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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孟雪川卻來打岔:“師父,每次有小靈貓來惹您,不都是因為您手賤嗎?這些靈貓可從來都沒有抓過二師姐。”
映山道君臉色陰了陰,看向孟雪川,語氣沉了些:“你說什么?”
孟雪川立即乖巧噤聲:“沒說什么。”
映山道君又道:“為師我修成今日這般不因為外物和旁人對我的評價而被影響心情的品格,全靠著日復一日埋首在宗門事務中,能忍得住寂寞,才是修逍遙劍道的第一步。當初你大師兄可不都是這樣修煉的,你們瞧,他的脾氣現在是不是好多了。”
“所以……你們要是想要像你大師兄一樣成功悟道,也可以效仿前人,多處理些繁雜的宗門事務,將心沉靜下來……”
孟雪川皺著眉,顯然對師父的這番話有些懷疑,但有大師兄的成功經驗在前,走投無路的他也就半信半疑跟著映山道君一起處理宗門事務了。
崔辛夷卻突然出口打斷了映山道君的話。
“師父,小師叔突然找我有點事,弟子就先行告退了。”
說罷,她趁著映山道君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御劍迅速離開了。
眼見著崔辛夷像兔崽子一樣溜走了,映山道君伸出的手一頓,張口欲出的話也停頓在了嘴邊。
竟然一個沒看住,讓小辛夷給跑了。
映山道君在心中懊悔,他們兩個加起來估計都比不上干了那么多年,效率奇高的傅其凇,現在竟然還跑了一個。
孟雪川也不禁道:“小師叔不是出宗門除妖了嗎?崔辛夷怎么跑得那么快。”
聞此,映山道君將目光轉向自己這個傻乎乎的徒弟,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反正總算是逮到了一個替他干活。
實則崔辛夷跑的快也不全是為了躲開師父抓壯丁,這一路上,她的心跳得很快。
聽到了映山道君那一番話,好似醍醐灌頂,令她豁然開朗。原本的她像是陷入了迷宮,怎么走都找不到出口,可現在的她,像是一下子飛到了空中,褪去了許多束縛,整個人靈臺清明。
她心里隱隱察覺到,她應該是突破了困境,悟到了自己的道。
回到了自己的洞府,崔辛夷就開始閉門修煉,果然才沒過一會兒,她體內的金丹顫動,靈力大漲,靈脈也拓寬了不少。
短短這一會兒的功夫,她就已經突破到了金丹后期,下一步就可以突破結嬰了。
識海里的劍靈目瞪口呆看著崔辛夷的修煉,忍不住喃喃道:“崔辛夷,你……你竟然那么快就悟了自己的道?”
崔辛夷沒理會它,而是握緊了手里的驚蟄劍,離開了洞府,去演武場練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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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闌清自從上次從瑤界回來后做的夢便越來越多了。
他應當一回來便開始轉道的,但無奈仙盟司的任務太多,他忙著出門除妖,一時間無暇顧及轉道的事。
他在這段時間做了不少的夢,明明他也沒有刻意留出時間睡覺,但總是不自覺陷入沉睡。夢里的情形越來越清晰,好似是他親身經歷的一般。
可夢中的他不是九淵劍宗高高在上的曛遲道君,而是一個岌岌無名的卑微半妖,小心隱藏著自己的身份跟在崔辛夷的身后。
崔辛夷也沒有回到北洲洲主府,而是做了一個游歷五洲的醫修。
其中最令他驚險的一場夢是,他聽到有人追殺崔辛夷,便跟了上去,替崔辛夷擋了一劍。那一劍刺穿了他的心臟,死前的最后一幕是崔辛夷睜大著眼睛看著他,無聲地落淚。
他對夢中之事太過驚奇,于是路過中洲的時候又去了一趟仙盟司主殿,立在天道碑前看了許久。可這次,天道碑并沒有像上次那樣顯示出什么異常。
張闌清終于忙完了這一陣,回到了宗門,去找了師兄映山道君。
他到的時候,映山道君正在安然喂貓,一旁的孟雪川伏案處理宗門事務。孟雪川上次去北洲的時候被崔辛夷刺激過,因此回了一段時間的中洲發奮學習如何處理公務,盡到自己身為世子的職責。
當初學的東西這時候可派上了用場,他伏案疾筆間,便處理了好幾件雞毛蒜皮的小事。
本來張闌清看到堆積如山的宗門事務時腳步便是一頓,直到看到了伏案的孟雪川,才繼續自如走向了映山道君。
“師兄。”
他叫了這一聲,映山道君才回過神來,看了他一眼,“嗯”了一聲。
映山道君隨口道:“師弟最近不忙了?”
一聽見映山道君這段時間問人忙不忙,便不由得讓人心中一緊,總疑心接了說不忙,映山道君的下一句話便是讓你替他處理宗門事務。
可現在有了孟雪川這個大冤種坐鎮,便讓人放松了許多。
張闌清道:“只是前段時間我去了一趟瑤界,回來便見堆積了不少除妖令,這些天便忙了一陣。”
映山道君這回倒是正經,看了他一眼:“五洲可真是離不開師弟一天,師弟考慮清楚要轉道了?”
張闌清點了點頭,他轉道的想法是從來都沒有變的。就算是轉道后,他也不會放棄繼續替先盟司辦事的,只是修為削弱,除妖時危險便多了些。
他不在乎這些事,反倒問起了映山道君另一件事。
“師兄,你說,我們這些修士會不會有轉生和來世?”
映山道君納罕地看了他一眼,他以為,算命之類的玄學只有他自己喜歡,沒想到師弟現在也感興趣了起來。
師妹和師弟面上不顯,但他知道他們往日都是對這些嗤之以鼻的。
映山道君很高興:“轉生來世當然是有的,不是說,我們修士的神魂便是第二條命嗎?世間傳說有一些大能很是厲害,神魂不死不滅,傳說中的仙人睡一覺,神魂還能飛到五洲,投胎轉世……”
張闌清聽了這番話,只是皺著眉。
見師兄說得高興,他也沒有打斷,但他知道,他的情況跟師兄說的一點兒也不一樣。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