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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云起早到了五分鐘,看到聶言眼底隱藏的一絲疲憊,提醒道:“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聶言喝了口茶醒神:“哪有不加班的工作?”
“不啊,我就保持著八小時的充分睡眠。”
“……”他愿意花錢買面前這個人閉嘴。
聶言拿出一個檔案袋放在桌上,說明來意:“我們在調查過程中發現,一位曾經的前輩,也是嫌疑人。”
林云起不禁感嘆了一句他工作的高效率。
“吳圣舒。”聶言遞給他一份資料:“吳圣舒在任職生涯中創造了一份幾乎完美的履歷模板。可惜,在后來一次行動中,腿部受傷,自此行動不便,離職后去向不明。”
林云起注意到他在提到這個名字時停頓了一下,這代表摻雜著部分個人感情。
“這位前輩曾經很優秀。”
聶言說話順著林云起的思維走,也算是在間接維護他的世界觀:“我們的工作包括處理不可思議事件,正如你所說,引起這些事件的原因很多。譬如古宅大家都說有鬼,經過調查發現那里有一種霉菌,可使人引起幻覺,還有音波造成的鬼泣聲,下水道里的怪音等。”
“……有一些人可能在這個過程中被所謂的不可思議迷惑,進而形成了錯誤觀點。”
“雙博士學位,格斗一等,精通心理學,進行過系統的機械學習……”林云起挑了幾個重點念:“是很優秀。”
連長相上都絲毫不遜色。
一雙似笑非笑的含情狐貍眼,眼角還有一顆很誘人的淚痣,男生女相,但這份長相自有其獨到之處,和陰柔扯不上干系。
“這張照片拍攝時間差不多是十年前,他現在的變化應該不小
林云起盯著吳圣舒的介紹多看了一秒。
“心理學博士啊,真是讓人羨慕,這行業最近很吃香。”
不知道算不算是一種微妙的緣分,不久前,他還在計劃著要自學。
“確定他有參與嗎?”
“何止是參與?”聶言嘆道:“昨晚我們對趙余突擊審訊,他擔不住撂了一部分,吳圣舒就是組織的頭目,而你是他親自選定的祭品。”
·
聶言先前曾說過一句話,危險總是隱藏在暗處。
這是經驗之談,哪怕是持獵槍的獵人,在捕獵時都要先學會隱藏。吳圣舒多年深居簡出,為的就是淡化自己存在過的痕跡。
深山老林,這里保留著很多原始狀態的樹木,大面積的葉子串聯,形成天然的隱蔽圈。
而山林腹地,有一處溫泉。此刻吳圣舒正坐在輪椅上,溫柔地撫摸著溫泉邊的一棵老松樹。
深居簡出不等用于與世隔絕,不時還會有人來‘拜見’他,獲得指示。
這些人中,有個別人曾經是特殊小組的成員,還有一些是民間異士。
他們的共性是將自己的希望盡數寄托在吳圣舒身上,對他們而言,吳圣舒是等同于神的存在。
“錢大哥,異物真的能幫我們實現永生嗎?”年輕人拘謹地坐在木屋里。
旁邊人冷哼一聲:“記住,永遠不要質疑吳先生的話!”
“偶爾質疑一下無妨。”吳圣舒坐著輪椅出現,前來拜訪的兩人立馬擺出恭敬的姿態。
不過年輕人更多是好奇,他自小能看到些別人看不見的東西,成年后意外被吸納進組織,時間太短,沒有如旁邊這位錢大哥般,對組織生出忠誠之心。
“異物吞食人的靈魂強大自己,反過來想,我們也能吞食異物的靈魂。”吳圣舒說話時如流水般從容動聽,自然而然地讓人感覺到一股子舒適:“人類殺不死獅子,卻能用獵槍打死它,甚至剝皮吃肉。”
不知想到什么,吳圣舒輕輕嘆息一聲:“叫你們來是為了通知一件事,趙余被抓了。”
“趙余?”小年輕好奇這是誰。
吳先生淡淡瞥了一眼過來,小年輕立時不敢再說話。
錢大哥代替做了回答:“也是組織里的一員,算是先生的左膀右臂。”
“左膀右臂?”吳先生冷笑:“丟了我一件東西也就罷了。趙余的事情很快會引起特殊小組注意,進而牽連到我們。”
錢大哥聞言恨不得把趙余剝皮抽筋了。
吳先生微闔著眼,手指輕輕在腿上敲著,不久后有了決策:
“我會去和異物談判,讓它們最近鬧出點事情來。特殊小組在每個城市成員有限,短時間內顧不過來。在此期間,讓大家都安分點。”
錢大哥連連稱是。
離開小屋后,小年輕有些擔憂:“異物都是殺人不眨眼的,老大能不能應付過來?”
錢大哥狠狠瞪了一眼他:“最后說一遍,不要質疑吳先生。”頓了頓又說:“先生和異物早就不止一次進行過交易。”
小年輕小聲說:“但老大不是想研究吞噬異物靈魂,這合作怎么談?”
“白癡,異物也有強大和弱小之分,強大的異物抓幾個弱小的給吳先生,再容易不過。”
“……哦。”
“還有,老大是社會上的叫法,吳先生不喜歡別人這么稱呼他,小心你的腦袋。”
小年輕想到吳先生最后那個看似溫柔的微笑,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忙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