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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姿一直尋找著機會出頭,然后向崔寒櫻報仇。
終于,在她知道剛出現(xiàn)的魔子在找能救被魔氣灼傷心脈的人時,便站了出來,說是自己能治療此癥,才設計讓魔子將崔寒櫻帶了過來。
說起來,也算是崔寒櫻倒霉,她也確實是幼時心脈先天不足,帝君也確實在她心口放了一個上界至寶,才保住了她的命。
相比侯鏡箔許諾給蓮姿的,會幫她解開跟妖獸的契約,能夠報復崔寒櫻才是蓮姿更渴望做的事。
自從崔寒櫻當初在崔府放棄蓮姿的時候,蓮姿就對她埋恨在心了。
侯鏡箔靜靜看著蓮姿滿眼瘋癲,眼睛都興奮地紅了起來,神色有些冷淡。他自然知道蓮姿的心思,但他才不管這兩人之間的仇恨,能利用蓮姿對崔寒櫻的仇恨,達成他希望的目的,才是他所期望的。
蓮姿將崔寒櫻放在了地上。崔寒櫻穿著九淵一貫不染纖塵的道袍,神色嫻靜,像是正沉入甜甜的夢境。
蓮姿拿出了一個鋒利的匕首,嘴角悄然彎起,手猛地朝下,對著崔寒櫻的胸口便是一刀。
鮮血迸濺而出,濺到蓮姿癲狂的臉上,洇濕了雪白的道袍,睡夢中的崔寒櫻仿佛感受到了這樣的痛苦,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侯鏡箔便在一旁漠然看著,見著崔寒櫻往日在上界的侍女用最殘忍的方法,將那至寶從她的胸口中取了出來,獻給了他。
侯鏡箔隨手施了一個靜塵訣,上面的血污便立即消失了,他帶著那東西離開,沒再看原地的二人一眼。
崔寒櫻做了一場噩夢,夢到了在上界的父君責問她為何還沒有將任務完成,夢到了大師兄不再喜歡他,她得到的寵愛都是假的,還因為她傷了侯鏡箔真正的愛人,而被他刺了一劍,胸口疼得要死。
崔寒櫻意識不清時還在想,等醒來的時候,一定要去找大師兄,讓他好好哄哄她。
可當她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映入眼簾的不再是熟悉的天花板,而是昏昏沉沉的地牢,連胸口的疼痛都是真的時候,頓時慌亂不已。
她掙扎著想要起身,卻發(fā)現(xiàn)自己正被鐵鏈鎖著,絲毫動彈不得。
這時候,耳邊傳來一道聲音。
“仙姬,您可算醒了。”
聽到這道聲音,崔寒櫻整個人宛若被雷劈了一般,身子都僵住了。往日她在上界聽得最多的便是這道聲音,在外人眼中,她是和善寬厚的寒櫻仙姬,蓮姿這些年與她同吃同住,情同姐妹。
每日午后小憩,便是蓮姿用這樣的聲音將她叫醒的。
可自從那次在崔府放棄蓮姿,自此崔寒櫻最不想見到的人便是她。
崔寒櫻動作僵硬地轉過頭,當看清眼前這人的模樣時,便被駭了一跳。
蓮姿臉上濺的崔寒櫻的血已經干涸了,她本來就形容可怖,現(xiàn)在嘴角掛著一抹奇異的笑容,宛若從地底爬出來的惡鬼。
崔寒櫻頭上的冷汗都冒了出來,她道:“蓮姿……你……你怎么會在這里?”
蓮姿笑容更深了,她柔柔道:“仙姬說的這是哪里話,我們二人素來形影不離,當然仙姬在那里,我便在那里了。”
第147章 五洲魔氣
蓮姿見了崔寒櫻臉上的煞白, 卻仍舊笑吟吟道:“多虧兩年前仙姬將我扔在了北洲,才讓我今日有了給魔主大人的夫人獻上了上界至寶的機會。現(xiàn)在的下界,已經盡在魔主的手中, 區(qū)區(qū)一個上界算得了什么, 早晚要被魔族打下來。我如今,早已經是魔主眼中的大功臣了。”
崔寒櫻這才聽明白她話中的意思, 整個人都呆愣住,目光怔怔望著面前的蓮姿,反應過來后,眼睛猛地睜大, 激動起來, 問道:“你說什么,什么‘魔主’?魔主夫人又是誰?”
