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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歡頭都快爆了:“你這真是瘋了!”
幼幼頂嘴:“我可不是瘋了!”
“哎呀,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啊。”明郡王世子忙上前勸架,剛要觸及幼幼的衣袖,幼幼卻嚇得跳了開,“你做什么?”
明郡王世子還沒回過神,已被容歡一把推開。
“別給我碰她!”瑜親王面若寒鐵地警告,隨后拽著那人下了樓。
明郡王世子滿臉迷茫地站在原地,他、他大概是喝多了吧?剛才他好像看到容歡在跟一個男人糾纏不清?而那男人,說是男人又不太像男人,這到底是……
噢,他摸摸頭,他可能真是喝多了。
且說容歡拉著幼幼一路出了燕春樓,乘上馬車,面對某人眼淚汪汪的眼神,他嘆氣:“我只是去那里喝酒,其余什么都沒做?!?
幼幼吸吸鼻子,委屈巴拉地問:“那你以后還去不去了。”
容歡毫不猶豫地道:“不去了?!?
幼幼立馬轉悲為喜,開心地把頭歪在他肩上:“嗯……我就知道你不會背叛我的。”
容歡剛要探手撫上她的發,后腦子一清,他倆何時和好了?況且她居然如此膽大,敢收買他的人來跟探聽他的行蹤?
比及王府,容歡怒氣沖沖地往前走,幼幼在后面一邊追一邊喊,眼見追不上,她眼珠子轉了轉,突然“啊”地一聲,跌倒慘叫:“好疼,好疼啊?!?
容歡果然剎住腳步,見她摔在地上,慌張跑過來:“怎么了?”
幼幼伸手捂向腳踝,泫然欲泣:“我的腳好像崴到了……好疼呢?!?
容歡忙給她輕輕揉了揉,幼幼卻是呲牙咧嘴地大叫,容歡瞧她疼得厲害,內心也跟抽筋似的一抽一疼,二話不說,抱起她就往品墨齋走,而幼幼勾著他的脖頸,美滋滋地偎在懷里,借著月光,發現他額角晶瑩,居然急得滲出汗水。
等到了書房,容歡彎腰將她放在軟榻上,吩咐下人:“快去傳大夫。”
幼幼一聽,打了個激靈:“不用不用,其實沒那么嚴重的。”
容歡投來疑惑的目光,她閃著眼睫毛愈發心虛,吞吞吐吐道:“真的,養、養養就好了,不必這么大驚小怪。”
容歡哪里肯放心:“我還是看看吧?!鄙焓志鸵崎_她的裙裾。
“不用,我都說沒關系了,真的不用看了??!”幼幼心急火燎地阻止,情急之下,還用牙咬了下他的胳膊。
容歡倒吸口涼氣,不禁橫目瞪去,就瞧幼幼臉蛋紅艷艷的,眼珠子跟小耗子一般滴溜溜轉得賊快,分明作賊心虛的樣子。
他方知自己上當,咬牙切齒地道:“我說過,我這輩子最恨被人欺騙!”
事實被揭穿,幼幼只好抿抿嘴,極小聲極小聲地嘟囔道:“誰叫你不理人家……還走得那么快……”
“你……”容歡聽她非但不認錯,反倒強詞奪理,氣得扭頭就走,幼幼忙起身拽住他的袖子。
“放手!”
“不放!”
“放手!”
“不放!”
“撕拉”一響,袖子在拉扯間驀然崩裂,容歡退后兩步,而幼幼握著扯下的布條傻了眼,同時一枚耦合物輕飄飄落地——正是不久之前,她繡給容歡的雙蓮并蒂錦繡荷包。
被抓現場,容歡臉色尷尬一變。
春庭月 第117章 [求得]終
幼幼對著地上荷包發了一陣呆,緊接著眉梢上翹,簡直是喜出望外了:“原來你一直都戴著呢!”
她彎身拾起后,上前一把環住他的腰,滿心歡喜地講:“我果然沒有想錯?!?
“什、什么……”容歡磕磕巴巴。
“你心里是在乎我的呀!”幼幼這一高興,倒把方才吵架的事給拋之腦后了,“對了,我還給你繡了腰帶、襪子、鞋墊子呢,你試過了沒有?”說著開始在他身上搜索,看看有沒有帕子之類的“證據”。
當然,幼幼不知道有一種東西叫做“男人的自尊心”,瑜親王先前剛被她欺騙過,此刻窘迫下又被她肆無忌憚地搜身,完全就是被人捧了臉啪啪掌嘴巴子啊。
容歡面色跟焦黑的鍋底似的,終于忍無可忍:“夠了!公玉幼,你就別自作多情了!”
幼幼動作一滯,緩緩仰起頭:“自作多情?”
容歡恨她先用苦肉計欺騙自己的感情,然后又跟沒事人似的踐踏他的內心,她總是這般沒良心,好的時候任他親近,煩的時候又巴不得他離得遠遠的,呼之即來揮之即去,一次又一次把他玩弄股掌之間。
幼幼黛眉緊鎖,完全不認同他的話:“可是你若不在乎我,又為何會戴著這荷包?”
容歡嗤地冷笑一聲:“不過是個荷包罷了,你以為能說明什么?”突然從她手中奪過,丟出窗外。
幼幼出乎意料地瞪大眼睛……他、他竟然……
那可是她辛辛苦苦繡了好久才完成的,挑燈不寐,一針一線,繡得好幾次眼睛都花了,可他居然真的給扔了?
“你太過分了……”幼幼一時委屈到極點,又掩不住那股心酸哀痛,淚涌眸底,最后扯著嗓子大叫,“我、我不要留在這里了!我要走,我要回家!”
聽她說“回家”,容歡臉色登時一白,張了張嘴,似乎要說什么。
但幼幼推開他便跑掉了,回到紫云軒,她一邊摸淚兒一邊收拾行李,習儂跟掬珠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圍著她團團轉,你一言我一語地勸說——
“王妃,萬萬使不得啊,您這要是突然回了國公府,王爺該怎么想?太妃該怎么想?國公爺那邊又該怎么想?”
“是啊,夫妻吵架是小,鬧到兩邊是大,此事還請王妃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