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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起真的是天生的演員,他曾用楚楚可憐這個詞形容柳老板,實際上只要他想,完全能用那雙會說話的眼睛讓人動容。
主持人被睫毛掛淚的畫面迷惑,忍不住問:“你還記得這人的音容相貌嗎?”
“當然,他叫吳圣舒……”
門口的餓死鬼渾身黑氣纏繞。
他不是時刻都去嘗試吞噬林云起的靈魂,畢竟等的太久,隔半個月才試一次。有段時間確實有很多孤魂野鬼找來,他只當跟過往一樣,是搶食的,順便解決了。
沒想到那段時間,林云起的世界觀竟然動搖了。
非但如此,他在回家路上還被異物發現。救他的人不僅通過心理輔導幫他堅定了世界觀,甚至在世界觀外面焊了扇鐵門。
“他叫吳圣舒,二十出頭的樣子……”
資料上,吳圣舒一直是在天海市上學,而且兩人相差十七歲,林云起自認沒有人能去確定那么久遠故事的真假。
他說的情真意切,哪怕門口的餓死鬼都深信不疑。
吳圣舒。
三個字流轉于唇齒間,餓死鬼拳頭硬了。
來之前,周導演只是想還個人情,沒想到會有意外之喜。
林云起的身世,獨自攀巖向上時因為孤獨產生了幻覺,后來有人伸出援手,將他拉出泥沼,完全符合《真情滿人間》想要表達的感覺!
周導演喊停,談了幾個需要重新錄制的地方,他不愧是老導演,眼光毒辣。雖然林云起演得很好,但敘事方式讓有的地方略顯平淡了些,周導很細致地一一挑出來,林云起也是很配合地重錄。
錄制結束,天已經黑了。
周導帶人離開,林云起:“周五就能播么?”
周導點頭:“我們不壓節目的。”
送走了他們,林云起一看時間,以最快速度帶著工具去掃樓。清掃階梯灰塵的同時,他心中的浮塵似乎一并被掃凈。
拖著黑色垃圾袋,林云起在夜晚的窄道上一邊哼著歌,一邊朝著垃圾桶的方向走去。
“晚上好。”
輕快的歌聲被打斷,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林云起嘆道:“晚上好。”
白辭:“我看到有記者來。”
林云起點頭:“我請的。”
白辭恰到好處地露出一分好奇:“能知道原因嗎?”
說來話長,林云起環視一圈,指了個方向,意思去那邊的長椅坐下。
夏日晚上吹涼風,永遠是件令人享受的事情,林云起愜意地瞇著眼,將自己編造的故事娓娓道來。
哪怕是白辭,聽到后也不禁微微一怔。
骸骨狗更是驚掉了下巴,趁人不注意,又偷偷給自己安上。
“吳圣舒從上學到工作期間沒離開過天海市,我們的相遇是有可能的。”
“而且他為什么能篤定我是無神論者,最有分量的解釋是他參與了這個過程。”
“聶隊長說吳圣舒曾經是很優秀的前輩,所以那個時候的他幫助無辜弱小很正常。”
白辭失笑搖頭,合情合理,且無從求證真假。
林云起:“如果讓這些邪教徒知道他們信仰的這個人,幫助我樹立過牢固的無神論世界觀,他們還會死心塌地地追隨嗎?”
“當然吳圣舒可以解釋說我是在挑撥離間,不過同樣沒證據,我的故事比他的辯駁更有說服力。”
畢竟聶言可是說過,自己是吳圣舒親自挑選的祭品。
何止是邪教徒會動搖。
白辭心道,哪怕是異物,也會更加相信林云起的說辭。
從他出現在電視上的一刻,就是最好的證明。如今異物依舊無法對林云起下口,足以證明他還是徹底的無神論者。
無神論者和通靈者幾乎是兩個世界的人,所以林云起主動去栽贓陷害,或者聶言冒險教他這么做,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有了這種懷疑,一些強大的異物在面對吳圣舒時,怕會恨不得食其肉,飲其血。
被當鑰匙鏈拎在手上的骸骨狗聽得是遍體生涼,它已經夠膽大包天,但若是同時拉了一堆異物的仇恨,絕對會跪在白辭面前叫爸爸,求他帶自己遠走高飛。
……
周五的夜晚,對大部分人講,代表著輕松,甚至放縱。
特殊小組雷打不動地加班。
“吳圣舒有長期在特殊小組的工作經驗,了解我們的工作方式。”聶言掃了一圈面色各異的成員們,提醒道:“面對他時,一定要小心。”
侏儒成員擰開保溫杯:“我看過這位吳前輩的檔案,他的催眠能力不在我之下,單打獨斗時要盡量避免眼神接觸。”
本來是分外嚴肅的時刻,手機鈴聲冷不丁地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