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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圣舒準備消停一段時間,林云起卻活躍了起來。
擒賊先擒王,沒了精神支柱,這個邪教組織也成不了氣候。這兩天他專心在家整合聶言給出的信息,細致研究吳圣舒的個人資料。
“鬼傷害不了你,就是你因為你不相信有它們的存在。”這是那晚見趙余時,對方咆哮的一句話。
按聶言所說,這個組織信奉惡魔,無神論者在他們眼中就是原罪。
林云起沉思許久,打給聶言問:“無神論者千千萬,他們為什么單單盯上了我?”
聶言:“不清楚。”
在這點上確有存疑的地方,究竟是吳圣舒先發現林云起的存在,以此為籌碼引誘和異物做交易,還是異物想要吞食林云起,聯系上吳圣舒,除了當事人沒人知道。
聶言更偏向后者,幾年前資料庫遭到攻擊,泄露的一條信息便是有關無神論者的。十有八九是異物蠱惑內部人員,想要從特殊小組的資料中得到答案。
林云起突然笑了:“信仰是一種神奇的存在,但真正信仰什么只有自己心里明白,無論說了什么,做了什么,旁人看見的永遠是冰山一角。”
“……我說我不信,我就真的不信嗎?換言之,我說信,就真的信嗎?”
聶言沉默了,信不信這種事,誰又敢肯定。
林云起:“但這位吳姓前輩,就很篤信我是無神論者,你說,是誰給他的自信?”
聶言清楚話里有所暗指,但一時半會兒,他竟揣測不出這個比自己小好幾歲的青年,究竟是想干什么。
“謝謝你為我解惑,沒什么事的話我先掛了。”
電話那頭變成忙音,聶言頗為無奈,從始至終他就說了三個字,哪里解惑了?
另一邊林云起掛斷電話后,邊翻看吳圣舒的資料,邊開始自己的文學創作生涯。兩小時后,他翻找通訊錄,打給一個許久不聯系的人。
……
黃昏時,是小區最活躍的一個時間段。
帶孩子玩的,遛狗的……雖然人不多,但整個小區勉強算是活過來了。
白辭也在遛狗。
細長的手指勾著鑰匙環,被拴著的骸骨狗跟著一甩一甩。
有個男生看到后,推了下同伴:“快看那只骨頭小狗,太酷了吧!還長著一張高級厭世臉?!?
即便沒有血肉,骸骨狗現在臉部的骨相也透露著生無可戀。
“我想自己跑?!?
白辭:“這個點,他該掃樓了才對?!?
“要不把我帶到垃圾場,那里人少,跑兩圈也行。”
白辭:“等他來了,我是先說晚上好,還是‘吃了嗎’?”
骸骨狗:“能理理我嗎?”
白辭沒有等來林云起,卻等來了幾個扛攝像機的人。
一行人直接進了林云起的單元門,白辭掐指算了算,確定只是普通人。
來的是當地電視臺的主持人和導演,林云起開門后,立刻和其中一人握了下手:“周導,好久不見?!?
周導感慨:“是啊,一轉眼,都兩年了?!?
大學時,林云起在臺里打過雜,當時他做得那檔綜藝節目不景氣,林云起建議他轉情感節目。兩人一個敢說,一個敢聽,沒想到新節目周導駕馭得游刃有余,一直到現在,他對林云起還存著些感激之情。
雙方熱絡地問好,主持人一臉懵,不明白為什么嚴厲的導演會對這個看似寒酸的年輕人另眼相待。
這次是林云起主動打電話找周導,想讓他幫個忙。
周導也很痛快地答應。
“《真情在人間》這個節目相信你也看過,聚焦婚姻,社會等一些問題,當然找人也在范圍內。雖然要幫你忙,收視率上也不能完全不顧。”周導細致地做交待:“希望在描述過程中,多用一些比較煽情的詞匯?!?
林云起點頭:“我了解?!?
“不用擔心說錯話,后期我們會剪輯?!闭f完導演退后幾步,把空間留給主持人。
主持人和林云起一問一答,林云起大學沒少當過群演,臺詞功底深厚,眼淚是說來就來。
他還能分三個階段。
第一個階段,眼含淚花。
“……有段時間,我在學校被人排擠,情緒低落,乃至一度產生幻覺?!绷衷破鹞⑽⒀鲋^,露出脆弱的脖頸,淚花在眼中打轉:“我不敢和人說,直到有天放學路上,我依稀看到了一團模糊的黑霧?!?
“當時我太害怕了,不斷叫嚷著那里有東西,路人沒有伸出援手,反而朝我投來怪異的眼神?!?
“……這時,他出現了,念著奇怪的語言,就像是咒語一樣。之后他沖我笑了笑,問我什么時候才能結束這幼稚的游戲。”
“因為這句話,路人怪異的眼神變了,只當家長帶著孩子做游戲。”
“他幫我緩解了尷尬,說我是過度用眼產生了幻覺,我仔細一看,路邊只有灌木叢的倒影,哪有什么黑霧?后來他不厭其煩地給我做心理輔導,我才再度堅信世界根本不存在虛無的妖魔鬼怪。”
第二階段,聲線跟著顫抖:“十五年過去了,我考上了大學,很認真地生活。我想再見他一面?!?
第三階段,眼淚決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