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強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皇帝不由感嘆道:“此番遠赴邊關,實在是辛苦你了!”
盛舒煊笑道:“能為父皇分憂解難,為大盛戍守疆土,又怎會辛苦?兒臣不才,總算沒辱沒父皇威名!當初離宮父皇贈與我的一千親兵,經過這兩年,已經壯大到萬人,此乃兵符,這支軍隊征戰沙場,悍勇非常,乃是不可多得的精銳,如今交由父皇,想必在父皇手中,更能成為大盛外御敵匪的神兵!”
盛舒煊如此知情識趣,不忘君臣本分,一回來就主動上交兵權,比起擁兵自重的平陽伯,自然更令皇帝開懷。
皇帝笑呵呵地擺了擺手:“朕坐鎮朝堂,這邊關還得交由你們這些武將!罷了,這一萬精兵,朕就正式賜予你,望你不負朕之所托,平定疆域,還四海升平!”
盛舒煊神色一凜,一撩戰袍單膝跪地:“謝父皇恩典,兒臣必不辜負父皇信任!”
皇帝將他拉了起來,父子倆坐下喝茶說話,盛舒煊身上有種其他皇子沒有的坦蕩豪爽,偏偏又不似一般武將莽夫那樣粗魯惹人心煩。皇帝在內宮,見得大多是唯唯諾諾、行為舉止嚴格遵守繁文縟節的人,對于兒子這樣隨意平和的態度很是新奇,心里也愈發熨帖。
不一時,內侍進來通報,莊皇后和二殿下、五皇子求見。
盛舒煊神色一亮,驚喜呼道:“母后和二哥五弟來了?”
皇帝年紀大了,最忌諱兒子們為了皇位自相殘殺,心里十分向往那種家人之間和諧親昵的感情。他自己做不到,身邊親人也做不到,難得看到有個兒子這般好不作偽的真情流露,不由哈哈大笑道:“瞧你,這么大人了還如此粘著你母后!”
皇帝擺了下手,小內侍連忙尖聲傳旨,請人進來。
莊皇后快步走來,一左一右跟著兩位皇子,一進屋就盯著盛舒煊瞧個不停,滿面笑容,匆忙行禮道:“陛下圣安!”
皇帝給他們賜了座,笑著打趣道:“果真是母子情深,皇后向來端莊嚴謹,鮮少見到如此失禮的一面。”
莊皇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陛下贖罪……實在是許久沒見過阿煊,驟聞喜訊,衣裳都沒來及換就匆匆趕來……還望陛下不要怪罪!”
皇帝大笑道:“你們母子情深,朕怎會怪罪?”
盛舒煊親昵地挨著莊皇后坐,笑嘻嘻地道:“母后疼我,父皇可莫要吃兒臣的醋啊!”
這話說的大膽又刁鉆,皇帝不僅不以為忤,反而愈發笑罵道:“幾年不見,竟學的這般油嘴滑舌!想必是外頭山高皇帝遠,沒人拘著你,自由散漫慣了!”
盛舒煊笑道:“都是父皇慈悲寬厚,兒臣才會如此放誕!”
皇帝指著他對莊皇后笑道:“你聽聽,還是朕的不是了!這般大膽,皇后可得趁著他在,好生管教一番!”
盛舒煊連忙做出一副苦哈哈的表情,不停討饒,逗得一屋子人笑聲不斷。
莊皇后欣慰地看著他愈發硬朗的面容,笑著問:“不是說還要晚幾天才能到嗎?怎么提前回來了?”
盛舒煊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地開口解釋道:“原本按計劃是要晚幾天的,可是兒臣實在思念父皇母后,片刻也等不得了,便令大軍隨后,兒臣帶著數十親兵輕裝簡從急行……若不是前兩天雨太大實在沒法兒趕路,兒臣早就回來了呢!”
這番話更顯他一派赤誠孝心,聽得皇帝老懷甚慰,摸著下巴上一撮胡須笑道:“急什么,天這樣冷,慢慢趕路就是!”
盛舒焰等了這半天,可等到機會插嘴了,著急忙慌地問:“四哥,你可算回來了,弟弟日思夜想,就盼著你回宮呢!對了,四哥可帶什么禮物給弟弟嗎?”
盛舒煜笑道:“我看,你不是想四弟,是想四弟帶回來的好東西了吧!”
