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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抿著唇,壓下心中波瀾,嘴角彎出一個甜蜜的笑:小九先帶聞先生去客房里稍作休息。
沈懷璧揚眉,自己領了他口中那聞先生的名號,頗為心安理得地隨他去了。
先生,這邊請。小九心里還惦記著自己飛黃騰達的后半生,殷勤的引著他進了那棟專門收拾出來給聞先生休息的樓。
沈懷璧看著他柔婉得有些陰柔的臉,不置可否的點點頭,抬眼便是這棟樓的牌匾:卿龍閣。
就在這兒等你們坊主嗎?
小九擠出一個甜蜜的笑,帶著一分討好道:是呀,坊主讓九兒伺候您一會兒,他待會就到。
與滿月坊密室中藏著的千萬兩黃金相符,這棟卿龍閣也裝潢的富貴異常。
雕欄畫壁自不用細說,檐角斜飛,偌大一棟樓平地拔起,蛟龍蟠鳳,游走在壁梁之間,在這無數螢光點綴照亮起來的一片天地中委實詭異。
沈懷璧不動聲色的踏進里間,見里面沒幾個人,除了還沒退去的掃灑童子和幾個端茶送水的小童之外,就沒有別的人了。
他眉尖微皺,測過半張冷峭俊臉,問小九道:你們坊主什么時候來?
小九趁著剛出去稟告主管的空子,被主管點撥了一番,要想榮華富貴,就得付出一些東西。
主管看他面皮薄,怕他不好行事,壞了聞先生性子,便半推半就地給他灌下一碗迷情藥。
花滿山莊的迷情藥可不是蓋的,一點點粉末便能讓小九這種未經人事的雛兒軟爛成一灘春泥。
此時他聽見沈懷璧問話,眼神早就是迷離萬分,他打著膽子一只手攀上沈懷璧半邊肩膀,嗲著嗓子嬌嗔道:聞先生,你一來就念著坊主坊主的,也不問問小九如何被冷落了。這兒在地底下,聞先生不常來,怕是冷了吧,不如讓小九給你暖暖
他這一動,沈懷璧立刻就明白了
這混蛋聞先生喜好男色,他堂堂鎮北將軍,在這兒給他頂包來了!!
齊墨站在這里已有小半個時辰了。
與他同時進來的還有幾個男孩子,皆是唇白齒紅,笑意羞澀的。
他還沒搞清楚狀況,那個長得賊眉鼠眼把他抓過來當苦力的主管瞇著眼對他們笑道:坊主說了,讓你們好生伺候聞先生,少不了你們好處,懂嗎?
齊墨半闔著眼,打著卷兒的睫羽輕顫,他有些疑惑了:
伺候?伺候聞先生?端茶倒水不算伺候嗎?
那個主管摸了一小錠銀子,挨個走近,塞進那些男孩子的腰封,意有所指的道:把聞先生伺候高興了,你們懂嗎?
齊墨可不準備讓他碰到自己的腰,待那油頭粉面的主管走近,笑嘻嘻的要來拉他的腰封,齊墨幾乎是搶過了他手上平日根本瞧不上眼的那錠銀子,胡亂塞進荷包。
喲,你倒是挺急嘛。
齊墨勾起唇角,應付道:嗯嗯。
被他極度敷衍了的主管多看他一眼,輕輕哼了一聲,帶上門走了。
余下齊墨和幾個年輕貌美少年留待一室,齊墨和他們面面相覷良久,才摸出那錠銀子,迷糊問道:他給我銀子做什么?
那幾個美少年想看白癡似的看著他,好一會兒,才有人出聲了:你都拿了銀子,還不知道么?我們都是一樣的,裝什么?
齊墨垂下眼,手中把玩那錠主管給他的銀子,把腰間佩的那塊小白玉牌擲給那個說話的少年:真不知道,請告知一二。
接了他那塊玉牌的少年臉色好歹緩和了些,依舊是沒什么好氣道:你既然有這么些錢財,又何苦來這兒出賣皮相與我們分一杯羹?
齊墨把玩銀子的手猛地頓住,那錠銀子啪一聲落下,正正砸中了他的腳面。
這,這算是,賣身錢嗎?齊墨沒見識過這樣陣仗,語無倫次道:就這錠銀子?
那少年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嫌多了?主管說了把聞先生伺候好,還有別的銀錢賞賜的哎!你干嘛!?
齊墨看了他片刻,把手中銀子塞進他手里,擺了擺手:給你吧,我不缺錢用。
美少年還想說什么,外面突然傳來響動,一只纖長白凈的手推開門,齊墨聽見了一道甜膩的嗓音:
聞先生,小九想你想得緊呢
沈懷璧那張時常入他夢的臉猝不及防出現在視線之間,齊墨也不知道為什么自己要屏住呼吸,衣裳下擺被他揉捏翻搓,起了一條條褶子。
干什么你?手癢啊?站他旁邊那少年已經認定了他是個好欺負的主,沒好氣輕聲道:待會兒還不一定輪得上你伺候先生呢,你看那小九,咱們滿月坊里出了名兒的騷賤蹄子,現下扒著人家手不讓走呢。
齊墨出奇地沒理他,他看著小九黏黏糊糊纏在沈懷璧身上,微微乜著眼,不發一言。
他手中挽著的胳膊,那是自己曾經抱著蹭過的!
他手指觸碰到的脖頸,那是自己留下過痕跡的!
他想要攬著的腰,那是昨晚自己還抱過的!
齊墨沒等沈懷璧動手,自己已經忍無可忍的爆發了。他一把薅下臉上的鬼面具,把手里端著的茶水扔到一旁,劈手奪過沈懷璧的另一只手,把他從小九的束縛里扒拉回來。
他就像是只護食的小狼狗似的,向其他進犯的物種宣告著自己的主權:干什么動我哥?
第16章 卿龍暖閣
美貌少年反應很快,問齊墨道:你和聞先生認識?
被他扒拉過來半箍在懷里的沈懷璧剛要阻止他答話,誰知齊墨比他更快一步,下意識點點頭。
沈懷璧心中暗罵蠢貨,果不其然,那美貌少年心思流轉之間,早就明白了,朝那幾個少年比了個出去的手勢。
長期生活在這個地方,人人都練出了一顆鬼精的心,那幾個少年見事態不對,轉身往后開門,想要出去報信。
齊墨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仍然箍著沈懷璧不放。
蠢貨!你想讓他們把人都叫來,讓我們死在這兒嗎?沈懷璧一敲他的麻筋,見齊墨因為手臂的痛感而松開手,便把他往旁邊一推,從寬大袖袍里抽出留行。
不知是因為什么緣故,那條把眾多人抽得皮開肉綻的鞭子在今日變得相對溫柔,鞭尾如靈巧的蛇一般,出其不意的纏上小腿,讓他們不經意間摔了一跤。
十一,你去找根繩,手腳捆住,嘴巴塞起來。你再捅婁子,今日我們就別想出去了!
沈懷璧吩咐完,自顧自坐在堂首的黃梨木大交椅上,端起一杯快涼下來的茶,兀自品茗去了。
留下齊墨一人任勞任怨地拆了帷帳,撕扯成繩子將那些少年的手腳都綁縛住。
那幾個少年都被沈懷璧那一跤摔慘了,一時半會兒使不出力氣來掙扎,齊墨終究是一個人,也沒那么快的動作。等他綁到最后一個少年時,那少年竟然還有氣力叫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