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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坤睜大眼睛,卻沒說話:這里和于耀陽的總店都很紅火,屬于有知名度、有cos演員有服務(wù)有質(zhì)量的地盤,在喜好桌游的年輕人之中有一號,掙得也不少。如果不是杜瑩瑩太忙,沒有合適的人手,新店已經(jīng)開起來了。
杜瑩瑩從包里拿出前陣買的蘋果4手機,打電話還是用原來的,“今年年底會出miniipad,玩三國殺狼人殺的顧客一部分被手游分流,剩下的就到密室了。桌游還會有人玩,維持還行,掙到大錢就很難了。”
所以,她才大力發(fā)展餐飲,到了今天,堂食、外賣的利潤是桌游店一半,竇坤是看得到的。
“我覺得密室有搞頭,可以做連鎖店,把斗魚的品牌豎起來。”他斟酌著詞句,指一指西湖文化廣場的方向,“可,我們買了盜墓的ip,沾了三伯的光,省去一大筆廣告費,新密室就得從頭做起了。杜總,你還打算買其他ip嗎?”
杜瑩瑩伸出兩根手指,“我認(rèn)為,經(jīng)過我們這一來,能買的ip已經(jīng)被別家搶走了,何況,適合密室的懸疑、恐怖類型ip本來就不多。現(xiàn)在兩個辦法,第一,繼續(xù)花錢買,小說的買不到,就買港產(chǎn)國產(chǎn)恐怖電影;第二培養(yǎng)自己的編劇,比如黎五,弄完盜墓手記,就讓她自己寫一個劇本試試水。我們設(shè)一個委員會,全體投票,通過的就試一試,成立項目組,掙了錢的拿提成,虧了的就關(guān)掉。”
她把上一世印象深的密室說了,恐怖的,懸疑的,還有機械解謎的:“有一部電影叫《異次元殺陣》,你可以看看,很好玩,我就想,我們可以在空地設(shè)計成一個一個小格子,玩家坐在箱子里面,不能站起來,前后左右都能動,每個格子前后左右都有提示或者謎語,他像劃船一樣在里面找出路,1個小時之內(nèi)出來就算通關(guān),時間越短越好,前10名有獎勵。”
竇坤沒看過這部血腥而前衛(wèi)的電影,卻不妨礙他在腦海中構(gòu)思,接過筆,在紙上劃了個橫七豎八的棋盤,又說:“我看了不少恐怖電影,你說,做個《山村老尸》《午夜兇鈴》,會火嗎?”
火力這么猛?
杜瑩瑩潑涼水:“喂,小心被市場監(jiān)管和諧掉,只能打擦邊球,弄點狐貍蛇精,不要整出真的鬼魂。其實,市場這么大,做好了怎么都能掙到錢,不一定弄得那么恐怖,馬浩宸的外甥女,就很喜歡這類東西。”
上一世,丁悅悅帶著茵茵到處玩,她照顧癱瘓的母親,沒時間顧及家庭,周末想陪陪女兒,就跟著兩個女孩子去密室。
那時是2016年,杭州密室行業(yè)很成熟了,有個學(xué)生喜歡的專場,她和工作人員好說歹說,交了錢,進(jìn)去一瞧:是一間30多平的女子寢室,比較古早那種,兩側(cè)是上下鋪,,靠墻一個鐵皮柜,中間一個大書桌,床底是放著雜物的箱子。
三人剛剛進(jìn)去,吊燈搖晃、鐵柜亂響,兩側(cè)床架要的要塌了,悅悅和茵茵哇哇叫著,她下意識去摟女兒,房間卻風(fēng)平浪靜了--這就算地震了。
之后半個小時,兩個女孩到處亂翻,從3床床板下面找到鐵皮柜的鑰匙,從鐵皮柜找到寫著題目的試卷,按照數(shù)學(xué)題的答案推算出6床有問題,果然,6床下面是個暗門。三人想方設(shè)法打開門上的鐵鎖,順著梯子在地板下面爬一大圈,到上面一瞧,已經(jīng)到密室外面了。
兩個女孩子高高興興的,她莫名其妙,每人幾十塊,有什么好玩?
“小了點,也沒技術(shù)含量,價格降下來嘛。”此時此刻,杜瑩瑩對沉思著的竇坤說,“12歲以上22歲以下,50塊/人,肯定有人去的,房間小,房租就低,1個員工夠用,刨去水電費,掙的錢都是凈賺。”
兩人討論好一會兒,才分頭行動,竇坤趕去密室,杜瑩瑩看看時間,去檔口買些青團,開車直奔機場。
她已經(jīng)開學(xué)了,研二第二學(xué)期,課程松多了,每周去學(xué)校兩、三天就好;清明節(jié)之前,與穆雪松聊天,邀請“有空來玩密室”,得到熱切相應(yīng)。
喏,前方涌出一小群旅客,其中一個戴著遮陽帽、揮著胳膊的圓臉少女,不是穆雪松是誰?