皇帝哈哈笑道:“小五跳脫貪玩,如今你四哥凱旋歸來,你可別光惦記著玩,也好生跟你四哥學學!”
盛舒焰老大不小的了,還厚著臉皮撒嬌道:“知道了嘛,兒臣定會和四哥多多學習!”
盛舒煊笑著吩咐人將東西遞上來,親手接過奉給皇上,解釋道:“原本想著等過幾日父皇萬壽時再獻上,如今既然五弟說了,便提前孝敬給父皇吧!”
皇帝接過來,是一卷細白畫軸,不由好奇問道:“什么禮物,莫不是你從哪兒得來的古畫真跡不成?”
盛舒煊搖了搖頭,笑著道:“父皇一看便知!”
皇帝便解開細繩,緩緩展開畫卷,撲入眼簾的,便是一副山河格局圖,繪的是大盛北方的山關邊防,重鎮城池,筆觸銳利,盡顯山河壯闊,讓人一見之下,不由激起胸中萬千豪情。
身為帝王,對自己天下的邊疆地圖自然了然于胸,一眼就看出了其中不同,不由驚喜連連,失聲開口:“這是……幽州數座城池已經奪回來了?”
幽州乃是北方重中之重的地方,以往因為朝廷積弱,缺少精兵良將,不得不任由漠北游牧侵占大盛城池,如今盛舒煊帶兵奪回幾座,不可謂不令人驚喜。
盛舒煊笑道:“兒臣埋伏兩年之久,方尋得最佳時機,一舉奪下這幾座城鎮……只可惜經過漠北十數年的侵占,城中百姓苦不堪言,加一塊人口竟不如一座普通縣城,如今這些地方皆已荒蕪,若要重現昔日繁榮,還需慢慢經營!”
這么多年了,從中宗開始,傳到他已經是三代帝王了,都是只見往外送的,這還是頭一遭能往回奪,皇帝自然激動不已,高興道:“阿煊立此戰功,朕必重重有賞!”
盛舒煊笑著謝恩:“本就是咱們大盛的疆土,兒臣不才,沒能徹底靖平邊關,不敢妄自邀功……兒臣只是想著,父皇尊貴無雙,什么好東西沒見過,實在拿不出像樣的禮物,便將這封戰報當做賀禮,祝父皇萬壽無疆,祝大盛福祚綿長!”
“好!好!”皇帝開懷大笑,“這真是朕收到的最好禮物了!”
盛舒煜笑著贊道:“四弟驍勇善戰,為大盛建功立業,反觀我這做哥哥的,真是慚愧之極!”
盛舒煊謙虛笑道:“二哥說哪里話!弟弟不過是自幼習武,最愛領兵打仗罷了……二哥這些年輔佐朝政,咱們兄弟有文有武,方能更好的為父皇分憂!”
皇帝笑道:“不錯,煜兒擅文,阿煊好武,一文一武,正好相得!”
盛舒焰左看看,右看看,忽然眨巴著眼睛扮天真,脆生生地問:“父皇,那兒臣呢?”
莊皇后撲哧一笑,皇帝指著他笑罵道:“你?文不成,武不就的,你說你算什么?”
盛舒焰狀似很認真很認真的思索片刻,笑嘻嘻地道:“兒臣就是父皇母后的‘老萊子’啊!”
莊皇后頓時笑做一團,全然沒了平日的端莊,擦了擦笑出的眼淚,跟皇帝打趣道:“咱們小五,比‘老萊子’可強的多了,不必彩衣,就能娛親!”
皇帝哈哈大笑起來。
晚上宮里自然設了宴,上至梁太后,下到妃嬪宗親,全部齊聚一堂,為四殿下接風洗塵。
兒子嘛,遠的香,近的臭。似大皇子盛舒爃,有時候做事確實可圈可點,可離得近了,看到的毛病也就越多,加上前段時間的風言風語,皇帝對他很是厭棄,一直將他軟禁在府,如今借著四皇子回宮,才將他放出來溜溜。
而盛舒煊,不驕不傲,立下如此戰功還半點不自得,一回來就主動上交兵權,這份坦蕩十分難得!再加上為大盛奪回昔日城池,讓他顏面有光,就算以后到了地下面對列祖列宗,他也能理直氣壯了。
皇帝一高興,席上對他就格外親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