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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她的姑姑。
因為她也是一條金紋青蟒
幾百年前,當她阿爹還是各宗門口中最有天賦的弟子之時,進入魔林遇到了她阿娘。
也是在那時他明白了所謂修仙門派的虛偽和冷漠,金紋青蟒的渾身上下,哪一樣不是好東西
可笑偌大的修仙界容不下這超脫世俗的愛情。
可笑他負傷加入了魔界,后來屠盡了仇人,又歷經幾百年才將她這顆她阿娘唯一留下的蛋給孵化了出來,每每訓斥她的時候,滿臉都是隱忍的懷念和痛苦。
以前江煖畫不懂,但現在她懂了。
是喜歡,是刻骨銘心的愛,是失去愛的人之后的痛徹心扉。
那種痛,就算歷經千年也不會消失
漓姐姐。江煖畫忽然勾起唇笑了出來,卻滿眼霧氣:我喜歡你。
她想直接跟她說,不想再彎彎繞繞了。
她的聲音清澈明亮,響徹在狹小的石洞中。
白漓厭緩緩睜開了眼睛,腦中的昏昏沉沉散去,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清醒過。
她說,她喜歡她。
肩頭的痛感傳到四肢百骸,痛得她心臟劇烈跳動,但她也搞不清是因為什么。
她又為什么會第一反應覺得這個喜歡不是單純的喜歡呢?
畢竟妹妹能有什么別的心思,她還是個孩子啊
到底是她起了什么別的心思吧
白漓厭唇邊泛起一抹苦笑,可背后忽然傳來擦拭的觸感。
江煖畫用袖子將她肩頭的血一點點擦掉,露出正不停流出黑血的傷口,皮肉外翻,些許可怖。
沒用的,沒關系,你聽姐姐的話,等姐姐睡著了,你就拿上我的香囊,等明天按來時的路一路跑到結界的地方,在那里等,等到時間一過就出魔林,不要回頭。
白漓厭的聲音斷斷續續又微弱,江煖畫耐心地等她講完,接著問:丹藥也不管用嗎?我之前吃的那個最好的也不管用嗎?
她沒有再問她她對她上一句的回復,她在等,等一個更合適的機會。
嗯,不管用。
其實她只有一顆,最好的給煖畫,她不后悔。
那江煖畫緩緩將手搭上她的腰,另一手伸到她頸下,緩緩將她抱到懷里。
她低頭,對上白漓厭向上望的眼睛,些許無辜:我只能用我自己的方法了
你能有什么辦法?身體的挪動讓白漓厭疼得皺緊了眉頭,卻強忍住沒有發出痛苦的聲音。
被摟到懷里讓她心里感到不適,總覺得妹妹才應該是被她抱著的那個,可此時她渾身無力,被毒素麻痹了全身,根本無法動彈。
并且,被暖意包裹,身上倒是挺舒服的。
白漓厭微微瞇眼,很累了,肩部又傳來了擦拭感。
她嘆了口氣,卻忽然感受到傷口周圍被什么柔軟的東西接觸到,滾燙炙熱,隨即有血液從她體/內被緩緩吸走。
石洞里響起了響亮的吮吸聲。
不行,煖畫,你不能這樣!
你知道金紋青蟒的毒嗎?這樣會死的!
白漓厭渾身顫栗,心跳如鼓鳴,腦中傳來嗡嗡作響的聲音,渾身上下卻只剩傷口處的觸覺最為明顯了。
江煖畫舐掉傷處滲出的血液,自然的吞掉口中血,這才回她:你都說了會死的,所以你就打算讓我看著你死嗎?
漓姐姐,我喜歡你,你要是出事了,我便也不想獨活。
白漓厭不知道為什么呼吸會這么困難,好像將她放到了火上烤一樣,那像小動物一樣的輕舐安撫帶來傳遍全身的輕微酥麻感。
江煖畫柔軟的聲音鉆進她的腦海,讓她一團亂麻。
她想起來了,那些讓她快燒起來的話之前好像還有一道特別明顯的吞咽聲,她定了定心神,輕聲道:你怎么,怎么還把血給吞進去了你是不是
傻。
江煖畫摟住她腰的手緊了緊,湊到肩后的頭部頓了一下:你剛剛在和我說話,我就順便吞進去了
煖畫
沒關系的漓姐姐,我天生百毒不侵,我幫你把毒吸出來,我們就都好了。她的聲音帶著明亮感,將唇抵了上去,手從腰間按住了她的肩頭,又輕聲呢喃:漓姐姐,很快就會好的
你在騙我。背后傳來的痛感讓白漓厭忍不住輕哼,她用手攥住她紅色的衣衫,雙眼失神地盯著她擁住她的手。
柔嫩纖長,連指甲都粉嫩好看。
怕是平常什么也不做的弟子都沒有這樣的手。
她滿臉燥紅,洞內回響的聲音讓她不知心里是羞恥還是別的什么。
姐姐,你的藥呢?
不知過了多久,江煖畫抬起頭來,她的視線挪到她臉上,只看到唇瓣殷紅,舌尖從唇瓣中露出輕輕舐去了唇上的一滴血。
白漓厭顫著手拿出了瓷白的藥瓶,被她溫熱的手包裹住手,滑過手背,將藥瓶拿了去。
背后的血已經止住了,我先灑一點藥粉。
江煖畫勾著唇,十分滿意效果。
她的發幾縷垂到白漓厭脖頸,像羽毛一樣隨著撒藥的動作輕拂。
白漓厭咬住唇,身上被毒素麻痹的感覺隨著血液一點點被吸出而消散,但身子卻越來越軟了。
江煖畫小心翼翼地將她翻過來,開始用袖子擦拭她前肩的血液。
你干什么?白漓厭反應過來一雙眼眼眶通紅地看著她。
后面好了還有前面。江煖畫盯著她蒼白的唇,心里泛起漣漪,心疼極了,她用手將她的發別到耳后,又輕輕問:漓姐姐是不是很疼,疼哭了。
嗯
白漓厭垂下眸子,其實是因為找不到她才哭的,那一刻,望著空蕩蕩的石洞,她才明白,她在她心中的分量。
她妥協了,緩緩昂起下巴將肩全部露出來,一手攥緊她的衣衫窩在她懷里,只是聲音幾不可聞:其實,你已經吸得夠干凈了
她微昂的面容面若朝霞,彎彎眉眼帶得唇角微微揚起,眼里波光瀲滟:你一定不要騙我,不能有事,不然
不然什么江煖畫深深地看著她。
不然我就把毒又吸回來。
白漓厭別開頭,紅色眉心痣襯著眼尾的羞意。
可她心里還在打著鼓,百毒不侵,煖畫她真的是這樣嗎?
思緒間溫熱的氣息噴灑在肩頭,江煖畫帶著些許天真的問話傳過來:姐姐準備怎么吸呢?
我
白漓厭的聲音戛然而止,傷口處雖然很痛,但都被柔軟的安撫所遮掩。
她兩手摟住她的脖頸,指尖順入她細軟的發間,到底還是痛得低低輕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