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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瑩瑩托著下巴，“喂，北京好不好？”

丁悅悅耷拉著腦袋，“一點都不好，比沙漠還干燥，風沙比沙塵暴還恐怖，食物比豬食還難吃。我每天貼兩次面膜，我的臉都毀了，用不了四年，一年我就完蛋了。”

杜瑩瑩忍著笑，“堅持一下，明年我們?nèi)ケ本┛茨恪Ｎ梗袥]有男生追你？”

丁悅悅煞有其事地：“我是無性戀，對男人不感興趣，這一生孤獨終老，四海為家，以后我和茵茵抱團養(yǎng)老。”

才怪！上一世她交了國外男友，喝酒紋身，染黃了頭發(fā)，把馬家人氣壞了。

杜瑩瑩表示無所謂，“行啊，你爸媽不介意就行。”丁悅悅洋洋得意，“我才不怕她，我要過我想要的生活，我家有三套房子，我爸一套我媽一套我一套，我爺爺奶奶最少分給我家一套，外公外婆還有三套，我媽和我舅舅分....”

行叭，隨隨便便n套房，收租金每月就幾萬塊，加上理財，足夠一個人過得舒舒服服。

杜瑩瑩換個角度，“那，以后打算做什么？”

“我告訴過你呀！”丁悅悅理直氣壯地，指指杜瑩瑩，“等我畢業(yè)，就去你的公司帶隊做項目，就像那個竇坤一樣。我已經(jīng)想好了，做一個巨巨巨巨巨恐怖的密室，很多很多鬼那種，把所有人都嚇趴下！保證很紅！掙很多很多錢！”

杜瑩瑩頭疼，想告訴她“建國之后不許成精”，也不許有靈異鬼魂（她看過不少網(wǎng)文），想了想還是算了。“你~你媽媽會來找我的。”

丁悅悅翻個白眼，像大人一樣說，“怕什么，她不答應(yīng)我就不回家，從家里搬出去--茵茵，再過幾年，你過來跟我住啊！”

旁邊專心致志玩《植物大戰(zhàn)僵尸2》的茵茵抬起頭，給表姐一個敷衍的笑容，隨即專心致志操作植物們：卡在某關(guān)太討厭了！

見到表妹，丁悅悅忽然想起什么，瞥一眼在餐吧幫忙的孟卓然和圍著圣誕樹轉(zhuǎn)圈的孟云峰，壓低聲音：“你新老公好不好？”

杜瑩瑩忍著笑，一本正經(jīng)答，“還行吧。”

丁悅悅扁扁嘴，“我舅舅的新老婆糟透了。不肯上班、不肯掙錢、天天刷我舅舅的卡，我看她朋友圈，每天都有新花樣。我外公外婆很討厭她，不讓她來家里，她偏偏不肯，每周都要帶著張海森和馬茵榮到我外公外婆家，對了，張海森是她第一個小孩。我媽媽說，這個人沒出息，讓我不要理她。”

她快成年了，已經(jīng)有了手機，小學生茵茵還早得很。

聽起來，馬浩宸蘇慧雅的生活不怎么幸福，杜瑩瑩卻一點興趣也沒有，指指自己的手表：“丁小姐，還有7天，2013年就結(jié)束了，我們不要自尋煩惱好不好？”

丁悅悅悻悻地，“是你讓我關(guān)照你女兒嘛！”

她認真起來，“茵茵在你外公家被欺負嗎？”

“怎么會？她都見不到蘇慧雅好不好？我舅舅很注意的。”丁悅悅側(cè)著頭，不知該怎么說，半天才嘀咕，“不過，反正，不如以前開心。”

于是杜瑩瑩有點擔憂，幾天后元旦假期，特意問女兒“要回爸爸家嗎？”

整理好行李箱的茵茵莫名其妙，“媽媽，有事嗎？”

“沒啊，媽媽就是舍不得你嘛！”杜瑩瑩坐在飄窗改造的書房，把女兒拉過來，親親熱熱倚在一起，問一些“爺爺奶奶身體好不好”“爸爸忙不忙”之類，又說，“想不想去大姨家玩？”

茵茵不肯，咧著嘴巴，“我爸說，帶我去騎馬。”何況，大姨家太小了，姨夫媽媽也在，轉(zhuǎn)身的地方都沒有。

女兒心里，爸爸媽媽的角色是任何人也取代不了的。杜瑩瑩揉揉她黑發(fā)，“那就去吧，有事給媽媽打電話。”

2013年頭也不回地離開，2014年像一陣旋風，席卷整片大地。

業(yè)務(wù)進入收尾期，公司各個部門都很忙碌，總結(jié)、匯報、盤點、會議不斷。出于職業(yè)本能，杜瑩瑩關(guān)注財務(wù)部多一些：

一位財務(wù)早就不夠用了，財務(wù)部新招了兩位會計，一個出納，徐會計負責蓮魚公司的賬目；斗魚娛樂目前是兩位財務(wù)，由杜瑩瑩攬總。

以前報表上的數(shù)字只是紙面數(shù)字，現(xiàn)在成了口袋里的錢，杜瑩瑩看著高達八位數(shù)字的凈利潤，有一種不真實感。

徐會計以為老板嫌稅金太高，委婉解釋：“園區(qū)對進出口企業(yè)有優(yōu)惠，我們能享受的不多，只能申請補貼。明年多開一些分店，成本上去了，本來想和您商量，多放一點費用進去....”

