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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不愛用手機,當時去貢嘎雪山,時樾擔心她遇險走丟,便拿自己的手機綁定了她的手環。現在她突然開了gps定位裝置,時樾應該能收到手機推送的通知吧?他會明白自己是遇到麻煩了么?可是他現在到底在哪里,能夠及時地趕來么?
一切都有太多的未知數。她現在唯一能夠做的,就是拖延時間。
泰哥看著她木然的,面無表情,以為她就是木訥呆滯,心中暗道時樾找的這妞兒除了長得漂亮,還真是一個奇葩,也不知道怎么會為了這妞兒和安姐掰了。
他問南喬:“錄像呢?”
南喬看了一眼被龍頭拿著的平板控制臺,淡淡道:“你們不是已經拿到了么?”
泰哥手里的兩顆馬老四獅子頭被轉得“嘎嘎”直響,他“嘿嘿”地獰笑兩聲,道:“別跟我耍花樣!我知道你們飛行器的錄像,都會被傳到‘云’端去!老子光拿了你這個平板有什么用?”
南喬靜靜地看著泰哥。
泰哥說:“妞兒,老實把你們的云服務器在哪里告訴泰哥,把錄像銷毀,不然的話——”
他掂了掂手里一把黑黢黢的槍,頂在了南喬的太陽穴上。“泰哥只能要你的命了!”
南喬淡淡道:“隨隨便便就殺人,你們懂法么?”
泰哥“嘿嘿”直笑,“這妞兒單純得,跟老子提法。錄像傳出去是個死,打死你倒未必死,那我當然打你咯。”
他手里的槍猛然一頂,惡聲惡氣地說:“在哪里!說!”
南喬說:“服務器在我公司。”
……
常劍雄接到了他那個山東助理劉斌的電話:
“常總,有兄弟在京承高速上面發現了一輛□□,感覺就是上次劫我們運鈔車的那一輛。”
常劍雄一雙劍眉倏然皺了起來,“確定?”
劉斌道:“很確定。這車重新烤了漆,但那個兄弟當時就是負責押運的,這車上有一個凹痕,他記得清清楚楚。”
就在三天前,震遠護衛被在京郊被劫持了一輛押運車,其中都是高品質鉆石,直接損失高達近億。
這場搶劫顯然是預謀已久,震遠護衛常在河邊走,沒想到這一回竟然濕了鞋!隨后立即聯合警方展開調查行動,然而到現在也還沒有緝捕到真兇。
常劍雄焦頭爛額。這批鉆石的損失高是一回事,最重要的是震遠護衛的信譽。倘若這事情解決不干凈,以后這種貴重貨品的押運,誰還敢找震遠?家族里這么多年積攢下來的金字招牌,不能毀在了他的手里。
“膽大包天,改頭換面,竟然還敢上路!”常劍雄狠狠地咒罵一聲,起身道:“讓兄弟盯著他們,報警!你現在和我馬上追過去!”
常劍雄等到劉斌,和他一同開了輛suv,提了兩把護衛隊配備的霰彈槍,直接追堵那輛車而去。
已經是晚上十點多鐘,天色一片黑沉。常劍雄親自駕車。劉斌突然接到一個電話,問了兩句,聽完掛了,告訴常劍雄道:“那車一起的還有好幾輛別的車,是一個團伙。現在往朝陽公園那邊去了。其中有輛車,車上似乎關著一個穿白襯衣的女人,聽那兄弟的描述,感覺很像南喬——現在這車說不定就是往即刻飛行去了。”
常劍雄的臉色頓時凝重起來。把自己的手機遞給劉斌:“給即刻飛行的溫總打電話,問問她知不知道怎么回事。如果真是南喬,趕緊通知南勤,問問能不能聯系警方,多安排些人手過來。”
他說:“最近即刻飛行參與到了‘暴風行動’,我怕是南喬出事了。”
“要不要再多叫幾個弟兄?”劉斌問道。
“來不及了!”常劍雄說,“我們先過去。”
……
南喬被泰哥押到了即刻飛行的實驗室里。馬騮和龍頭幾個心腹緊緊跟著,其他的一些人在外邊放風。
這個時點,即刻飛行的辦公室里已經空無一人,整棟樓里也都沒有了人。
南喬始終平靜,完全按照泰哥的指示,打開電腦,在云端刪除了那一份錄像,并將今天的所有試飛記錄和數據清除干凈。
泰哥死死地盯著她的操作,沒有發現任何漏洞。
他仍然不放心,向馬騮幾個使了個眼色,幾個人乒乒乓乓,將即刻飛行的所有服務器設備全都砸了個稀巴爛。
南喬木然著一張臉看著。眼睛里一點一點放出冷光。
末了,她看著泰哥,泰哥也盯著她。
“我可以走了嗎?”她淡漠地問。
泰哥死死地看了她半天,說:“滾吧。”
之前她昏迷的時候,他搜了她的身,確信她身上沒有手機、u盤之類的存儲設備。
南喬走出了辦公室,按了向下的電梯。
泰哥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電梯門中,兩道肥蠶一樣的短粗眉毛扭了起來。
不對。應該還是有什么地方不對。
他的直覺告訴他,時樾看上的妞兒,應該沒這么簡單。
他猛然對對講機中吼道:“妞兒下去了,給老子截住她!”
南喬在電梯中,按亮了每一層的按鈕,然后從下一層奔出去,跑向了大樓另一側的安全通道。
然而向下跑了幾層,忽然聽到有雜亂的腳步聲從下面上來,速度很快。
南喬心道糟糕。
那份錄像,在她下山之前,就已經從平板中備份了一份到手環中。所以即使云存儲都銷毀了,她仍然能夠將這份至關重要的證據傳給警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