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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黑吃黑?莊笙皺了皺眉,雖然柳乘銓的要求只是找到畫就可以了,但身為警察,要他遇到命案和疑點不去偵查,那是不可能的。
孟衍拍拍他的手,看看待會的拍賣情況再說。
有了之前的兩段插曲,本來就不是單純參加拍賣會的莊笙,有些坐立不安,覺得時間變得格外的漫長。
在他不知道第幾次站起來看拍賣會怎么還沒有開始時,孟衍長臂一伸,將他攬到自己腿上坐住,語氣幾分無奈和寵溺,好了笙笙,你不累我眼睛看著也累了。
莊笙下意識地掙了兩下,反而被摟得更緊,也就放棄了抵抗,乖乖任孟衍抱著,低聲道:衍哥哥,我們不能直接去找負責人查那幅畫嗎?畫是從柳乘銓那里盜走的,寄賣的人突然死了,無論怎么看這幅畫都沒有理由進入拍賣流程了吧?
孟衍抓著莊笙的手指一根根把玩,相比莊笙的焦急,他的神態可以說悠閑得過了頭,不過說出來的話卻讓莊笙慢慢冷靜下來。
我說過,這里的拍賣會跟正常的拍賣會不同,極其注重隱私,走常規手續是無法調查拍賣品以及背后的買賣雙方信息的非常規的手段,那就更難了,你可以把它想像成暗網的實體店。有關部門如果想介入調查,會面對層層阻力,而就算最后成功了,想查的東西只怕早已經撤得干干凈凈。
莊笙沉默了好一會兒,所以即便柳乘銓已經知道自己失竊的畫會在這里拍賣,也無法走法律程度索回嗎?
這是一方面原因。莊竽抬眼看向孟衍,孟衍垂眸與他對視,攏住他的手指握在自己掌心,另一個原因,只怕那幅畫的來源大概也不怎么干凈吧。
過了大概半個小時,拍賣會終于開始,莊笙對其他拍品不感興趣,無論價值多少,一心只等著那幅畫拍賣。孟衍幾次讓他挑幾件自己喜歡的東西,莊笙都搖頭拒絕,最后孟衍無奈,自己出手拍了兩樣。
一個血紅色的玉鐲,一個雕刻品。
莊笙看了眼那個血玉鐲,很漂亮,很顯高貴,點點頭說道:這個鐲子大姐應該會喜歡。
孟衍撩了下眼皮,懶洋洋道:這是買給你的。
莊笙愕然,他一個男人戴什么手鐲?
孟衍湊到莊笙耳邊,聲音低沉地一字一字慢慢說道:在床上時套在你手腕間,你無力掙扎抓住床單時的模樣,一定美極了。
莊笙的臉刷地一下紅了。
這時,樓下拍賣臺的拍賣師一把掀開紅布,指著桌子上用綢布墊著的拍賣品,大聲而感情飽滿地說道:
各位,這是最后一件拍賣品,宋朝時期的官制瓷器,曾經
本來因為羞澀把頭埋在孟衍胸口的莊笙,猛地扭頭看了過去。
第102章 Ⅳ.消失的名畫05
拍賣師還在滔滔不絕地介紹著那件拍賣品的歷史,有哪些歷史名人曾經使用過。底下的氣氛倒是很熱烈,拍賣師最后一個字話音剛落,已經開始叫起價來然而莊笙卻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了。
他眼睛死死盯著臺上那個瓷器看了會兒,雖然上面也有畫,但瓷器還是那個瓷器,沒有變成莊笙想看到的向日葵油畫。
莊笙轉向孟衍,神情嚴肅又帶點困惑,那幅畫怎么沒出現,是哪里出問題了嗎?
