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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眸色平靜無波的掃過晏寧今天的裝束, 而后輕聲道:“很適合你,上次也很好看。”
晏寧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到他是在評判她今天的穿著。
上次的也很好看,是在說她上一次和他“約會”時的穿著。
雖然嚴格意義上而言,那并不能算是什么約會。
但她還是為了江致知的那句我們不是在約會嗎而怦然心動。
晏寧知道自己就是如此容易滿足。
但她與此同時也清楚自己的胃口變得與日俱增,明明之前也撞見過很多次女生對他投懷送抱,可現如今再次碰到她只會覺得內心酸澀難忍。
她深吸了一口氣,故作坦然:“謝謝。你方才的事情都聊完了嗎?”
江致知幽黑的眸子凝視著她,似乎是要從她眼睛里看出什么不一樣的情緒來。
可是他什么都沒搜尋出來,他輕聲笑了笑,接著道:“沒什么可聊的,你一來,該說的都說完了。”
江致知無法分辨出晏寧的情緒,她盡力把目光轉向別的方向,什么都沒問,更沒辦法分辨出她的態度。
不過既然晏寧沒有接著說,他便沒有刨根究底的必要。
“是嗎?”晏寧整了整書包,將手指插在兜里:“我剛才還以為你們要聊很久。”
“嗯。是。”江致知肯定的回答了她的前一個問題,頓了頓,又對后一個問題提出了他自己的質疑:“我和她聊天,你很在意?”
晏寧確確實實很在意,可是這種在意,沒辦法挑破,她知道她現在的行為近乎于無理取鬧,可是理智控制著她,但情緒使然,她能夠做出來的行為不由她的大腦所主宰。
盡管晏寧清楚,情緒的沖動,只不過是人在面對野獸的本性時,為了遮掩,給自己找的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如是而已。
但她也開始為自己膨脹的私欲開始尋找借口,她知道這和那些企圖占有江致知的其他女生,并沒有任何不同。
但野心會膨脹。
唯一能夠控制野心的只有逃避,但她尚且做不到逃避,只能飲鴆止渴。
“我在不在意,你會在意嗎?”晏寧眼皮輕抬,這句話出口又覺得和她長期以來在江致知面前的形象不符合,又咽了回去:“抱歉,我失態了。”
“沒事。”江致知沒說什么,而是用手指輕輕彈了彈手中的礦泉水瓶,接著道:“如果我說,我在意呢?”
他的這句我在意,更像是信口而來的玩笑話,但卻帶著試探的意味。
晏寧清楚他的試探只不過是朋友間的玩笑,沒有更多深層次的意思,但是仍然想追問這四個字的含義。
哪怕對江致知而言無足輕重,對于她卻并不是如此。
她躲過他略帶打量的目光,盡量把自己的態度放的平和。
“你也考完了嗎?”
又把話題繞回了最初的起點。
江致知饒有興趣的看著面前的人,接著道:“我們之間的話題似乎又回到了最初,我當然已經考完了。”
晏寧從恍惚中抽離出來,她下意識的那句抱歉剛想脫口而出,便聽到面前人輕聲笑了出來:“沒必要抱歉,我想你方才或許是太累了。不是嗎?”
他意有所指,但沒有繼續在這件事上繼續糾纏。
“我給你講個之前我看到過的很有趣的話,有興趣聽一聽嗎?”晏寧抱著書本,并沒有回頭看江致知。
“洗耳恭聽。”江致知言簡意賅。
“是村上春樹寫的一句話,他說,喜歡一個人,就像是得了一種不在醫保范圍內的疾病,這句話,你怎么看?”
晏寧的語氣很平淡,沒有把目光轉向身側的江致知,而是試圖用一種極其平和的狀態去試探對方的態度。
“我倒是覺得,這種說法挺有趣的。”江致知輕聲道:“但我還從來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用中學時期語文課的說法,或許就是,形容的非常生動。”
兩個人像是在無聲的交鋒,但劍尖只是輕輕一點,便火速的偃旗息鼓。
“你說得對。”晏寧默然點了點頭:“有的人得了這種病,一直也好不起來,但有的人卻能夠自我開解。我想我很羨慕擅長于自我開解的那種人,我經常很難做到。”
“對了。”說話說到半晌,江致知突然像想起了什么,轉頭看向晏寧:“你還記得江瑾年嗎?這孩子吵著要見你,你有空嗎?”
話說到這里,晏寧便想起了那個喊她小嬸嬸的小男孩,她記性并非很差,況且那么明晃晃的小嬸嬸讓她想忘記都難,她點點頭:“嗯,他考試考得不錯?”
“嗯。”江致知有些漫不經心的嗯了一聲,接著道:“沒想到你還記得這茬。”
晏寧確實記得很清楚,她輕聲道:“這次他考班級第一了?”
“考了,本來他爸媽讓我帶人去他家玩的,我前一陣子忙期末考把這事給忘了,今天想起來,你卻要回家了。”江致知勾了勾指尖,將礦泉水瓶擰開喝了一口,水流順著他的喉結向下滾動,而后他將瓶蓋又重新擰上,看向面前的晏寧。
“下次吧。”晏寧輕聲道:“或許,他也可以加我微信?”
江致知無聲的挑眉,看向她安靜的側臉,晏寧的手上還系了一根紅色的細線。
上面還掛著檀香木的珠子。
江致知愣了愣,開了口:“你帶這珠子,是求神佛庇佑嗎?”
面前的少女頓住腳步,狡黠的眨了眨眼睛:“你猜我信不信神佛?”
“……”這哪里猜的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