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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五洲魔氣
常毓道君師門往日親近的眾人們, 最近卻安靜了許多,連最專注修行的鐘云都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
自從大家從瑤界秘境回來,一向跟師門的女弟子們都不親近的侯鏡箔竟然頻頻跟崔寒櫻待在一起。
幾人在演武場上練劍的時候, 便能經常看到一身白衣的清雋男子站在崔寒櫻的身邊, 低頭淺笑同崔寒櫻說著什么。
見狀,也在休息的楚勻道:“也不知道崔寒櫻給大師兄下了什么迷魂藥, 竟然讓平素一心修煉的大師兄跟她那么親近。”
鐘云擰了眉,道:“師妹慎言。”
但說完這話,他仍舊皺著眉頭,看上去也是有幾分疑惑和憂慮。
崔寒櫻這些日子的心情倒還不錯, 雖然在師門里眾人都不大喜歡她了, 還隱隱遭到了排斥,但侯鏡箔對她的態度卻突然轉變了。她私心以為是大師兄一直暗自欽慕著她,只是礙于修行的道統, 才一直沒有對她表明心意。
興許是上次她在瑤界秘境遇險,差點被困在里面, 讓大師兄有了些危機感, 意識到若不珍惜她, 恐怕就會失去她。
一想到這里, 再抬頭看著這溫和跟她講些趣事的清俊白衣道君, 崔寒櫻頓時心里蜜一樣的甜, 嘴角都控制不住抿出一抹笑來。
見了她這副模樣, 侯鏡箔輕笑了一聲, 突然湊近了她,問道:“師妹在笑什么?”
崔寒櫻被他這樣突然一靠近弄得臉色更紅了, 退后了一步, 頭偏向了一邊, 羞怯道:“沒……沒什么。”
崔寒櫻的心里像是開了花,現在倒是一點兒都不在意師兄師姐們對自己態度的轉變。可她沒看見的是,她偏過頭的一瞬間,白衣男子的面色霎時冷了下來,意興闌珊地看著她故作羞澀的神情。
侯鏡箔轉頭往天空的方向看去,天氣正慢慢涼下來了,樹梢上綠意濃郁的葉片正慢慢變黃。
他心里突生些無趣來,這樣令人厭惡的虛與委蛇的日子還不知道還要過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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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崔辛夷安靜在洞府中閉關突破的時候,西洲卻出了一件大事,說是一個散修村子里的散修一夜之間竟然都變成了魔修。
先前他們都不知道是發生了什么事,只知道是靈脈突然出了意外,痛了一夜,死去活來,醒來后修為卻開始飛漲,可煉氣期的修士們沒有筑基,更沒有結丹。
更令他們驚恐的是,他們的體內沒有了靈氣,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奇怪的力量。
后來村子里的散修開始莫名其妙的消失,有西洲的一位大能路過此處,見村子里有源源不斷的魔氣流出,才認出村子里的修士竟然都成了魔修。
這件消息被稟告給仙盟司和西洲洲主后,仙盟司和西洲洲主立即派來了人前往察看,成了魔修的修士們被暫時收押進了仙盟司和西洲洲主府的地牢中。
可對那些已被魔氣侵體的修士,他們卻無計可施,這些修士體內的靈脈還沒有完全被魔氣損毀,并沒有變成魔修。但眾人沒有法子救治他們,對這些修士來說,變成魔修只是遲早的事。
西洲洲主搖搖頭,正待答應仙盟司的仙官提出的要將這些修士全部關押起來的時候,一輛由四匹靈馬拉著的華麗馬車停在了那個被管控的村子附近,從馬車上下來了一個長著娃娃臉的少年。
仙盟司的那位仙官問林見畫是什么人,為何擅闖被封禁的地方。認識他的西洲洲主卻趕忙為林見畫解釋他的身份。
林見畫看了一眼被關押在囚車里的被魔氣侵體的修士,里面不乏有年邁還未突破筑基的修士和一些年幼的孩子。
他轉頭看向仙盟司仙官和西洲洲主,笑容滿面道:“兩位大人憂慮的事情,見畫倒有法子,或許可以一試。”
這話一出,西洲洲主和仙盟司仙官頓時都看向了他,仙官半信半疑道:“你有辦法清除他們體內的魔氣?”
