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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疏璧第一反應就是否認:“認識罷了,朋友算不上。”
誰跟這畜生是朋友!裴疏璧和席榮御難得想到一起去了。
于是小作精笑了起來,卷翹的睫毛也彎成了一輪月牙兒,她探出手瑩白的指尖輕輕撩起裙擺,露出了一截細白的小腿。
席榮御突然覺得右眼皮一跳,心里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既然先生和疏璧不是朋友,那我就要問問先生之前為何要假裝昏迷,還拉著我不放?先生好大的力氣,把我腿都給抓疼了呢。”
女孩嬌里嬌氣的說道,完了還將腿抬起放到裴疏璧眼前,玉質的腳踝上果然一圈紅印子,在雪色的肌膚上看起來格外顯眼。
“真的好疼。”她沖著裴疏璧嬌聲抱怨,可憐兮兮的模樣簡直就像是被人欺負了后哭唧唧回家找家長告狀的小朋友。
裴疏璧果然皺起了眉,小心地捧起她的腳踝,那上面微微腫起的紅印簡直刺痛了他的眼。
女孩從小嬌養,身子又嬌又嫩,就算是在歡/好/的時候他都不敢在她身上用力,生怕弄疼了她。
這是他小心翼翼放在心上的女孩,席榮御他怎么敢!
席榮御看到溫燃的腳踝時也有些驚了,他剛剛用了多大力他自己清楚,按理來說不應該留下這么重的印子才對。但女孩腳踝上的紅印擺在眼前,他否認都否認不了。
裴疏璧是從哪里找來的這么個小嬌嬌的?
頂著裴疏璧陰森森的目光,席榮御相信如果他懷里沒有抱著溫燃,估計早就一拳打過來了。為了不落得個和之前被裴疏璧閹了的倒霉蛋一樣的下場,席醫生硬著頭皮解釋道:“這事是我的不對,不過也是因為我當時犯了病暈了過去,也是潛意識下不小心抓住了你,用力大了些,還望……”
他頓了下,顯然是不知道該如何稱呼溫燃,見狀小作精‘好意’說道:“我姓溫。”
席榮御也流暢的接道:“還望溫小姐見諒。”
他道歉的態度誠懇,但溫燃要是會見諒,她也就不是小作精了。
而且犯病昏迷?就剛剛他那樣子,像是犯病了嗎?!他那明明就是在碰瓷!
小作精露出了理解的表情,看似關心的問道:“不知道席先生是因為什么病昏迷的?我看剛剛先生突然昏迷又突然清醒,而且我發現先生在昏迷時心臟跳的格外的厲害,現在好些了沒有?需要去醫院看看嗎?”
席榮御神態鎮定,配上他天生就蒼白的臉色,看起來還真有點像昏迷后剛剛蘇醒的病態模樣,那雙水墨點染般的漂亮雙眸中倒影出溫燃的面容,當他專注的看著你的時候,沒有人能懷疑他的誠懇。
“不過是低血糖罷了,我天生便有些體弱,也習慣了。”他有些無奈的勾唇笑了下,病弱的模樣也因為精致的眉眼間半隱的脆弱而顯得格外惹人心疼。
但小作精不心疼,又不是自家男人,不,就算是自家男人她也不會心疼。
“哦~”溫燃拖著音應了聲,但顯然是不信的。
于是席榮御探手伸進他身上白色風衣里,然后,摸出了一個透明的小瓶子,小瓶子里是幾粒小小的白色藥片。
“不介意我先服下藥吧?”席榮御輕晃了下瓶子,藥片撞在瓶身上發出輕微的響聲。
溫燃挑起眉。
她發誓剛剛這家伙是在裝昏迷!裝的!
可他伸手就從身上摸出瓶藥來的操作,還真讓她又有些遲疑了。
難不成真是她冤枉他了?但是哪家的低血糖昏迷了還能拽著人不放手的,而且他在睜眼時那神色清明的樣子,根本不像是初醒的人好吧!
小作精覺得自己被眼前這漂亮的家伙愚弄了,心里對這人的好感度唰唰掉了幾個檔次。
明明長得挺合她意,這么做事就這么討嫌呢?
但她面上不顯,笑著說:“當然不介意,需要水嗎?”
“謝謝,不用。”席榮御禮貌拒絕,從瓶子里倒出幾片藥,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裴疏璧用手帕浸上冷水,敷在溫燃腳踝上給她消腫,他冷眼看著席榮御把藥吞了下去。
席榮御能用藥騙過溫燃卻騙不過他,裴疏璧知道身為一名醫生,這家伙身上總是會帶著些用途不明的藥。
而且席榮御雖然體弱,但還真沒有低血糖,更不可能動不動就昏迷,不然他怎么可能在軍隊里當軍醫。
這家伙就是在碰瓷冉冉,也不知是抱著什么壞心思!
但裴疏璧沒有當著溫燃的面拆穿席榮御,他可沒時間浪費在席榮御身上,更不希望自家小祖宗和這個男人有過多的牽扯。
至于今天他傷了冉冉的事。
裴疏璧瞇起眼,已經想好了回去之后要怎么收拾這畜生了。
看著裴疏璧抱著懷里的小嬌嬌離去的背影,直到兩人消失在他的視線里,席榮御才將壓在舌下的藥片吐了出來。
他用紙巾將那幾片已經有些融化了的藥片包起來,扔進了廁所里的下水道里。
他低下頭,他的雙手修長清瘦,骨節分明,因為從醫的緣故,席榮御的指甲都修剪的極為干凈。
而此時,他的五指張開,從無名指和小指的指縫間取出了枚黑色的紅豆大小的東西。
那是枚微型竊/聽/器,原本他是想放到裴疏璧的女朋友身上的。
那天裴疏璧踹他的那腳不輕,席醫生本就體虛,險些被踹的吐血。
他也不是受得了委屈的人,更別說后來還被逼著給裴疏璧做了假證明,這仇算是結大了。
不得不說,席榮御這家伙也是個陰狠的主,他不直接對付裴疏璧,畢竟那也是個混不吝的,看他對那張照片的重視程度,傷他害他,不如動那張照片上的人來的有效。
而席榮御,可不是個會對女人心慈手軟的人。
但很顯然,在發現裴疏璧心心念念的人是這樣一個小嬌嬌的時候,他就放棄了這個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