杜瑩瑩搖搖頭，指一指報表上的其他收益凈額（股票），“掙了這么多，交一點就交一點吧。”

2011年她把公司50萬元資金轉(zhuǎn)進股票賬戶，和私人賬戶同時操作。經(jīng)過3年時間，歷經(jīng)11年的中珠控股、12年的國海證券、13年的中青寶和奮達科技，資金從開始的50萬變成1800余萬，稅金是免不了的。

徐會計松了口氣，很多中小公司為了避免交稅，設(shè)ab賬、小金庫、虛構(gòu)人員薪水、到處找□□，不查出來還好，一旦查出來，財務(wù)主管是要擔責任的。

“賬面漂亮，報表也好看，以后上市方便。”徐會計不動聲色地恭維老板，“我以前公司的客戶，老板每年扣扣縮縮，把家里丈母娘做頭發(fā)、老丈人買按摩椅的□□都入到賬里，年底交幾百塊所得稅。后來遇到機遇，惦記上市，連夜重新做賬，把亂七八糟的票據(jù)剔出來，財務(wù)總監(jiān)都瘋了。”

上一世的老板也差不多，杜瑩瑩大笑，叫來葛毅，商量年終獎。

公司掙了錢，又是搬進園區(qū)的第一年，每位員工多發(fā)兩個月薪水做為年終獎，犒勞一年的辛苦。

一般來說，只有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才享受12+n的待遇，傳統(tǒng)行業(yè)不多見，一時間公司氣氛極好，人人臉上掛滿笑容。

很快，“斗魚娛樂”也給了杜瑩瑩一個意外：《盜墓手記》八間密室利潤將近千萬，營業(yè)半年的兩間新密室也掙了百余萬，還不算股票、衍生品和零食。

“干得不錯。”她夸獎竇坤說，指指報表，“一密到四密營業(yè)滿一年，按項目核算，按10%給魯一他們提成，五密到十密今年就算了。以后就這樣，所有密室立項，獨立核算，自負盈虧，掙了錢就有提成，虧了就沒有年終獎，持續(xù)虧損三個月就砍掉，上馬新項目。”

竇坤認真地答應(yīng)了。

杜瑩瑩又說，“這邊的話，我給你10%的股份，年前把工商手續(xù)辦了，密室這一攤就交給你了，桌游我單獨招一個高管。另外，按照蓮魚公司的標準開立期權(quán)池，馬四昌三黎五，有潛力的都可以放進來。今年辛苦大家了，按照15薪發(fā)吧。”

密室員工比蓮魚公司少多了，也靈活多了。

竇坤答應(yīng)了，眼睛發(fā)著光，滔滔不絕地談起來年規(guī)劃。等杜瑩瑩走了，他在“杭州七怪”的微信群里把年終獎消息說了，引起一陣歡呼。

斗魚娛樂已經(jīng)有幾十個人了，這個群的人數(shù)卻保持在最開始的七個，從魯一到楊七，都是元老級人物，熬過夜吵過架吃過蒼鷹攤，憧憬過美好的未來。

今天楊琪琪感冒了，沒法出臺（進密室當npc），到公司陪黎明明理順新密室的劇本，聽到喜訊，在公司甩著頭發(fā)跳來跳去：“發(fā)財了發(fā)財了，黎五，晚上我們?nèi)ズ染疲　?

她月薪將近5000塊，多發(fā)三薪就是15000，加上一密“七星魯王宮”的提成，幾萬塊肯定是有的；2年之前，楊琪琪還在xx酒店，月薪才2000塊，早晚班累的半死不活，每周只休息一天，主管兇巴巴，哪有現(xiàn)在愜意/有成就感！

黎明明推推眼鏡，可比她冷靜多了，“今晚不行，我男朋友來接我。”

楊琪琪只好自己找樂子，“我男朋友加班耶，不能來陪我。那，我去超市好了，我媽列了單子，要買很多東西。”她不是本地人，過年要回老家的。

黎明明聳聳肩，伸個懶腰，拿起辦公桌上的《閃靈》找靈感：《鎮(zhèn)靈村》和《大明妖狐》是她想出來的故事，杜總一手策劃、創(chuàng)意，才有今天的效果。隨后數(shù)月，杭州大大小小的密室如雨后春筍，新鮮點子層出不窮，首戰(zhàn)告捷的黎明明壓力不知不覺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