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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她隔了一個人的秦悅焦急極了,一直在扯著徐苓苓的袖子,徐苓苓也是滿心的焦躁。
怎么這次一張大鬼沒抽到,甚至還抽到了一張小鬼
天空忽然閃過一道驚雷,烏云遮住了本就稀疏的月光。
沈郁白趁機告辭:我先回了。
瞧著她要走,徐苓苓直接推了秦悅一把,眼里是鼓勵般的催促。
這次不去,不知道什么時候有機會了。
秦悅咬咬牙,沖了上去。
沈郁白剛轉身就感覺自己被扯住了,轉過頭,是一張些微陌生的面孔,女生低著頭,手直接搭在了齊昀禮的外套上面握住她的手腕。
我喜歡你!我們能試試嗎?
這句令人震驚的話一出來,有細細的雨水就落在了鼻尖上,棚子里的抽氣聲,驚訝聲伴著一道驚人的雷聲讓人煩躁。
就從這場突然的雨來看,果然,她還是倒霉透頂。
沈郁白皺著眉,想扯回自己的手,卻怎么也扯不動,對面的女生抬起頭來,期盼的看著她,雨滴也漸漸變大。
心里煩躁不安,和著砸在臉上的雨,小棚里傳來起哄的聲音。
學姐,考慮考慮嘛~
做朋友也好啊~
她咬咬牙,想甩開手,一道陰影忽然遮在了頭頂,替她擋去風雨。
那是一把大紅色的小傘,比她高大半個頭的少女微低著頭,視線直直地撞進她眼里,璀璨奪目,嘴角噙著抹安撫人心的笑容。
第5章 偏執
雨太大了,我送你回宿舍吧。
奚江溫柔的聲音遮蓋了周圍躲雨的隱隱談話聲,與她那雙眼對視著,沈郁白忽然覺得有些心慌。
她躲開她的視線,可雨滴砸在雨傘上響亮的聲音一下接著一下,仿佛和她心跳的節奏完美重合。
做朋友也可以的秦悅渾身已經濕透了,握著她的手卻仍舊不肯放開,聲音軟弱還帶著哭音。
對面小棚里的起哄聲也似乎凝固住了,很多視線只靜靜盯著這方。
沈郁白眼里浮現出一絲復雜的情緒來,她不是第一次被女生表白,性別在她眼里也從不重要,可她討厭這種似乎是被壓迫著要給一個交代的氛圍。
說白了,她都不認識她,憑什么要因為她可憐兮兮的姿態而放軟態度。
以往,沈郁白都是禮貌婉拒,可這回,她心里無端端冒出一股火氣,就像這場忽然出現的雨,以及搞不清來源的心跳加快。
她在心里琢磨著一個拒絕理由,一個以后能高枕無憂杜絕一切女性桃花的理由。
奚江靜靜凝視著她,看她仿佛有些慍怒的面容,連生氣起來都是好看的。
還有握在她手上礙眼的手,和她穿著的扎眼外套。
那外套太大了,和她極不相配。
雨越下越大,奚江收斂了笑容,視線從那只手挪到秦悅臉上,勸她:同學,雨太大了,你先去躲一下雨吧。
關你什么事,你配叫我同學嗎?
雨水砸在臉上,秦悅都快睜不開眼了,卻忽然吼了她一句,又固執地望向沈郁白。
顯然,這位同學是知道她只是個送快遞的了,奚江一點也沒惱,她只是又瞟了眼沈郁白被抓住微微彎著的手臂,心里浮現起很久都不曾出現的一種抑郁感。
那種感覺在一點點的侵蝕她柔軟的心臟,讓她內心變得偏執怨恨,想要打破她一直以來偽裝好的柔和外表。
她不想讓沈郁白看到她發怒的一面,從而覺得她詭異,遠離她。
偽裝出混不在意的樣子,奚江對著秦悅說話的語氣更客氣了:
我確實不是a大的學生,但你現在好像有點過分執著了,還是去避避雨吧。
秦悅跟完全沒聽到她的聲音一樣,只看見沈郁白對她的請求沒反應,有些焦急,上前兩步,另一只手也伸進傘里想抓住她。
那一瞬間,沈郁白迅速后退了兩步,連之前被秦悅握著的手也狠狠地抽了出來,她被氣得狠了,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樣偏進的人,完全沒再猶豫,說出口的話冷漠至極:我不喜歡女生,更不會喜歡你。
她不喜歡女生
早在秦悅上前的那一刻奚江就眼疾手快地截住了她的手,可沈郁白的態度仿佛比雨水還要冰冷,也讓她剛剛才努力壓下去的負面情緒洶涌而出。
原來她不喜歡女生。
那她再靠近她還有意義嗎
雨水霎時間變小了,雖被拒絕,但秦悅還是想著再掙扎一下,畢竟她爸爸就是靠著死纏爛打的功夫抱得美人歸,她想甩開握住她胳膊的手,手臂上忽然傳來一陣疼痛感,一抬頭,黑夜里一道閃電劈出,照亮了面前女人眼里無盡的陰郁。
有陰森的大風猛然吹來,后方傳來嘈雜與驚慌聲。
這是什么破天氣啊!