蓮姿戲謔地看著崔寒櫻,仿佛在嘲笑她猜到了什么, 卻不敢承認一樣。
崔寒櫻順著她的目光往下,這才看到了自己胸前洞大的傷口。她剛醒來的時候便覺得一陣鉆心的痛, 只是那時候見到了蓮姿沖擊太大, 一時間便沒有注意這些。
那傷口還在汩汩流血, 似乎并沒有被處理過。崔寒櫻忽而想起了什么, 目光順著蓮姿臉上沾著的血跡, 移到了她血淋淋的手上。
帶給她更大影響的, 不是受傷的胸口, 而是丟失的溫養(yǎng)她身體的寶貝。
崔寒櫻確實是生來先天不足, 身子比一般人要虛弱許多,還不能修煉。后來父君收集了許多天地靈氣, 制成了一個寶物, 放在她的身體中, 才將她的心脈養(yǎng)好。那寶物帶著天地靈氣在她身體中運轉,讓她終于能夠同旁人一樣修煉,甚至比旁人的天賦還要再高一些。
父君說過,如今天地靈氣已經一年比一年匱乏了,她出生在一百多年前,那時候勉強能夠為她制成那樣一個靈寶,現(xiàn)如今卻再不可能了。
蓮姿見她那樣一副表情,如何猜不透她的心思。
想起往日在上界的時候,她總是裝著一副溫婉善良的樣子,實則最是自私善妒,蓮姿心中的恨意和嫉妒逐漸放大。她望著崔寒櫻,微微揚起下巴,獰笑了起來。
“虧帝君在你下界之前,還說你定然是那個能改變上界命數(shù)之人。成天擺著一副瞧不起下界人的嘴臉,你恐怕都沒想到吧,你自以為看不起的下界之人,反倒將你這個尊貴的上界帝姬玩弄于股掌之中了。”
“我看這下界的男子,倒比上界那群仙君的眼光要雪亮些,知道你是不過是一個自私自利,愚蠢善妒的女人!來到下界之后的日子不好過吧?沒有帝姬的身份和那群趨炎附勢的小人,可叫你過不成眾星捧月的日子了!”
蓮姿望著崔寒櫻帶著羞辱的臉蛋,心中的暢快不斷放大,她湊近了崔寒櫻,語氣柔了些,仿佛是湊近她耳邊溫聲軟語。
“帝姬,魔主他愛的可另有其人,是為了他心愛之人才入魔,他一直不過是同你虛與委蛇。瞧帝姬聽聞真相時傷心的模樣,不會是真對魔子付出了真心吧?”
崔寒櫻的臉紅了又白,被這一連串的消息震住,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她對大師兄,確實是有過幾分真心的。依照大師兄平日里對她的那副模樣,說他愛的另有其人,她卻一點兒都不相信。可倘若不是侯鏡箔得勢,她又怎么會落到蓮姿的手中?
崔寒櫻想起平日里侯鏡箔對她說過的那些關切的話,心中羞惱卻多過傷心。原來,他一直都是在騙她!他從來都沒有喜歡過她,在他心中也比不過別的女人。
但反應過來,她這才意識到,現(xiàn)在哪里還管得著什么魔子不魔子的。沒有了那個靈寶,她就連修為都沒有了。雖然她地位高,但修為意味著壽命,她連修為都沒有了,又還能活多久?
于是她仰頭看著蓮姿,央求道:“蓮姿,我們自小一起長大,向來最是親密無間。你就看在這一百多年的姐妹之情的份上,把靈寶和乾坤袋還給我,我給父君傳信,讓他接我們回上界……我不敢動手殺魔子,你就幫我好不好……你以前幫過我那么多……”
說著說著,她淚水落下,美人手腳被縛,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蓮姿在聽到她這番話后卻猛然掐住了她的脖頸,眼睛通紅,湊近了她。
“回到上界?”面容猙獰的女人冷笑,“我早已經與下界卑賤的妖獸綁定了主仆契約,還如何回到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