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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母親,洛溪衍眼眸一垂。
片刻,他才抬起已然清明的眸子,問道:我是怎么好的?
司夜甩過酸澀的掌心,將手中的紙巾甩到床頭的垃圾桶里:類信息素混合療法。
順著司夜的動作,洛溪衍瞟到了垃圾桶已經用完的針管。
洛溪衍收起眼神:我想要一份信息素實時報告。
可以,司夜點點頭,正好下一個測試節點也快到了。
試探過司夜的反應,洛溪衍卻搖了搖頭:不必了,等下一個時點吧。
司夜將手中的記錄本一合:阿衍,你有些奇怪。
司夜唇角微抿:其實我沒和你說,這個治療方式存在較大風險。臨床試驗中,它會讓人產生精神層面上的幻覺。但只要不去刻意回想,這種精神影響會在易感期渡過后消除。
洛溪衍心不在焉的嗯了一聲:表哥,我想靜一會。
司夜沒再說什么,轉身離開隔離室。
宿舍后樓的角落里,劉遠摸了摸后頸:就這樣?
覃清野再次點頭肯定。
我不懂,劉遠舔舔嘴唇,為什么要尤其對洛神證明你一直在學校?
面對劉遠突如其來的刨根問底,覃清野竟一時不知道找到什么合適的言語解釋。
正當他打算破罐子破摔,隨便找個理由搪塞過的時候,劉遠卻突然一拍腦門:哦!是不是洛神每天逼你學習,還不準你逃課啊?我之前就看見他按著你學習。
果然,學霸的愛就不是我等凡人能承受的。
說著,劉遠還表情沉重的拍了拍覃清野的肩膀,以示同情:保重啊,兄弟。
覃清野不耐煩的拉下劉遠的手:行了,記住我對你說的話。
劉遠連連點頭,又順嘴確認了一下他和弟弟的那件事。
在覃清野意味深長的眼神里,劉遠委委屈屈的閉了嘴。
覃清野故意擺出那種表情,也只是想引起劉遠的重視。畢竟不是平時那種哪怕串供失敗,也只會承擔寫檢討這種后果的普通事件,他必須慎之又慎。
但若是劉遠真說漏了,他也不至于四處宣揚劉遠的事。畢竟,要論不想被旁人知道的秘密,還是他更多一些。
正失著神,劉遠的手機就險些戳到他臉上。
覃清野定睛一看,通過qq打來電話的人,居然是洛溪衍。
他低頭看了一下手表:別接,也別理,現在是上課時間。
他掏出手機,快速打過幾行字。
寫完,覃清野才把字體放大了給劉遠看:記住了。
文檔里,覃清野把編造的每個時間點和對應事件連在一起,和之前串供的并無區別。
倒過來也看一遍。
劉遠滿不在意的掃過一點,頻頻點頭。
片刻后,覃清野又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下課一分鐘。
在覃清野的指導下,劉遠回撥了洛溪衍的電話。
你在教室嗎?電話那頭的聲音空遠,像是封閉的小空間。
劉遠看了一眼覃清野,轉而道:剛才在的,現在在外面給你回電話。
洛溪衍頓了一下:覃清野在教室嗎?
在啊,劉遠道,怎么了?
你把電話給他,我想和他說句話。
劉遠的聲音一哽:那個,我這不是在走廊嗎?有什么事,我轉達給他吧。
手機對面靜了半晌。
他不在,對嗎?
不是,我劉遠嘆了口氣,是我不在,我家里來人了,在宿舍。
所以,你上次見他是體育課前?
劉遠連不了兩聲:你們出事之后,我因為家里人身體不適去醫務室給他拿了點藥。當時還見到覃哥了,在診室。
幾點?
三點多吧,我走的時候是三點半,我手表半小時一提示,再之后我就沒見到他了。
三點半最后見到阿野,你能從這個時間點回想過你下午都干了什么嗎?
面對洛溪衍的問題,劉遠一懵。編造的時間點,順著說尚可,若是倒回去仔細說,他一時還真反應不過來。
他有些后悔自己剛才沒有好好聽覃清野的話。
就在他遲疑的時候,覃清野把手機對準在了他視線里,屏幕上的時間事件也已經由正序變成了倒序。
劉遠邊看邊回道:就是因為我家里人病了,我走了十幾分鐘到醫務室。在之前
說完,他邊聽著洛溪衍的回復,邊神情緊張的望著覃清野。
謝謝。電話那頭的聲音明顯變低,麻煩了。
這是劉遠被掛電話掛的最開心的一次,他拭過額角的虛汗。
覃哥,好像騙過去了。
覃清野輕笑一聲,沒有回復。
全程,他都力圖讓劉遠營造出一種努力撒謊卻失敗的假象。而這,無疑會讓他最后的坦白看上去更像真相。
你這么神,不當心理醫生可惜了。
說什么呢?
你看過心理醫生嗎?劉遠神神叨叨的把手機一收,那時候我和我弟都不想繼承家業,我爸以為我倆有點毛病,非要帶我們看心理醫生。
人家靠的專業,我,覃清野敲了敲太陽穴,似有驕傲的回了一句,靠的是這。
衛生間里,洛溪衍遲滯的放下手機。
謊言正說沒有難度,但若是倒說,就很難不出破綻。
但從劉遠的對話里,他卻沒有得到說謊的訊息。
從隔離間主室離開的時候,洛溪衍就調閱過床頭信息素監測儀上的數據,他發現自己的信息素突出波動集中在3:25到4:40這一時段。
可按照劉遠的說法,覃清野3:30還在學校,也就絕不可能出現在他家。
所有記憶碎片里,他最篤定的就是感受到覃清野的存在,如今這個可能卻被打消。
洛溪衍不禁懷疑起,司夜所說的精神幻覺是確有其事。
他靠在墻面上,無意識瞟過鏡中的自己,突然發現自己指甲間藏著一段黑色的碎纖維。
他抬手仔細查看,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若是能完全卡在指縫里,大概率是主動用力的結果。
這是不是說明,司夜說他一直在昏睡的說法,極有可能是謊言?
第58章 我想見你。
看樣子,這纖維應該是某件衣服上殘留下的。
可他清楚的記得,昏迷前,覃清野全身上下的衣服,沒有一件是黑色。
這不由得讓他心頭一緊。
洛溪衍猛地晃了一下腦袋,努力讓自己清醒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