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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子清安排的緊緊有條,到讓鄭兒和馮管家準備的一番勸言沒了用武之地,好家伙,當事人比他們可細致謹慎多了,他們竟然插不上話,索性默默照做就是。
宋泊明雖然不在身旁,且白日又睡了許久,可到底是身子有虧欠,需要睡眠,且還有個特殊的小生命陪著他,衛子清睡的十分安穩,一覺睡至了天亮。
他鮮少有醒這么早的時候,外邊太陽初升,衛子清看旁邊依舊空蕩蕩的,知道宋泊明是一夜未歸,心里這才掛念起來,喚了鄭兒想讓他打聽下宋泊明什么時候回來。
誰知鄭兒告知他侯爺半夜就歸家了。
怕打擾您休息,在書房歇了。
那便讓他睡吧,等他醒了廚房可備好了早飯?
早備好了,灶上熱著呢。
嗯,告訴他們以后別做油條了,聽說里面有不好的東西,吃了會變呆傻,咸菜也別往我這擺了,不新鮮
鄭兒費力的記著,生怕遺漏了什么,可恨自己不會寫字,要是馮管家在,肯定幾筆就記下了。
對了,阿秀和小四呢?昨天下了雹子,學堂還上著課?
去問過了,說是停了課,但學堂組織著學生去街上賑災,咱們府上的人出去找了一圈沒找著在哪,這會兒還找著呢。
外邊災情很重?
聽出去采辦的人說,好多房子不結實就塌了,還有被房屋、雹子砸傷的,昨兒那陣風也邪氣,卷了好多雜物起來,也傷著人了。
衛子清點點頭:他們兩個是大孩子了,有分寸,咱們府上昨日也被毀了不少東西,本身人手就不多,把人都叫回來吧。
又摸了摸肚子道:取三百兩銀子,交給各個藥堂,用作給付不起錢的人抵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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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要或不要
衛子清剛用了早飯,鄭兒就見掀簾進了屋。
侯爺說事務緊急繁忙,就不過來看您了,這會兒又才出了門。
衛子清抱著暖爐,疑惑道:這么急?侯爺可吃了早飯?
吃了,在書房用的。
衛子清皺了眉頭沒再接著問,倒是鄭兒也察覺有些不對了。
侯爺大概是太急著出去了,才
有時間在家用早飯,沒時間過來我這吃?
衛子清擺擺手示意鄭兒別圓了:還不知道又心里想什么幺蛾子呢,昨夜沒回屋就奇奇怪怪的,甭理他,你找人把馮管家叫來,我有事問他。
過了許久,馮管家才匆匆忙忙趕來。
剛剛從府外回來,讓夫人久等了。
可是去看那些鋪子了?
馮管家原先就是瑞王府的管事,對于皇帝賜的鋪子自然最熟悉,在宋泊明的教導下,很是悠閑的把鋪子扔到了馮管家手里。
是,大致巡視了一遍,受災情況并不嚴重,商鋪內部就可以解決,但郊區莊子的情況還未有人來回報,我已經派人去看了,估計下午就有回信。
馮管家做事向來細致,已經想到我前頭去了。
一手掌著府內瑣事,一手看管府外鋪子,這不遇事還好,一遇事老朽可真熬不住了,本還想交還給主家一半事務;但主子有喜了,小少爺小公子們平日又不在,老朽就是豁出去半條命,也得一肩扛了。
衛子清瞧了眼馮管家,胡子拉碴,眼下黑青頭發上好像還隱隱有銀絲閃爍,想必是接管雙份工作后忙的雙腳不能沾地。
心虛的恭維道:馮管家可不老,才三十來歲,年輕的很,還很能干。
三十有八,半截身子入土了。
啊?這不是正值壯年嗎!馮管家辛苦了,年底一定給你封大紅包。
馮管家低頭保持恭敬,嘴里發出了一聲:呵呵。
???
衛子清感受到了嘲諷的力量,也是,馮管家無妻無子,吃住在主家,單身漢又工作賣力,想必一定很有錢了。
無妻無子?
嗯要不,年前我給你找個媳婦?
馮管家沒什么反應,旁邊鄭兒卻好像被嗆到了一樣,咳的驚天動地的。
馮管家不咸不淡的瞄了一眼鄭兒,又看向了正事不管,管閑事格外熱情的侯夫人:那倒不必,馮某一個人習慣了,不勞夫人操心。只是夫人若真想犒勞我,就幫我尋幾個聰明些的幫手,也好分擔一下。
好好,咱們府上人手著實不夠,以前不是沒錢嗎?現在有了,這樣,你差多少人就去外邊買回來,你做主就行。
馮管家應了,因為事務繁忙衛子清并未多留他。
衛子清看著旁邊的鄭兒,被嗆的通紅的臉色還未完全消退。
你這是怎么了?
鄭兒此時神色有些暗淡,低著頭咬著嘴唇不出聲。
鄭兒一直是府上少有年紀輕輕,卻做事穩當的小郎君,衛子清本就不喜歡那些婆子伺候,所以用起鄭兒格外舒服。
見他必定是有話沒說,衛子清試探的問了句:和馮管家有關?
鄭兒頭低的更低了,半晌才來了句:我也不知道。
衛子清心里一咯噔,這樣子怎么跟少女懷春一樣,可這鄭兒比自己還小,那馮管家都三十八了。
他是把鄭兒當做小輩兒看的,自然極為上心,示意鄭兒脫了鞋來他床邊。
鄭兒沉默的走近了,衛子清才看見他兩眼含了淚光。
奴婢是不是太不知羞恥了?
衛子清大驚,拉他的手讓他坐下:這話從哪說起?
昨日
昨日下雹子時,兩人偏房內圍爐取暖暫避。
馮管家談吐風趣,又學識淵博,只把鄭兒聽的一愣一愣的,崇拜的看著馮管家。
又想起馮管家至今未婚,鄭兒不由好奇:您,為什么一直一個人過?不孤獨嗎?
又覺得這個問題不是自個這種單身小郎君該問的,忙不好意思的接了一句:我不該問這些,您不想說可以不說的。
馮管家卻表示無妨大礙:這又不是什么忌諱的事兒,沒什么不能問的。年輕時候覺得事業重要,每日忙來忙去也沒個閑工夫,也不覺自個一人有什么不好;等上位主家不需要我了,我才發現自個已經這么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