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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什么?!
反應比莊笙還大,反觀莊笙聽完趙翼的話,只是皺起的眉頭又緊了些,神情并沒有太大變化。
趙翼挑了挑眉,自進來后視線第一次投向黎白,喲,這么激動,難道你跟孟衍也有什么不可言說的關系?說著還故意用別有意味的眼神看了看莊笙。
黎白陰沉著臉,沒有理會他的胡說八道,這一刻的黎白又恢復到了以前的樣子。
你是用莊笙威脅孟衍,讓他做出類似那天一樣的事情嗎?這是你報復孟衍的手段?染黑他,讓他身敗名裂,拉他下地獄?
趙翼緩緩收起嘴角的笑意,認真地看了眼黎白,下地獄嗎?這個形容我喜歡,看你一副很了解的樣子,怎么,你經歷過嗎?
他隨口調侃,黎白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緊緊盯著趙翼似乎非要得到一個答案。
趙翼對黎白并不感興趣,他收回視線繼續看向此刻顯得過于平靜的莊笙,怎么看怎么不順眼。他能看出莊笙此刻的平靜并不是假裝,而是發自內心的平靜,沒有因為他的話而慌了神,甚至都沒有像旁邊的那個撲克臉那樣激動起來,所以心里更加不爽。
你不信?趙翼皺眉問莊笙,你就這么相信他,那個男人,可從來不是什么好人啊。
看莊笙依舊一臉無動于衷的樣子,趙翼嘖嘖嘖幾聲連連搖頭。
果然愛情讓人盲目啊,就算孟衍變成一個十惡不赦的罪犯,你也依然會選擇性看不見是吧。可是如果他成了你以前抓捕的罪犯,警方全網通緝他,你會怎么做?為了你們之間的愛情,幫他逃脫罪責嗎?
說完,他很期待地等著莊笙的回答,那興致勃勃的模樣,像一個對愛情充滿幻想和憧憬的小女孩一樣。
莊笙垂眸沉默,片刻后抬頭看向趙翼,神情平靜。趙翼站直了身體,一臉隱約的興奮期待,緊緊盯著莊笙的臉,仿佛在等著他的愛情宣言。
你的那批貨,運出去了吧?
莊笙平靜的問話一出,趙翼立馬像泄了氣的皮球般垮下肩膀,一臉無趣地轉開視線,好像都不想跟莊笙繼續說話了。
你逼迫孟衍出手,讓他把那批走私貨運出去,這樣就留下了把柄,以后能夠繼續以此要挾他。或者,你還做了一些其他的手腳,讓孟衍背負污名,更加難以洗脫,逼他不得不站在正義的對立面。莊笙注視著趙翼的眼睛,沒有像趙翼想的那樣因為關心而亂了分寸,甚至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詭計。
你做這一切只是為了報復孟衍,因為他做臥底時毀了你父親創立的幫派,讓你覺得自己遭受了背叛。光殺死他不足以泄你心頭之憤,所以你想看他身敗名裂,看他被正義的一方追索逃亡有如喪家之犬就像你這些年來經歷的一樣。
隨著莊笙語調平緩的述說,趙翼臉上吊兒郎當的神色漸漸淡去,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
你這么做是沒用的。莊笙語氣平淡,卻鏗鏘有力,蘊含著無比的堅定。
無論你怎么染黑他,我都會還他清白。
趙翼臉色難看地盯著莊笙,呼呼地喘著粗氣,看起來心情差極了本來是想看莊笙變臉的,結果好戲沒看到,倒把自己給氣著了。
那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給他洗白。趙翼運了會兒氣開口說道,他揮了揮手,一名手下上前遞給他一個平板電腦,他在平板上操作兩下,把屏幕轉向莊笙,緩緩笑了起來。
如果之前殺的那個人不算,那么這兩個呢,這回可不是我逼他動手的了吧?