穆雪松不是一個人來的,帶著一個姓唐的女同學(xué),北影配音系。兩人坐在車后,嘰嘰喳喳討論著密室的事,不忘夸獎“肉松青團好好吃啊!”
杜瑩瑩很開心,給檔口電話,安排多做些青團,一會去取;“新配方,今年來不及,明年做大,就到城里賣了。打算玩幾天啊?”
穆雪松四仰八叉癱在座椅,仿佛一只逃脫牢籠的黃鸝,“黎叔只給我2天假,后天回京的機票都訂好了。”又說,“瑩瑩姐,我定好酒店了~”
也好,杜瑩瑩載著兩人直奔西湖文化廣場,距離9號樓很遠(yuǎn),就看到一小群一小群的盜墓粉絲了。
“好火啊!”穆雪松摘下帽子,改戴一個墨鏡,“瑩瑩姐,你知道嗎,盜墓手記這個ip,本來很多人是觀望的,你這個密室爆了,作者一下子火了,圈里很多人在接洽呢!”
又壓低聲音,“瑩瑩姐,花了很多錢吧?”
杜瑩瑩手指比劃數(shù)字,“我當(dāng)時覺得肯定能火,喏,馬馬虎虎吧。”
穆雪松大笑,“你眼光真好。”又伸著脖子,“這么多人啊?要不是你,我們得排到哪年啊?”
這倒是真的,票是通過大眾點評網(wǎng)預(yù)售的,半年之內(nèi)已經(jīng)訂滿了,不少人在現(xiàn)場碰運氣,看有沒有退票。
片刻之后,兩個女生接過門票,換好衣裳,高高興興地與四個陌生男生組隊,跟著魯一走進(jìn)入口。
杜瑩瑩轉(zhuǎn)了一圈,發(fā)現(xiàn)兌票處門口多了兩組冰柜,分別盛著瓶裝可樂、酸梅湯和脈動與可愛多、夢龍之類,都不貴,每件掙1塊錢。
得把紀(jì)念品也擺進(jìn)來,銷量一定很好,她想。
太陽升到頭頂,穆雪松和同伴出現(xiàn)了,興奮地脖子都紅了,拍著胸口說,“哎呀呀,嚇?biāo)牢伊耍懽用轿业哪_了。”
聽起來,楊琪琪非常敬業(yè)。
同伴也很興奮,嗓子都啞了,“那個蛇頭對著我就沖過來了,我一下子就撲倒了,最后是爬過去的。”
穆雪松嘟著嘴巴,惋惜極了,“后來我們還是遲了,1小時27分鐘才出來,我被印了6個手印,6個!”
忽然之間,兩個男生從后面走過來,盯著她瞧,“哎,你是不是甄嬛傳里面那個那個?”
穆雪松是戴墨鏡的,可墓穴黑暗,不摘下來就成睜眼瞎了。
她一下子害羞起來,用蓋了“通關(guān)章”的門票掩著嘴巴,點點頭。
兩個男生一下子興奮起來,“我就說有點像,我媽天天看。”
傍晚東道主杜瑩瑩請客,穆雪松說,上次西湖醋魚特別好吃,于是又去了上次的餐廳。
上菜間隙,穆雪松托著下巴,略帶失落地問,“覺得我演的怎么樣?”
她說的是過年播出的大胡子版《鹿鼎記》,一堆男女明星,穆雪松飾演女n號,配角沐劍屏。總體來說,沒什么存在感,就連最最香艷的韋爵爺七女大被同眠那一集,也沒什么鏡頭。
杜瑩瑩委婉地夸獎,“發(fā)揮的很好,我發(fā)現(xiàn)你很適合古裝,還有打戲呢!”
穆雪松嘻嘻笑著,抓起筷子比劃著,“我練了三個月劍,教練夸我悟性好呢,結(jié)果武打鏡頭被替身演了,我就在攝像機前擺個pose,真沒意思。”又講起古裝戲劇組的趣事,“天很熱,很多人起痱子,把頭發(fā)都剃光了,穿古裝沒辦法的。我拍了幾天就走了,《甄嬛傳》我一口氣住了半年呢!”
她夸贊,又說,“我發(fā)現(xiàn)導(dǎo)演看過你以前的戲。”
給了譚雪松不少吃東西的鏡頭。
提起這個,穆雪松既高興,又有點不安,“哎,也不知道以后怎么辦,觀眾想起我就是個吃貨。對了對了,瑩瑩姐,有一件好事,你要保密哦。”
杜瑩瑩好奇起來,答應(yīng)了。
穆雪松賣足關(guān)子,美滋滋地,“黎叔真有本事,也很捧我,給我接了個電影女4呢!而且,你猜男主女主是誰?”
電影比電視劇難爭取的多,競爭也激烈得多,一旦票房或者口碑上去,紅起來是分分鐘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