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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淮靜了幾秒,用商量的語氣:可以扶你嗎?
有了前面幾次經(jīng)驗,夏淮很害怕他再次甩開自己。
他一邊說一邊蹲下身,身體散發(fā)出引導性的信息素,看著他瀲滟的雙眸,放輕聲音:可以嗎?
聞到夏淮身上的信息素,江初星頭腦一片空白。
這一刻他才明白,他真的很依賴夏淮的味道,腦海里就剩下一個念頭。
同意他。
酸澀感沿著脊背爬上來,江初星下意識吃痛地拉住夏淮的褲腳,聲音嘶?。赫静黄饋?
得到了允許,夏淮很小心地扶他起來,盡量不觸碰到他肌膚,畢竟AO有別。
他讓江初星靠在自己肩膀上,把人帶出了衛(wèi)生間。
還好醫(yī)務(wù)室距離他們不遠,現(xiàn)在又是上課時間,沒有幾個人注意到他們。
校醫(yī)是個中年女人,在皖春一中好幾年了,是個Omega。
他們一進去,校醫(yī)就聞到了兩人混合在一起的信息素,幫著把人扶到床上:怎么回事,沒帶抑制劑嗎?有沒有影響到別的同學?
沒有。夏淮語氣有點急:您先給他打抑制劑吧。
校醫(yī)低眼望著床上的男生,很快識別出他散發(fā)的信息素:稀有Omega?你等會我現(xiàn)在就去倉庫那邊拿藥。
夏淮看了眼江初星的狀況,蹙眉道:在哪,我去。
等夏淮回來,整個校醫(yī)室全是江初星的信息素。Alpha占有欲自體內(nèi)蔓開,他在門口頓了頓,深呼吸一口氣,壓住身體的躁動,快步走進去。
床上的男生松軟的頭發(fā)冒出一對雪白的貓耳,白色貓尾搖晃在空中,十分地不安分,像是在探尋什么。
夏淮眸光微斂,走到床邊。
空中的貓尾輕車熟路地纏繞上他手臂,像是在尋求撫摸。
身后傳來校醫(yī)的聲音,她頭上顯露出羊駝的耳朵,還有羊駝的短尾巴,看上去更加的讓人親切。
校醫(yī)帶著隔離罩,聲音悶悶:看樣子你和他信息素很匹配吧,那你幫他注射。他現(xiàn)在對味道很敏感,我不能靠近。
夏淮從校醫(yī)耳朵上移開,連忙撕開抑制劑的包裝,伸手握住江初星的手腕。
針頭抵住他的手腕皮膚,江初星眼睫輕顫,無意識呢喃。
夏淮忽然傾低身,伸手在他貓耳朵安撫性的捏了捏,輕聲道:不會疼。
他說完手臂冒出純黑色豹紋,這種別致的豹紋比上次顯現(xiàn)得還要多,一路到了耳廓。
本體冒出來越多,代表信息素越強。
像他這種純血不到必要時刻,是不會露出紋身的。
他一邊安撫,一邊將冰涼的液體注入到他皮膚里。
身后的校醫(yī)心頭一驚。
白貓和黑豹,兩者的稀有程度不亞于熊貓血,今天竟然一起見到了。
她把校醫(yī)室的隔離間打開,兩人的信息素都太濃了,她怕溢出去影響到別的同學。
校醫(yī)室的抑制劑沒有在醫(yī)院拿的效果快,過了幾分鐘,江初星的信息素才漸漸消散。
江初星實在感覺乏,眼皮都睜不開了,加上圍繞在身旁的味道讓他很安心,慢慢地闔上了眼睛。
在他意識逐漸模糊時,聽見有人輕輕叫了他一聲。
哥哥。
隨后他便什么都聽不見了。
夏淮從房間出來,看見校醫(yī)正坐在窗臺旁,瞇著眼打量他。
夏淮無視她的視線,道了聲謝。
應(yīng)該的。校醫(yī)擺了擺手,收回視線道:以后你們要是遇見這種緊急情況,可以進行臨時標記,跟打抑制劑是一個效果。只是沒想到你們這對小情侶信息素這么匹配,很難得啊。
不是。夏淮解釋道:我們不是那種關(guān)系,他是我哥。
啊。校醫(yī)有點不好意思:這樣啊,我還以為你們倆是,那難怪了畢竟純血貓科是那么稀有,我說怎么可能那么湊巧,又不是命中注定,原來你們是遺傳了父母啊。
夏淮斂下視線,淡聲說:不是親生的。
第9章 海中星
校醫(yī)愣了愣,既然不是親生,那就是命中注定了?