莊笙的視線落到平板的屏幕上,瞳孔驟然一縮。
那是一段視頻畫面。
畫面里的人背對著拍攝鏡頭,但莊笙還是一眼能認出來,那就是孟衍。他似乎是在一個碼頭,很多人在周圍忙忙碌碌的,往船上搬運著很大的木頭箱子。
就在所有箱子都搬上船,所有人準備登船離開時,忽然遠處跑來兩個身穿制服的人,一邊揮手一邊喊著什么,明顯能看出那些登船的人出現慌亂。
就在這時,只見孟衍不慌不忙地掏出槍來,槍口對準那邊連扣兩下扳機,兩個跑到近前的人身體一頓,相繼倒下。
畫面里,能看到倒下兩人的制服上寫著巡查兩個字,甚至還能看清其中一人的腳抽搐了兩下,然后便再無動靜。
地面很快漫延出黑色的血液。
視頻至此結束。
啪啪啪,清脆的鼓掌聲響起。
嘖嘖,孟組長不愧是孟組長,槍法真準啊。隔著那么遠,換我的話肯定打不準,而他輕描淡寫間一槍一個,真不愧是
趙翼一邊拍手一邊走近莊笙,臉上笑容倏忽一收,聲音低沉緩慢地道。
被道上稱作黃泉的男人。
莊笙的目光離開屏幕,抬頭向趙翼平靜看來。
趙翼與莊笙對視,嘴角慢慢咧開,露出一個毫無笑意的笑,行經之處,給他人帶來死亡,黃泉之名果然名不虛傳你覺得,如果我把這段視頻公布出去,人人稱頌的孟組長,會面臨什么下場呢?
黃泉這個代號,并不是孟衍的官方代號,而是他臥底的身份暴露后,黑道上的人給他的綽號。
據說,主要是因為孟衍在以臥底身份行事時,死在他手里的人太多,他的崛起之路,完全是以他人的白骨磊成。
也因此,孟衍歸去后,臥底期間的行為很受詬病,本可以升的職也被硬生生壓了下來,似乎還要剝奪他的職位進行追責。
就是因為這樣,后來孟衍才干脆獨立出去刑偵隊,自己創建了行為分析組,而剛開始的時候,這個所謂的行為分析組只有他一個光桿司令。
如果這還不夠的話趙翼繼續說道,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我以孟衍的名義送出去一條消息,說就在剛才那個碼頭將會有大宗走私交易進行,還有兩名人質。接到消息的警方會立即調遣警力趕來實施抓捕,而等他們來到碼頭
趙翼雙手往上一拋,嘴里嘣地一聲,笑得異常燦爛。
就會被全部炸上天啦。
莊笙臉上血色一下褪盡,看瘋子一樣看著趙翼。
這人竟然在碼頭安裝了炸.彈,就是想把警方的人引來,然后再制造一起像7.14公路爆炸案那樣的慘案嗎?如此喪心病狂,就只是為了報復一個人?
不等莊笙質問出聲,旁邊忽然傳來呯的劇烈聲響,卻是黎白猛地從床上沖下來,又被趙翼帶來的人攔住,他不管不顧地動手,三個人一起上才制住了他。
那是你跟孟衍的仇,為什么要拉其他無辜的人下水!你這個瘋子!此時的黎白狀若瘋牛,身上的傷似乎完全忘了,一點感覺不到疼痛,被反剪雙手壓跪在地上還在用力掙扎。
趙翼很不耐煩,覺得這個囚犯有點太愛搶戲了,他想看的是莊笙變臉,然而每次都是這個黎白的警察表現得比莊笙更激動。
莊笙的臉色也變了,只是比起黎白來,他現在的表現其實都可以稱得上冷靜。
沒有理會發瘋的黎白,趙翼抬起手腕看了眼時間,眉頭微微皺了下,很快又舒展開,他看向莊笙說道:槍殺兩名執法人員,又用假消息將更多人騙入死地,我看你還能怎么幫他洗。你說他是被人威脅,可做下這些事情的都是他自己,你覺得法官能接受這個解釋嗎?
他頓了頓,盯著莊笙愈發蒼白的臉,嘴角向兩邊慢慢咧開,一字一頓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