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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乘銓沉默片刻,視線在旁邊坐著充壁畫的辛凰身上不經意地一掃,然后看向黎白淡淡說道:這位警官想問些什么?說完頓了頓,安撫性地拍了拍妻子的手,施琴琴就坐在他身邊,看起來有些不安。
黎白一臉公事公辦的冷酷樣,掏出手機點開了一張照片遞到柳乘銓面前,請問兩位認識這個人嗎?
屏幕上是一張男人的臉,五官清秀,皮膚白皙,頭發一絲不茍地向后梳起,笑起來微微向上翹的眼睛仿佛含了一汪春水。
柳乘銓認真端詳兩眼,搖頭道:不認識,沒見過。
黎白的表情沒有變化,視線轉向柳乘銓旁邊的施琴琴,語氣沒有起伏地問道:柳夫人呢,見過嗎?
施琴琴的面色發白,一副沒休息好的樣子,她捏了捏手指,抬頭勉強向黎白笑了笑,我也不認識。說完輕咬了下嘴唇,怯怯地問了句,警官為什么問他他跟那幅被偷走的畫有什么關系嗎?
回答的是莊笙,這個人叫杜彬,柳先生那幅失竊的畫就是被他拿去拍賣的,不過他已經死了,畫也不見了。
施琴琴的臉刷一下慘白,眼睛微微睜大,一副被嚇到說不出話的柔弱模樣。柳乘銓把妻子往自己杯里一帶,輕輕拍著她的背,溫柔地安撫,好了,不怕不怕。
施琴琴好像并沒有被安慰到,身體看著有些僵硬,臉上的血色更是褪得干干凈凈,張了張嘴,最終卻一句話都沒說出來。
黎白皺了下眉頭,正在再問,柳乘銓開口打斷了他,以妻子身體不適為由先請他們離開。說著轉身孟衍,語氣客氣許多,孟先生,很抱歉,內子受到驚嚇一直沒緩過來,聽不得這樣的事,畫的事還是要繼續拜托你了。
孟衍淡淡一笑,不置可否,好說。
四人出了別墅,憋了好一會兒沒說話的辛凰不由搖頭感慨,真是好一朵柔弱的小白花啊。
辛凰一句話說完,發現誰都沒理她。
黎白正跟莊笙說話,雖然還是擺著一張臭臉仿佛很不情愿的樣子,但他卻是主動跟莊笙開口,分享了死者杜彬的信息,也問了死去保姆的情況。
末了冷著臉道:我會去一趟當地警局,請求他們協助辦案。
兩起命案發生的地點不在一個轄區,之前沒人知道這兩起命案存在關聯,現在既然找到到了兩案的關聯,自然就可以兩案并查。
莊笙沒在意他的態度,點頭道:我會去查施琴琴和杜彬的社會關系。
辛凰黑色臉問號:剛才她是在場的吧,怎么感覺自己好像錯過了一百集劇情的樣子。
有了方向之后,調查起來并不難,很快有了新發現。
死者杜彬生前在一家名為常樂俱樂部的會所做兼職教練,專門教那里的會員跳拉丁舞,帶大課,也帶私教課。
而施琴琴,就是那家俱樂部的會員,每周都會定期去上課,包括瑜伽和拉丁舞。兩個月前,她訂了杜彬的拉丁舞私教,每周的周一和周三在俱樂部上課。
莊笙還讓許解查了查杜彬的社交賬號,結果不查不知道,一查簡直讓人嘆為觀止。
這位在學員中頗受歡迎和好評的拉丁舞老師,社交平臺上發布著大量跟女學員曖昧的日記,有些內容可以稱得上相當露骨。
從他的記敘來看,他除了在常樂俱樂部做兼職教練外,還在其他地方教授拉丁舞,甚至有時會帶學員去自己家上課。
嗯,至于在家里上的什么課,那估計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既然施琴琴跟杜彬認識,她之前為什么要否認?
是不想柳乘銓知道她去俱樂部上私教課,還是真的跟杜彬不清不楚?
正當莊笙思考著施琴琴與杜彬的真正關系時,黎白那邊的調查也有了進展,他沒有給莊笙打電話,而是把調查到的東西直接發到了他手機上。
莊笙看完黎白發過來的東西,眼神驟然一凝。
殺死保姆和杜彬的,竟然是同一把槍。
第103章 Ⅳ.消失的名畫06
在知道保姆和杜彬的死存在關聯性后,黎白提出對這兩起命案做彈道分析。
柳乘銓別墅里的兩枚子彈殼都被找到了,而打死杜彬的那枚子彈,被他的顱骨卡住,解剖時才取了出來。
兩個案發現場的子彈口徑一致,通過比較顯微鏡觀察,子彈旋轉著沖出槍膛,膛線在子彈外殼留下的擦痕也就是膛線記號是相同的。
由此可以判斷,殺死保姆和杜彬的,是同一把槍。
只是他們用現有且比較常見的槍支做了測試,沒有發現匹配的槍支。
殺死保姆和杜彬的雖然是同一把槍,但并不能說明殺兩個人的兇手也是同一個人后者的手法明顯比前者更專業,是有過相關訓練的人,或者是警察和軍人類似職業,又或者,是職業殺手。
那人殺了杜彬后帶走了畫,目前無法斷定,兇手是為了那幅畫而找到杜彬殺了他;還是一開始便是團伙作案,只是后來起了內訌,另外一人殺掉杜彬然后帶著畫銷聲匿跡。
而殺死保姆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杜彬。
順著這條線索繼續往下挖,很快又有了新的發現。
許解捧著自己的電腦坐在車后座,手指噼里啪啦在鍵盤上敲擊,嘴里還含著一根棒棒糖,他一邊敲鍵盤,一邊含糊不清地說道:
我去,當私人教練這么賺錢的嗎?我也想改行了,感覺他上一天的課都快抵得上我一個月的工資了。
莊笙坐在前排翻看資料,聞言頭也不抬,那首先,你得會一樣抬眼掃了下后視鏡,女人喜歡的東西,比如跳舞。
許解快速敲擊鍵盤的動作有片刻凝滯,露出吃了蒼蠅一般的表情。
以及,孟衍靠在椅背上玩手機,懶洋洋補充了句,小白臉一樣的外形,這你得去找整形醫生了。
許解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臉,說不上雞蛋般光滑,但好歹不糙手。他視線不自覺抬起去看后視鏡里的兩人,比起他來,明顯這兩人更有當小白臉的潛質啊。如果這兩人跑去俱樂部當私教,那絕對有大把的女人揮舞著鈔票來報名。
孟衍淡淡橫過來一眼,許解嚇得趕緊低下頭,做忙碌狀。
切,只有他們說的,自己就說不得?
可真是夫唱夫隨啊。
三個人坐在車廂里各自忙碌著,沒人說話,只有鍵盤敲擊的聲音,和紙張翻動的嘩嘩聲響。過了片刻,車廂里響起許解的歡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