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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江忍不住睜開眼,太陽穴突突地跳。
【你看,她的表情很沮喪。】
【摸摸頭,不哭。】
【為什么不告訴她你的氣運有偶然性呢,只有越靠近幾率才越大。】
窗外枝丫間稀疏的影子映在窗戶上,奚江嘆口氣,語速很緩:你們能安靜一點嗎?鬧到我的耳朵了。
【噗嗤!】
她話才講完,祥云上一只十分逼真的麒麟威風凜凜地冒出,在空中奔騰一番,最后又憑空消失。
這番景象讓她稍微有點感興趣了,接著有上仙暗示。
【其擇來了。】
【我終于遵守諾言給你把很會牽線的大佬請來了!】
奚江微微闔上眼,像在沉思,卻仍舊注意著祥云。
其擇是上仙界四大主峰之主中最接地氣的上仙,尤愛寫些奇奇怪怪的狗血劇情,還喜歡到處和其他仙討論劇情,自稱上仙界最會牽線的月老。
【哎呀,小鳳鳳,這是名留主管的世界啦,人家不敢插手~】
這一條字體出來,祥云上統一戰線。
【嘔吐。】
【嘔吐。】
奚江正想習慣性地笑一下,他卻一秒正經起來。
【具體想要進展到哪個部分是僅牽牽小手的純情戀愛,還是干柴烈火一發不可收拾,或是癡情虐戀你中有我,高冷女神,禁欲系熟女,冷酷精英系,所有攻略,你想要的應有盡有。】
【這還用說嗎?牽牽小手怎么能滿足直播間嗷嗷待哺的我們。】
【哈哈哈哈,作為一個成熟的上仙,我選擇都要。】
說起來可能有些羞恥,奚江試探性地開了口:就是那種想把人捆起來的程度。
【我靠,不會吧不會吧,堂堂閻王才見過人家幾面啊,就這么饑渴哈哈哈哈。】
【我可以非常負責任的說,她可能第一面就這樣想了。】
奚江將被子蓋過頭頂,聲音有些悶:我睡覺了。
好像真的是害羞了一樣。
可被子下的唇瓣上唇線極平,面上沒什么表情,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才忽然彎起一個角度,瞇著眼慵懶又詭異。
這種程度,只要給她點時間,小綿羊會自動落網的
終于可以睡了
奚江一大早睜開眼就差點被祥云的鎏金色字體給閃瞎了眼。
【小風風,你太絕情了,我昨晚口干舌燥地講了一晚上,你蒙在被子里呼呼大睡,還打鼾。】
她沒理他,自顧自地起床洗漱。
一直到處理好一切,開著送快遞的小車到祁陽園的時候,他還在嘮叨。
【你直接給她來一個壁咚,一記深吻,保準接下來就是帶球跑的劇情了。】
【或者校園的話,就打她一頓,給她留下深刻的印象,把人懟到樹上強制愛。】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名留知道自己劇情被破壞時的表情了。】
【】
【其擇上仙這些年經歷了什么】
不管他經歷了什么,奚江只覺得自己眼睛很累,尤其那祥云還湊到眼前遮擋住了視線,根本不像是之前那貼心的掌控者在掌控著。
周一的清晨,路上沒有多少人,奚江將外賣車停在路邊,閑適地望了眼四周,正當許多仙友疑惑她要干什么的時候,正漂浮在眼前的祥云忽然被她一把抓住。
她面無表情,手指用力,像在撕一張廢紙一樣的,幾下便將祥云撕成了碎末,唇瓣輕啟:聒噪。
接著看都沒看殘云一眼,便繼續發動了車。
反應迅速奪回祥云主控權的判官掌控著躲過一劫的主鏡頭殘云,手還有些抖。
貪財誤大事啊~
只剩一丁點的殘云上字體依舊滾動地飛起。
【瘋批啊,忽然間這樣嚇死我了。】
【為啥天道不把她本身就擁有的技能拿走啊!】
【雖然羅鳳鳴的意識老是出來做祟,但我仍舊愛溫柔體貼的小奚,太卑微了。】
仿佛是后知后覺,那道鎏金色的字體隔了一會才蹦出。
【你等著,聒噪是吧?給你好臉色還真當自己是盆菜忘了有轉世在我主管的世界?】
這條一出來,周圍瞬間一片空白,判官迅速掌控著殘云追上外賣車,心里卻涼了個透。
這下好了,本來和其擇就是表面關系,這下徹底得罪了個透,明明任務如此簡單,殘魂就近在咫尺,可他不能提醒,直播間也壞得很,只能看羅鳳鳴自己醒悟。
看形勢,這醒悟,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了
殘云一瞬間又熱鬧起來。
【忽然好想看被狗血劇情所支配的羅鳳鳴。】
【忽然好想笑。】
【別笑了,當務之急是要幫小奚追到人,不然都是白的,你們懂的。】
【哈哈哈,懂。】
奚江不明白這些上仙怎么一個個忽然又沖上來吹彩虹屁,難道是有受虐癖?
各種各樣的字體卷著一小片殘云,頗為凄慘,但好在這回聽話了許多,不再干擾她。
座椅旁邊放了沈郁白的快遞,她心情有些沉重,良久,稍稍舒了口氣,一場好的暗戀,就是要沉得住氣,只有將心沉下來,才能撥云見日開。
她開始認認真真地送起快遞來。
送到沈郁白的快遞時已經是下午了,她大汗淋漓地敲響了她的門,門打開,依舊是那張疏離的面容。
奚江把快遞遞過去,揚起明媚的笑容,些微喘著氣地跟她說:不是騙你,我這運氣的門道我也不太懂,只是知道越靠近運氣便越好。
說完,不等沈郁白反應過來就跟她告別,她走得很急,穿著送快遞的制服,背影倉促。
沈郁白關了門,放下快遞忽然盯著桌子上還沒打開的飲料發起呆來,接著低頭在購物軟件上下單。
第二天,奚江依舊風塵仆仆地敲響她的門,額頭還滲著細小的汗珠,把手里的外賣遞給她邊笑:妹妹,用餐愉快。
中餐直到晚餐都是她送的,沈郁白終于忍不住地開口道:你好像很忙。
嗯,我要攢結婚用的錢。奚江笑起來,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嗯?沈郁白抬頭,定定地看著她。
奚江擦擦臉上的汗,有點像是無地自容,躲開她的視線繼續解釋:我自考大專已經讀完了,今年一直想自考a大,但是自學找不到門路,一直沒有進步,有點沮喪,想著攢點錢結婚生子,渾渾度過后半生算了。
說完這句話她最后還是看向沈郁白,揚起的笑容有些難看,讓人心酸,活脫脫一個想努力卻礙于天賦的可憐人。
還想著努力和妹妹交朋友呢,可是估計是配不上了
這句話尾音剛落,奚江就迅速轉身離開,轉瞬間消失在了樓梯拐角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