可她面上笑意全無,披散的長發隨著狂風大作,膚白紅唇。
那是,修羅。
這一句話響徹在腦海里,秦悅仿佛魔怔了一般,望進那雙眼里逃不脫也掙不開,她渾身輕顫,眼里忽然墮入深淵般的黑,仿佛見到了無數個夜晚里最想掙脫的夢魘。
一個渾身骨瘦如柴,瀕臨死亡的女人,扯著嗓子嘶吼:秦悅!為了錢你竟然和那個畜生聯手害我,我生不出你這樣的吸血蟲!你們不得好死!
你們不得好死!
她后退一步,腳踝仿佛忽然被什么東西給抓住了,那一刻,恐懼彌漫上眼珠,泛出絲絲猩紅,秦悅緩緩低頭,借著微光看到了一只枯瘦的手,是從地底鉆出來的,正死死抓住她的腳踝,而那無名指上戴著一枚戒指。
是她已經死掉的媽的,她一眼認出,滿心滿眼的驚恐,淚水和雨水混合在一起,腿一軟直接栽坐在了地上,拼命往后挪著低語:你不要找我,你不要找我,我是逼不得已的!
呀,竟然被某些東西纏著呢~
奚江緩緩勾起一抹譏諷的笑來,眼底冷漠至極。
旁邊黑暗中唯一的色彩里一行行不同的字體更襯得她十分詭異,只不過沒人能看到。
【瘋球了,這是羅鳳鳴一部分意識出來作祟了嗎】
【肯定是,不然我們家可愛溫柔的小奚去哪了!】
【嘖嘖,這位同學一定看到了令她恐懼的東西吧。】
【果然,沒了法力,羅鳳鳴這雙眼還是一如既往的能映射人心底的惡啊。】
【只有我關心小白不喜歡女生,我們小奚沒機會了嗎,太慘了!】
【要不咱放棄吧,說好艱苦創業抓怨魂的呢?(瘋狂暗示)你不要被直播間帶偏了啊!】
即使不遠處小棚里的燈光微弱地散過來,可風雨交雜,眾人根本搞不清這邊到底發生了什么。
一抹涼意忽然觸到手腕,將奚江驚醒,她熟練地調整好表情回過頭就看到沈郁白手搭在她拿著傘的下方,將傘往她那邊推了推。
她的視線瞟過她的肩頭,原來她半邊身子都不知不覺淋到了雨,又輕皺眉望向坐在雨里的秦悅:她怎么了?
不知道,我一碰到她她就這樣了,可能是我有什么錯吧。奚江半闔眸子,視線下落,渾身上下透出一股子失落的感覺,好像真的覺得是自己把秦悅弄成這樣的一樣。
看到她這幅樣子,沈郁白抿緊唇,竟自然地扯著她的毛衣將人帶得轉過身,破天荒地吐槽:不關你的事,我們走吧,是她自己有點毛病。
嗯。奚江微微低頭看她,看她眉頭微攏,映著不遠處的光線,長睫罩著一層光影,小臉冷著,可手還揪著自己的毛衣不放手。
她咬咬下唇,垂下眼,勾起嘴角,卻遮去滿眼的深沉。
是了,不喜歡女生又怎么樣,她會讓她改變想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