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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衍他這次,徹底毀了,你是陪他下地獄,還是親手把他送進地獄?
莊笙面色發(fā)白,沉默不語。
之后,趙翼留下兩個人幫忙押送莊笙和黎白兩人,自己則帶著其他人先撤了。他走之前交待楊譜,要他帶人把莊笙和黎白帶到某個地點,那里有船接應,讓他務必將這兩個人送上船。
楊譜只帶了阿江一個兄弟跟著,其他兄弟都讓他們回去了。留下阿江,也是因為要開兩輛車,他們倆一人開一輛。
莊笙和黎白被綁上雙手,各自推進一輛車里,一路沿著海邊行駛。不一會兒,車子停下,莊笙和黎白被拖出車,趕著往海邊走。
本來應該停靠著一艘快艇的地方空空如也,只有海水不斷沖刷著沙灘。
莊笙抬頭向西邊望去,隔著茫茫海面,那里依稀能看見一個碼頭,正是趙翼所說埋下炸.藥的地方。
如果那些人被炸死,孟衍難辭其咎。黎白也看著那個方向,冷冷說了一句。
莊笙緊緊抿了抿嘴唇,沒說話。
等了片刻,依舊不見船的蹤影,趙翼留下的兩個人有些焦躁,不停打電話聯(lián)系,但這里似乎信號不好,一直聯(lián)系不上。打電話那人一邊不停撥打電話,一邊忍不住咒罵起來,在沙灘上走來走去。
楊譜和阿江想走又不敢走,兩人也負責看守莊笙和黎白,只是表現得不怎么積極,尤其阿江,還湊到莊笙旁邊小聲跟他訴苦。
警官,你也看到了,我和大哥也只是別人的馬仔,都是聽令行事而已,真的不是故意要做這些事情的,但愿你能平安無事,然后也不要記恨我們哈。
莊笙皺了下眉,正要說什么,忽然遠處傳來驚天動地的爆炸聲,他霍然變色,猛地扭頭看了過去。
海岸邊,一團濃煙迅速擴散開來,爆炸聲接二連三的響起,隔得這么遠,也能清楚地看見火光閃現。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爆炸聲吸引時,不知什么時候解開束縛的黎白忽然發(fā)難,將離他最近的那名趙翼的手下制伏,并奪走了他的槍。
正打電話的那人聽到響動,回過頭來看,大驚之下便要拔槍。然而他的手才剛舉起來,便被莊笙一記手刃砍下,槍離手掉落,被莊笙接住。
莊笙反擰住這人的手,把槍舉起來,對準了
拿槍對準他的黎白。
兩人各自制伏一名趙翼的手下,并奪走他們的武器,然而卻沒有用槍震懾各自的俘虜,而是不約而同地,槍口指向彼此。
一個面色平靜,一個神情漠然。
第114章 Ⅳ.消失的名畫17
看到突然發(fā)難,又拿槍對準自己人的莊笙和黎白,楊譜和阿江先是嚇了一跳,然后就懵了,完全看不懂發(fā)生了什么。
兩名被制住的俘虜,反應過來后想要反抗。
不許動!
莊笙警告一聲,拿槍拍了拍那人的腦袋,那人沒有老實下來,還想再反抗。
忽然砰地一聲槍響。
莊笙身體微震,被他制住的那人也瞬間老實安靜下來。
對面,被黎白抓在手里的那人雙目圓瞪,身體往前撲倒在地太陽穴一個碩大血洞,暗紅的血液泉水般汩汩往外冒。
你、你殺了阿江指著地上的尸體,張大嘴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黎白淡淡一個眼神橫來,他立馬捂住了自己的嘴,只是睜大眼睛,像是受到了極大震動。
雖然從小出來混社會,也經常打架,但從來沒有殺過人,也很少看到殺人,更何況還是一槍崩了腦袋這種,這畫面對阿江沖擊性太大。
尤其,眼也不眨開槍殺人的那個,還是一名警察。
楊譜自詡見多識廣,此時卻不僅摸不清狀況,還被黎白那一言不合就殺人的冷酷行為給震住了,僵在那里不敢輕舉妄動。
現場一片死寂,誰也沒有說話,只有海水拍打巖岸的聲響不斷傳來,伴隨海風送來帶著腥味的氣息。
遠處的爆炸聲也已經停止,只看到濃煙滾滾,騰空升起。
過了片刻,莊笙用略微低啞的嗓音緩緩問道:
所以,你確實是那個真正的內鬼?
*
爆炸聲響起時,趙翼正準備登船離開,他聽到爆炸聲暫時停下登船的動作,站在甲板上駐足望去,只覺得這聲音無比美妙。
這一場爆炸并不是為了炸死孟衍,孟衍這個時候應該已經跟著那批貨出海,而那些收到黃泉消息趕來的警察,就在這場盛大的煙火中統(tǒng)統(tǒng)葬身魚腹吧。
孟衍,現在的你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吧?我看還有誰會相信你。做什么警察,混黑社會才是你的正確歸宿,嘗嘗與為原來的朋友和愛人為敵是什么滋味吧。
趙翼得意地笑了起來。
我的歸宿,什么時候輪到你來決定了?
忽然一個悠然散漫的聲音自身后響起,趙翼臉上的笑容一下子凍結,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轉過身,表情跟見了鬼一樣。
你怎么可能在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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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白一臉冷漠地盯著莊笙,沒有回答,舉槍的手很穩(wěn),對準莊笙的方向。
兩人中間隔了一名俘虜,那人緊張地額頭冷汗都下來了,生怕黎白再開槍到時死的是自己無論黎白是直接開槍射殺他,還是他被身后的人拿來擋子彈,他都覺得自己是最危險的那個。
正當他這樣想著時,束縛的力道忽然消失莊笙放開了他,并把他推了開去。
在做這些時,莊笙的槍口始終穩(wěn)穩(wěn)指向黎白,視線也沒有從黎白身上挪開過,似乎在他眼中,黎白比另外三個人更具有威脅性。
被放開的那人看了看莊笙,又看了看黎白,見這兩人互相拿槍警戒著,誰也顧不上自己,試探性后退兩步,然后猛地轉身拔腿就跑。
砰地又一聲槍響。
沒跑出多遠的人慣性往前沖了幾步,撲倒在地,后腦勺一個鮮明血洞,涌出的血水瞬間泅濕頭發(fā)。
同樣心生逃跑念頭的楊譜,頓時嚇得一個激靈,四肢發(fā)軟,扶著阿江的手才站穩(wěn)。這兩人抱在一起,嚇得有如鵪鶉,這下是徹底一動都不敢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