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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寧自覺復習的還可以,剛出考場,就接到了媽媽的電話。
考試的時候手機被她關掉,這些日子忙著準備期末,也沒怎么給家里報平安,想到這的時候,晏寧頓了頓,還是接起了手機,耳畔傳來母親熟悉的問詢聲,韓艷秋已經等了她很久,晏寧一個人在北城市讀書,她多多少少還是有些不放心。
哪怕她清楚地知道晏寧已經是個十八歲的成年人,出于母性的本能,還是會擔心自己的女兒過得是否習慣。
晏寧輕垂眼睫,接起電話:“媽,我剛考完試,明天下午兩點半的火車回去,你在家等著我就好。”
“等你回家,媽媽給你做好吃的,怎么樣,這學期在學校課業還能跟得上嗎?覺得吃力嗎?”是些老生常談的問題,晏寧頓了頓,心里清楚地知道媽媽為什么會問這些事情。
其實在t大遠比她想象的要辛苦,這里聚集了全國各地的精英,想要在t大脫穎而出,遠遠比她中學時還要辛苦,況且大學的課程并不算輕松,到了這里之后,晏寧也清楚地明白,很多時候,并不是讀了t大,就能夠改變命運,可是這一點,她不會告訴韓艷秋。
她習慣了報喜不報憂,晏寧輕輕眨了眨眼睛,接著道:“還好,我在學校功課都能跟得上,同學人都很好,室友對我也不錯,在這里真的挺好的。”
“寧寧,你別老不要我和你爸給你的那些生活費,你在學校總有需要用錢的地方,我和你爸沒什么能力,不能夠像那些從小就生活在北城市的人一樣,提供給你足夠優越的家庭條件,可是,在我們能力范圍內,卻還是希望能給到你最好的。”
韓艷秋的聲音帶了幾分愧疚:“當初為了追求北城市的教育資源,我們跑去北城市打工帶著你,那些年你受苦了,我們都知道。”
晏寧的好強韓艷秋并非沒有看到,只是她卻也沒有辦法說什么,她和丈夫孤注一擲的放棄在小縣城穩定的工作,跑來北城市拼搏,為的只不過是孤注一擲尋求一個可能被看到的結果。
就是讓自己的孩子通過努力學習和北城市盡可能多的考進t大和北城大學的指標,讓晏寧留在這兩所高校其中的任意一所。
在韓艷秋那個年代,能考上這兩所學校就等于逆天改命,能夠擺脫小縣城人的身份,成為大城市的人。
所以他們想用盡一切辦法讓孩子不再重復自己底層人的命運。
晏寧清楚地知道這一點,她心里幾乎時時刻刻都在懸著一根線,她害怕辜負父母的期待,所以想要做得更好,盡管她讀了大學之后,越來越清楚地發現,就算是成為了t大的學生,她也并不能夠飛上枝頭變鳳凰。
差距仍然存在,無法被左右,被改變,但她依舊不想讓父母難過。
晏寧思索了一會兒,輕聲安撫道:“媽,我沒事的,你不用太在乎這些事情。”
她剛想再說些什么話,卻突然聽到熟悉的有些沙啞的聲音。
“哦?所以,你到底想說什么?”是江致知略帶氣聲的輕笑:“你把東西給我,我就走。”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晏寧的腳步微微頓住,她輕聲開口,把自己的聲音壓得盡可能地低:“媽,我碰上同學了,等會兒再跟你接著聊。”
她幾乎是屏住呼吸,去偷聽別人的談話,晏寧甚少會去偷聽別人的談話,但如果對方是江致知,那就會變得不太一樣。
江致知的面前站著的是趙宛瑜,晏寧記得他們之前已經分手了,可是她思索了一會兒,還是想不到此時此刻,趙宛瑜為什么會出現在江致知面前。
學院樓的這個角落很隱秘,很多學生已經考完試了,這個時間段不會在學校,在這里談話,倒也不必擔心別人發現。
晏寧看得出,趙宛瑜今天過來找江致知化了一個精心設計過的妝容,能將她明艷的長相襯托得更加張揚,遠遠看上去,這兩個人就像是一對兒璧人,說是金童玉女也不為過,晏寧深吸了一口氣,想看看趙宛瑜到底跟江致知說什么。
只是她來的時間好像不對,已經無法再聽到前情提要了。
趙宛瑜垂著頭,似乎有些微微的難堪,她抬頭看向江致知:“我以為你來找我是因為……”
“哦?”江致知的聲音透著輕微的清冷和淡漠,并不把她的情緒放在心上:“你以為什么?”
江致知微微挑了挑眉,眼神中帶有絕對的不可侵犯的姿態:“你之前故意做那么多事情,不就是為了讓我來找你談談的么?你明知道我想要什么,而我猜,你本來就是打算把這個東西給我的,不是么?”
他懶得再給趙宛瑜什么眼神,聲音極為慵懶地扔下一句:“別耍花樣,我的耐心是有限的,記得把東西給我,我還有事,先走了。”
面前的女生垂眸不語,而江致知的眼神越過面前的趙宛瑜,望向了更遠的方向。
透過樹林,直直地鎖定在了晏寧的身上。
就這一眼,仿佛看穿了她的全部偽裝。
作者有話說:
寫了五千字出來,orz,我真的覺得五千字好少啊不知道為什么。
我每天都在想多寫一點,但是為什么我的手沒有我的腦袋勤快呢,我算了算校園要寫十二萬,在一起再寫幾萬,追妻再寫個幾萬,正文要突破二十萬字了,天啊夭壽了。
我到底為什么寫這么慢啊悲傷逆流成河
第21章 秘密
晏寧本想抽身離開, 但是走到一半,卻聽到身后傳來的腳步聲,是她熟悉的聲音:“剛才不是聽得挺起勁, 怎么要走了?”
她頓住腳步, 回頭望去,看到江致知和她之間隔了一個合適的距離。
不算近, 也不算遠。
她輕輕斂眸,將情緒收斂起來, 接著輕聲道:“抱歉, 我剛才不是有意的。”
趙宛瑜已經走遠了, 況且她的的確確只是路過,又湊巧聽到了他們的后半段對話, 但是只有后半段對話,是沒有辦法通過這后半段對話去窺視之前到底講了些什么的。
因此這句抱歉她說得并沒有什么心虛。
晏寧聽到江致知喉頭溢出一聲輕笑,又走上前來:“你也考完了?”
“嗯。”晏寧點點頭:“明天的車票回家,我剛才真的什么都沒聽到。”
她又再次解釋了一遍,就像是怕面前的人誤會什么一樣,竭盡全力的想要給他留下不是竊聽者的印象。
江致知只是唇角微彎, 輕輕抬眸, 開口道:“嗯,我信你。”
他沒要晏寧解釋,輕而易舉便將我信你這幾個字脫口而出。
晏寧愣了愣, 腳步停下來,回身望向面前少年清雋的臉龐, 輕輕咬了咬唇:“你還什么都沒問, 怎么就知道?”
“我有點事情找趙宛瑜問問而已。”江致知將手插在兜里, 看晏寧今天戴了一條火紅色的圍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