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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承冥問:那初星有露出本體嗎?
有。夏淮說:現在應該沒問題了。
夏承冥:那就好,這兩天你注意一點,他跟別的Omega不一樣。
嗯。夏淮應了一聲,把額前的碎發往后撩,想到這幾天和江初星相處的點滴,嗓音沉下來:爸,我跟你說個事。
那邊嗯了一聲,夏淮桃花眼瞇了瞇,最后話鋒一轉:周五要開家長會,你記得來。
還以為是什么事呢,記著的。夏承溟又囑咐道:初星今天發情期我怕他半夜可能會不舒服,他對你的信息素很依賴,你等會去他房間釋放一點信息素,可以起到一定安撫的作用。
夏承溟又想到兩個孩子這兩年沒什么交集,又道:我現在給他打電話,你記得我說的。
他剛走到江初星門口,門被打開。
兩人撞了個正著。
江初星看他站在門外,趕忙站到一邊,神情略微局促:夏叔叔都跟我說過了,你可以只釋放一點,我感覺身體還好。你要進來嗎?
不用。夏淮看他手里拿著睡衣:你是要在這看著嗎?
江初星攥著手里的衣服,從他身邊擦肩過去:我去洗澡。
聽到浴室關門聲,夏淮墨黑的眸子垂下。
夏淮露出豹耳和豹尾,Alpha海水松木的味道,肆意蔓延,像是強者占有領地一樣,把房間的每個角落都沾染上了自己的味兒。
像是完成任務后,夏淮回到自己的房間。
他坐在書桌前,拿出折紙,熟練地翻折著星星。
想到江初星在學校衛生間虛弱的模樣,心中盤旋的疑問越來越大。
最后拿出手機在搜索欄輸入:害怕別人觸碰自己身體是為什么?
有人說,心理疾病,沒有自信,缺乏安全感。
又有人說,社交恐懼癥,被害妄想癥。
說什么的都有,亂七八糟。
最后夏淮停留在潔癖兩個字上,再結合江初星的反應。
夏淮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外面浴室門打開的聲音,牽回了夏淮的思緒。
江初星推開房間,迎面撲來Alpha的信息素。
他清晰地感覺到脖頸脹脹痛意,瞬間全部被安撫了下去。
這一刻他才深刻意識到,他是真的很依賴夏淮的信息素。
掀開被子上床,他靠在床頭閉眼感受了一下夏淮的信息素。
夏淮的信息素就像是生長在深海中的水松,帶著雄渾又綿長的力量,心中的喧囂和煩悶都在那一刻得到寧靜,拂過來時輕悠悠的。
江初星睜開眼睛,彎腰從床下拿出一個大盒子。
盒子表面干凈,一看就能知道里面的東西被人多么的珍惜著。
江初星慢慢地打開盒子,里面躺著一副畫,裝裱得十分精致。
是一副意境畫。
靜謐的黑夜,漫天繁星,璀璨耀眼,中間有一道像是通往天空的光路。
夜空下方是倒影著繁星的海水,水波紋一蕩漾,星星像是笑彎了眼睛。
但仔細一看這幅畫,畫是倒著的,實際是海上的星星,夜空星才是倒影,像是告訴所有觀賞人,沒有海就沒有夜空星。
江初星伸手在畫上摩挲過,視線隨著手指掠過每一個地方。
最后,他目光停留在畫的右下方。
手指撫摸過畫的名字,還有提句。
《海中星》
萬丈光芒,注進萬頃碧波。
渾身閃著光芒,少年時自己稱王。
阿淮十六歲生日快樂。
因為長期服藥的緣故,江初星已經很久沒有夢見過以前了,或許是今天碰見了林禾,這讓他陷入了曾經回憶的泥沼。
他夢見了海城那個屋子。
那個又黑又暗的小屋子。
第二天醒來,江初星只覺得乏力,感覺沒什么精神,昨晚的夢他回想起來也支離破碎。
他不覺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隔著衣料,里面隱藏的那道傷口還是那么灼燒的疼。
他拉開自己的白色棉質睡衣,露出細瘦的腰身,抬手撫摸著小腹上的疤痕。
那塊兒的顏色與旁邊的肌膚不同,狹長又猙獰,宛如一條彎曲的蜈蚣,讓人望之生畏。
江初星恍惚間像是回到了八年前傷口疼痛到麻木,鮮血浸透衣服。
他注視著自己的傷疤,壓著嗓音,像是自我安慰。
也不是特別難看吧。
開學季的周末星光很忙,江初星一大早便去了店里幫忙。
剛送走一批學生,忙了一天的江初星在吧臺后扭了扭脖子,拿出賬本開始對賬。
小老板來四杯桃桃烏龍。
聽見熟悉的聲音,江初星抬起頭看見顧安,下意識往他身后瞧,果不其然,夏淮正背著吉他包站在他后面,身旁還有兩個人。
顧安撲到吧臺上,拿過江初星手上的賬本:初星哥你怎么跟老頭子一樣啊,這什么年代了還用這個算賬。
身后的人奪過他手里的賬本,重新放回到吧臺上,無聲瞥了他一眼。
淮哥你怎么可以這么兇我呢。顧安說:我這是怕累到我們初星哥。
顧安見夏淮又看了過來,連忙閉嘴,拔腿往卡座上走去:初星哥我要多冰,謝謝喲。
江初星把賬單本放回抽屜,對夏淮笑了笑:去坐吧,我去給你們拿桃桃烏龍。
看江初星轉過身,夏淮欲要說什么,江初星回頭看著他,問:你是桃桃豆奶?
夏淮看著他,略一點頭,背著吉他包往卡座走。
江初星端著托盤過去,聽見幾人正在商量明晚要唱的歌。
江初星把飲料放到桌上,隨口問:你們明天有演出嗎?
是啊。顧安把吸管插入杯中,吮了一大口,含糊不清道:明天是我們樂隊的紀念日。
江初星點了點頭,把桃桃豆奶放到夏淮桌上,最后一杯放到他旁邊男生的面前。
他沒見過這個男生,難免多看了一眼。
蔣南對他扯出一個笑,眼睛有點亮,用手背碰了碰夏淮胳膊:這你朋友?
夏淮掀眸瞥他一眼,又看了眼江初星,張口道:不是。
江初星脊背一僵,握緊了手中托盤。
他們現在連朋友都算不上嗎?
氣氛突然尷尬。
顧安拐了一下旁邊的肖時。
肖時一臉為難,剛想張口化解尷尬,就聽夏淮道:我哥。
幾人都是一愣,這個答案有些出乎意料。
江初星抬眸看向夏淮。
夏淮正低著頭翻看歌單,那句我哥好像是無意間說出來的。
哦,你哥呀。蔣南頗感遺憾:可惜了,我還挺喜歡這這種類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