林見畫點了點頭,這時候,有修士帶著幾個醫修模樣的人來了此處,為首之人正是阿溪。
那仙官一見來的竟然只是幾個無名醫修,不由皺了皺眉,但想到本來也無計可施,只能死馬當做活馬醫,讓他們試試了。
阿溪走向囚車,留在散修村里的修士,其實多是些只想擁有一份清靜生活的老弱。遇到了那么突然的感染魔氣之事,他們蜷縮在空間狹窄的囚車里,睜著一雙驚恐的眼睛,不安地望著外面的情形,為自己未知的命運擔憂。
阿溪見狀,小聲同林見畫說能不能先把這些修士們放出來。
仙官聽見這話,眉頭皺得更深了,他道:“若是放出來引得他們變成了魔修傷人,你們負責?”
林見畫陪著笑,道:“大人息怒,是我們造次了。只是您看,不說他們一時半會兒變不成魔修,就算變成了魔修,還不是大人和洲主一劍就能解決的事。我們并非是想給大人添麻煩,只是這樣確實是有利于驅除魔氣。”
他不經意地拍了那仙官的馬屁,那仙官見他這番模樣,面色緩和了些,道:“既然允諾讓你們試試了,那便把這些散修們放出來吧。”
林見畫笑一邊跟這仙官道謝,一邊沖著阿溪點頭。
西洲洲主只是默默看著這一幕,并沒有開口。他是知道跟林見畫交情極好的崔辛夷就是異寶閣鼎鼎有名的摸魚大師的,摸魚大師研制出過那么多的靈藥,他心里隱隱對林見畫帶來的這些醫修是有幾分信心的。
在仙官和西洲洲主等人的注視下,阿溪跟著眾醫修一個個地替這些散修驅除體內的魔氣。
眾人瞧著阿溪一雙白凈的手,捏起了一根細長的銀針,先替一位中魔氣很深的老修士施針。那位老修士才有煉氣中期的修為,白發蒼蒼,蒼老的臉上帶著青紫之色,閉著眼睛,一副痛苦不堪的模樣。
阿溪道了一聲冒犯,先脫下了那老修士的上衣,在他背上針灸一番。
眾人見過醫修診治,但用銀針針灸的手法倒是少見,一時間不由得有些納罕,還有一些像仙官這樣本來對阿溪他們有些懷疑的修士,則擰緊了眉,更懷疑了。
但令眾人都驚奇的是,在阿溪針灸的過程中,那個老修士的臉色竟然肉眼可見地好轉了,不一會兒,就悠悠睜開了眼睛,沖阿溪道謝起來。
阿溪只是靦腆笑著搖搖頭。
阿溪等人忙活了兩個時辰,終于將這些被魔氣侵染的修士救了回來。
阿溪走到林見畫跟仙官等人在的地方,行了一禮道:“大人,他們已經無恙了,有些體內有魔氣只要再服用兩日的靈藥就好了。”
方才他們也已經將靈藥發下去了。
親眼目睹了那些因為入魔被關押起來的修士,雖然魔修們現在并沒有得到什么處置,但這些只是被魔氣侵染的散修們都能猜得到他們未來的命運。
魔修在五洲眾修士的眼里一直都是正道的敵對之人,魔修會為害蒼生,指不定往后正道諸人出于道義也會將他們都殺了。他們本來忐忑不安等待著魔氣侵體,變成魔修被殺的命運,但現在,生的希望重新出現在眾人眼里。
眾人連連向阿溪等人道謝,第一個被阿溪救下的老修士反應過來,竟然當場跪在了阿溪面前,說是救命之恩無以為報,阿溪卻將頭搖得像撥浪鼓,將他扶起來,連忙道:“諸位應該感謝的人不是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