她不明白解釋這一通意義何在。
不過她看少年似乎并不想說太多,她也不是多管閑事的人,把校醫(yī)室的鑰匙遞給他。
時間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們離開的時候幫我把門鎖一下,鑰匙放在保安室就好。
夏淮接過,道了聲謝。
趁江初星還沒醒來,夏淮去了一趟老許的辦公室,請了一晚的假。
外面天色漸暗,夏淮坐在床邊,他看著床上的男生蜷縮成一團,似乎睡得不安穩(wěn),眉頭蹙起看上去沒什么安全感。
他總是愛蹙眉,從小就這樣。
夏淮伸手幫他撫平,江初星緩緩半睜開眼睛。
兩人視線在空中相交。
過了一會,江初星挪開視線,從床上坐起來。因為動作太猛,腦子暈了一下險些摔倒。
夏淮連忙拉住他:小心。
江初星看見他握住自己的手腕,本能的想甩開,卻發(fā)現(xiàn)身體沒有任何異樣。漸漸的放松了緊繃地神經(jīng),垂眸看著夏淮修長的手指,沒想到夏淮現(xiàn)在已經(jīng)能將他手腕整個握住了。
夏淮立刻收回手,淡聲問:能走嗎?
江初星點頭。
夜晚的皖春格外安靜,現(xiàn)在是晚自習時間,操場上沒人。
路燈下,兩人一前一后走著。
江初星能感覺自己對夏淮身上那股味道非常的眷念,但他也知道如果不是看在夏叔叔和林阿姨的面上,夏淮應(yīng)該不會這么對他。
他想要靠近夏淮。
但他又本能的害怕。
如果他要是沒有得這個病,如果他和夏淮像當初那樣。
可沒有如果。
他看著夏淮的背影,在黑夜中夏淮宛如引導方向的唯一光亮,無論是曾經(jīng)還是現(xiàn)在,都對他有著無限的吸引力。
就像光。
察覺跟著自己的影子越來越遠,夏淮回頭看他:怎么了?
不知何時,江初星已經(jīng)和他隔著一段距離。
江初星站在燈光下看著他,笑了笑:謝謝,今天又麻煩你了。
夏淮瞳孔一滯。
他上前,在褲兜里掏了掏,攤開手遞到江初星面前:要嗎?
江初星在他臉上停頓兩秒,隨即垂眸看向他掌心,忽然彎了彎唇,是他給他的糖,拿過剝開糖紙放進嘴里。
向前跨了幾步和夏淮并肩并往前走。
然后,他就聽見夏淮低沉的聲音:以后別在說謝謝了。
江初星感覺到嘴里的糖慢慢融化,甜滋滋的,聽到他這句話,一不小心咬碎了半顆。
半晌,他低低嗯了一聲:以后不說了。
在樓下兩人隨便吃了點東西,回到家已是九點。
夏淮洗完澡出來,接到了他爸爸的電話。
那邊的聲音很焦急:初星現(xiàn)在什么情況?我剛剛在做手術(shù)現(xiàn)在才看到你的消息。
已經(jīng)沒事了。夏淮看向窗外,外面漆黑一片,天空有稀疏幾顆星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