夜道:能找個隱蔽的地方,讓清野歇一下嗎?
司夜卻毫不猶豫的搖搖頭:比起在這歇著,我更傾向于讓你們家小朋友盡快趕回學校。我已經想好了說辭,但以阿衍的性子一定會反復驗證。要知道,真假參半的謊言,才是最難識破的。
聽完,丁知朝的怒意又反彈回來:講道理要看實際情況,你沒看見
當順著自己的指尖看向覃清野時,丁知朝的話音直接被卡回了喉間。
此刻,覃清野正把從兜里掏出的隔離貼重新貼上,看上去精神頗佳。
看見什么?司夜輕笑一聲,柔弱不能自理的omega?
丁知朝一直知道,司夜的想法正確而理智,但在他這里,替覃清野隱瞞身份永遠都排在他的安危之后。
看著眼下狀態尚可的覃清野,他明白自己的確該聽從司夜的建議。
丁知朝一咬牙,直接帶上洛溪衍一同從通道離開。
回到一樓的那間房,丁知朝抄起覃清野來時圍過的那條黑色圍巾,三下五除二的替他纏上:我從前門走,你從后門離開。我會晚到一會,你去路盡頭的拐角處等我一下。
覃清野點頭表示明白,徑直向后門走去。
因為擔心覃清野的狀況,丁知朝沒等一會,也離開了洛家。
系好安全帶,丁知朝把放在副駕上的白大褂送到覃清野身上:回學校還有一段路,你睡一會,過校門的時候不要起來,到了我喊你。
覃清野把丁知朝的衣服折起:不用,我睡不著。
話音剛落,他就順著后視鏡瞥見了丁知朝要發火的表情,忙聽話的躺在后車坐上,蓋上了白大褂:睡,我馬上睡。
被迫躺了一路,覃清野更精神了。
路過原來的宿舍,覃清野下意識刷卡,門毫無反應。他又砸了兩下門,才猛然想起來已經換宿舍的事實。
他哭笑不得的抬腳離開,門卻意外打開了。
劉遠臉上掠過的驚訝難以掩飾:覃哥?你怎么在這?
覃清野蹙眉反問:上課期間,你怎么在這?
劉遠抬手掃過眉間,語氣里沒有半點底氣:我不是聽說你和洛神都出事了,想著偷溜出來幫點忙嘛。
覃清野眼眶微壓:說實話。
劉遠喪氣向后一退,給覃清野騰過半身的距離:我弟和爸媽吵架,離家出走跑我這來了。
萬萬沒想到是這個戲碼,覃清野愣是反應了半天。
半晌,他才緩緩道:哦,我想起來了,是那個喜歡粉色的少女攻弟弟對吧!
聽到這個評價,門內的弟弟忽然炸了毛:什么玩意?他天天買這些粉不溜秋的玩意,還往我腦袋上
弟弟的話音被劉遠堵住:你別聽他瞎說,小孩兒不懂事。
啊。劉遠吃痛的一抽手,按住被咬過位置。
他!
弟弟的話還沒說全,就被覃清野直接打斷:我可以絕對保密,無論是你弟弟來了,還是你少女心這件事。
房間里嘰喳的爭吵聲忽然停下。
但你得幫我一件事。
作者有話說:
晚安啦~
第57章 精神幻覺
暮色漸沉,洛溪衍終于睜開雙眼。
蒼白的燈光打下,襯的他臉上僅有的血色明顯。
洛溪衍靜靜躺在床上,遲鈍的思緒緩緩回籠。
隨著感知慢慢清晰,碎片化的記憶開始聚攏勾連。
殘碎的記憶朦朧,但洛溪衍隱約想起有人硬闖過他的隔離間,還試圖對他動手動腳。
他努力回溯,當覃清野的名字出現在他的記憶里時,洛溪衍驚悸的猛直起身。
在易感期的空檔,能被司夜放進隔離室的,只有一種人能給他omega信息的人。
但覃清野,卻是個連腺體都沒有的beta。
當理智和邏輯串聯成一線,頓時在洛溪衍的后腦打下一記重擊。
他盡力讓冷靜下來后,開始環視四周。
隔離間里,整潔十分,所有陳設都規矩擺放著。床單上除了他躺下的這一塊,沒有多余的褶皺,看上去并不存在有人強行進入的痕跡。
他還是穿著那件昏迷前穿的那件衣服,仿佛只是在這沉沉的睡過一覺,別無其他。
這時,司夜從門外走進來,看了眼床頭的指標數據,長舒了一口氣:你終于醒了,姑母已經在路上,很快就能到。從學校回來就一直昏迷到現在,我總算能給她一個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