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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手記》的成功,是站在南派三伯肩膀上的,原創(chuàng)密室才是“斗魚娛樂”未來發(fā)展的關鍵。
傍晚時分,竇坤離開公司。
去年年初,他搬離杜瑩瑩去過的合租房,在同一個小區(qū)重新租了個三居室,月租2500塊,一口氣租了兩年。換成以前,擁有一間獨立居室是竇坤不敢想的,現(xiàn)在挑家具選床品,選擇房間朝向,自己和妻子一間,母親兒子一間,最小的房間做書房,書架就添了兩個:他向杜瑩瑩學習,除了課本,恐怖小說到建筑書籍再到團隊管理,什么書都看;妻子也是,白天學習糕點,傍晚就鉆研甜食和面點。
推門進去,快兩歲的兒子聽到動靜,咯咯笑著一溜煙跑進來,樹袋熊一樣扒住竇坤大腿。竇媽媽跟在后頭,捶著腰,“可回來了,找你半天。”回臥室休息去了。
竇坤抱起胖墩墩的兒子,走到廚房門口:煙熏火燎間,妻子正忙活,利索地切幾下西紅柿擺進瓷盤,抓一把白糖撒進去,拎起旁邊的鍋鏟扒拉鍋里的臘肉。另有一個鐵鍋,蓋子滿是蒸汽,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僅僅一瞬間,又仿佛一千年,竇坤有很多話想說,卻哽在喉嚨里:初交往時,谷芳芳只會做雞蛋西紅柿和白糖拌西紅柿,翻來覆去地做,每次他都吃得精光,到了監(jiān)獄,始終吃不到,出來之后第一頓飯也是這兩道菜。他才感覺活過來了。
兒子“媽媽”一聲,谷芳芳回過頭,才發(fā)現(xiàn)他回來了。她掂起腳尖,發(fā)現(xiàn)婆婆不在客廳,就扔下鍋鏟,擁抱丈夫一下。
“別在這里站著。”谷芳芳嗔怪,又問,“累不累?”
竇坤同時開口,“掙到錢了。”
爐火噼里啪啦的,他提高聲音,胸膛不由自主起伏,“拿到年終獎了,三薪,股份也有了,芳芳,過了年,就把房子買了,我們把戶口遷過來,孩子在杭州上學。不回去了。你,你跟你爸你媽你哥你弟弟說,我掙到錢了,讓他們以后,以后,”
以后少瞧不起我--這句話沒說完,就被谷芳芳的淚水打斷了。她撲進竇坤懷里,久久沒有抬頭,小男孩莫名其妙地“咿呀”,唯一悲劇的是鍋里炒糊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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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春節(jié)一天天臨近,下沙街道空曠不少,行人步履匆匆,很多店鋪關門,空氣中彌漫著“年”的味道。
翠西湖丁樂鴻給孟卓然打電話,說,與ab股東已經(jīng)談妥,正在起草協(xié)議,春節(jié)之后,就可以收購對方全部股份了。
孟卓然很有紳士風度,告訴對方慢慢來,不必急;晚間略有些得意地告訴杜瑩瑩,丁老板憑蓮魚公司雙11的訂單就得知銷售額再次翻番,生怕有變動,到手的收購飛了,說話客客氣氣的,春節(jié)來家里拜訪。
杜瑩瑩戳戳他肩膀,“無所謂,以我們目前的勢頭,大筆大筆的合作,新建個工廠也ok的。”
孟卓然笑,“沒了他丁屠戶,還能吃帶毛豬?”
這個人!
國家法定假日是除夕到初七,公司早一些,大年28就放假了,下沙檔口、3間桌游店、10間密室和3間實體店鋪初五開業(yè),公司初七上班,天貓、京東的訂單照收,節(jié)日期間是不發(fā)貨的。
定好假期,公司難得清閑起來,杜瑩瑩也給自己放個假,節(jié)前把杜老板推薦的閆一峰約到公司喝茶。
“我創(chuàng)業(yè)之前,就是xx雜志社的,現(xiàn)在和財務主管還有聯(lián)系。”她拿著對方帶來的《大眾軟件》雜志,翻來覆去地看,“西山居95年就成立了?97年《劍俠情緣1》,2000年《劍俠情緣2》,2001年《劍俠情緣外傳月影傳說》~哎,這個我玩過。”
80后的回憶嘛!杜家是買電腦比較早的,杜英山杜姍姍搶著玩,她搶不過,搬個小板凳在旁邊看。
閆一峰聽到這里笑起來,如數(shù)家珍地數(shù):“《仙劍奇?zhèn)b傳》系列、《軒轅劍》系列、《幽城幻劍錄》、《絕代雙驕》....”