孟衍微皺了下眉頭,很快又松開,沉吟著說道:出現這種情況,一般只有一個原因。他看著莊笙,緩緩說道,有人提前出手,以極高的價買走了那幅畫。
兩人去找拍賣會負責人時,在路上遇到了行色匆匆的辛凰與黎白兩人,辛凰看到孟衍和莊笙頓時露出如遇救星一樣的驚喜表情。
還好你們沒走。她走到莊笙面前站定,臉上的表情變嚴肅起來,那個編號的拍品沒有出現,不知道出了什么問題,我們需要去找負責人了解情況。
一邊說,一邊眼神瘋狂暗示孟衍。
以她找到的關系,沒辦法直接跟拍賣會的負責人溝通,但孟衍不一樣,他的身份就是通行證。
我們正要去找負責人。莊笙同樣一臉嚴肅,他說話時看著辛凰,之前說我們來這里是為了一個委托,找一幅被盜的畫
辛凰挑了挑眉,隱隱有種猜測,果然聽到莊笙繼續說道。
那幅畫正是你們要找的那個編號拍賣品。
費了翻功夫,終于見到拍賣會的負責人,對方一聽他們是來打聽被拍賣走的商品,一開始是拒絕的,但聽到是編號0302的一幅畫時,表情卻有些變了,不等辛凰等人追問,他自己說了下去。
那幅畫并沒有送來拍賣行,我們是收到了寄拍人的委托,也派人確認過,但一直到拍賣會開始,我們都沒有收到那幅畫,聯系寄拍人也沒有回應。他說著雙手一攤,露出苦惱表情,我們也很為難,事先放出了消息,結果公布的拍品沒有,這對我們拍賣行來說也是一種信譽損失。
莊笙與孟衍對視一眼,沒有收到畫?他看向負責人問道。
負責人回答:是的,在交接的指定時間到達時,寄拍人并沒有把畫送來。當時我們聯系了寄拍的客戶,客戶說需要延遲一點時間,但直到拍賣會開始,畫也并沒有送到,再打電話聯系已經聯系不上了。
交接的時間是什么時間?你們再次給他打電話是什么時候?一直保持沉默的黎白開口沉聲問道。
負責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孟衍,然后回答道:交接時間是兩天前的下午三點左右,最后一次打電話聯系,是今天上午九點左右。
最后一次打通電話是什么時候?黎白緊跟著又問了一句。
負責人對他審犯人似的態度有些不滿,但還是回答了,大概是昨天上午十點多,那時客戶還說馬上送到。但我們一直等到晚上快六點還是沒有收到指定的拍賣品,再打電話時就是一直無人接聽狀態了。
說到這里他嘆了口氣,語氣似無奈似抱怨,這種私人寄賣的方式很容易毀約,哪怕我們提高了保證金也沒辦法完全避免。雖說如果毀約的話保證金不會退還,但那點錢實則并不足以彌補前期投入的成本和信譽損失。
離開拍賣會,黎白提出要去莊笙的委托人家里調查,莊笙沒有拒絕。從現在的情況來看,黎白他們所查案件中的死者,很有可能就是闖入柳乘銓別墅殺死保姆并偷走畫的人。
在車上,莊笙也向辛凰了解了一下案件情況,對此黎白倒是沒有再反對。
死者杜彬,35歲,是一名拉丁舞教練,在一家俱樂部擔任拉丁舞老師,給俱樂部的會員教授拉丁舞。
警察是前天中午一點多接到報警,報警的人是杜彬的女朋友,她本來跟杜彬約好了一起吃飯,結果杜彬遲遲沒來,打電話不接,她來到杜彬家中發現男朋友滿血是血的倒在地上。
杜彬是被槍殺,一槍正中額頭。
莊笙不由想起柳乘銓家中那名保姆,她也是被槍殺,只不過從現場來看,開槍的人像是個新手,慌亂之下連開兩槍才打中,還不是要害。
而殺杜彬的人,槍法精準利落,像是職業殺手所為。
杜彬是之前闖入柳宅殺死保姆盜走畫的那個人嗎?
在拍賣前被殺,畫不知去向,難道是黑吃黑?
再次來到柳乘銓的別墅,莊笙將去拍賣會查到的情況簡單說了下,然后把黎白和辛凰介紹給他,末了頗為抱歉地說道:柳先生,我們調查過程中發現那幅畫的現在持有者死了,黎警官正好負責偵破此破,他來是希望能了解一些情況。
柳乘銓微皺了下眉頭,很快又松開,這么說,那幅畫沒找到?
莊笙并不辯解,點頭道:是,線索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