她繼續(xù)看雜志,“2003年《劍俠情緣網(wǎng)絡版1》,2005年《劍網(wǎng)2》,2009年《劍網(wǎng)3》--”
“我就辭職了。”閆一峰話語平平淡淡,仿佛講的不是自己的事情,“我是84年的,02年考到華南理工大學,我父親的母校。06年畢業(yè),我進入西山金山居做游戲策劃,在莫哥手下干了四年,直到《劍網(wǎng)3》上市。哦,莫哥是《劍網(wǎng)2》的主策。”
杜瑩瑩好奇,“我想問一下,《劍網(wǎng)3》是國產(chǎn)最火的ip之一,連我不怎么玩游戲的人都知道,你為什么忽然離職了?”
游戲公司的待遇不會差,且,她近期研究了一下,游戲(手游)上市,一旦收益爆棚,老板會犒勞主力員工,白癡才會在這個時候離開。
閆一峰移開目光,“我父親去世了。”
杜瑩瑩低聲道歉。
閆一峰沒吭聲,“我回到杭州,想,自己做點事情。我找了兩個高中同學,成立一個小公司,做了個武俠游戲的demo(小樣)找投資商,一來二去,demo沒被選中,被一家中檔公司拉去做外包。2012年,游卡桌游的杜老板看中我們,把我們收過去,做《三國殺5》和《董卓傳》手游。”
結(jié)果,怎么都火不起來,游卡杜總不愿養(yǎng)閑人,就想請閆一峰團隊走人了。
杜瑩瑩喝一口茶,“以后,有什么打算?”
閆一峰盯著桌面雜志,慢慢地說,“找個地方上班吧,我還是想做游戲,喜歡游戲這一行,是未來的熱點,能掙到錢。”
杜瑩瑩奇怪,“怎么不去網(wǎng)易?”
就像騰訊在社交平臺、阿里巴巴在電商領域,網(wǎng)易在中國游戲領域有著獨特的位置,
閆一峰的理由并不復雜,“去了就是干活的,像西山居一樣,分到哪里是哪里,像一顆螺絲釘,不用帶大腦,也沒有自由的空氣。”
大概已經(jīng)看出,面前這位的糕點/密室老板拉自己聊天只是消磨時間,游卡桌游也不再是容身之所,閆一峰放棄拉到投資的幻想,心里輕松的很,張開胳膊,“其實,我最想做的是武俠游戲,金庸古龍小說,天龍八部、笑傲江湖,你用降龍十八掌,我用獨孤九劍,她用玉女劍法,可惜,我買不起版權。”
杜瑩瑩回憶,“有一款游戲叫金庸群俠傳?”
馬浩宸還玩過呢。
“96年的游戲,河洛工作室做的。”閆一峰毫不費力地說出答案,“我公司叫黑木崖,做的第一個游戲叫《江湖群俠傳》,劇本是我寫的,可惜,沒有人肯投資。”
杜瑩瑩笑了起來,指指電腦,“蓮魚傳也是我自己想的。以前我認為,文字是最有魅力的,直到漫畫上一話,魚躍龍門在紙上活過來,我希望,我的小說多一種角度來詮釋,我想看到筆下人物活過來的時刻。”
“閆一峰,如果你來制作《蓮魚傳》游戲,你有什么想法?”她認真地問。
一個月前,游卡桌游杜總告訴閆一峰,蓮魚公司女老板想推自己的ip,做一款簡單的手游。
杜總暗示,這位女老板不懂游戲,找不到大的游戲公司,只能找小工作室,閆一峰過去敷衍敷衍,半年一年就能掙到一筆不菲的制作費。
當時杜總假惺惺地拍著他肩膀,“小閆啊,你是有才的人,在我這里委屈了。桌游不行了,三國殺ip被做爛了,神仙也救不了。現(xiàn)在騰訊、網(wǎng)易集中火力沖手游,我也得調(diào)轉(zhuǎn)船頭,專攻手游,沒精力顧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