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陌陌怎么沒跟你一起來?宋堯四處尋望都沒找到凌陌的身影,不禁覺得奇怪,他以為凌陌和季茗早已復合。
不知道。季茗冷淡回答。
真是奇怪,我打她電話也關機,發微信沒人回,跟失聯了似的。
宋堯的自言自語,讓季茗心頭劃過一陣慌亂,想到張雯提到凌局長親自幫女兒請辭,會不會發生什么事?
應該不會,凌為詳雖卑劣有手段,但對自己女兒應該不會。
但愿只是自己多心,季茗不愿意去深想。
既然決定了,能避則避。凌陌不來,對她來說,或許是好事。
見面只會擴大自己的無能,徒增傷感而已。
初春的雨,不及詩句中那么美好,澆得人心頭濕噠噠的,讓本就有些清寒的天氣更冷了。
海西人民醫院腦外科
程斯言火急火燎地到處尋人,凌陌從病房中消失了二十分鐘,整個病區到公共活動區域都見不到人,凌為詳急得直接去了監控室。
那天晚上,凌陌前額撞到桌角,引起了腦震蕩,住進了腦外科。這幾天,她時而清醒,時而模糊,偶爾伴著惡心和頭痛,狀態非常糟糕。
腦部受傷可大可小,凌為詳已經把全市最好的腦科醫生請來,可是對她的情況,專家給出的結論都是吃藥療養觀察,根據CT情況作出應變。
所以凌為詳才直接幫凌陌去天明幼兒園請辭,這件事后,他只剩下愧疚和懊惱。當下,只想先養好女兒的身體,再考慮其他。
凌陌不愿意見到凌為詳,只能由程斯言沒日沒夜地陪著她。凌陌像失了心魂,醒著時對著天花板發呆,閉眼時能連續睡十幾個小時,像是自暴自棄。
可今天,從偶遇一位過來探病的同學后,她就不見了蹤影。
程斯言找了好幾圈沒找到人,懷疑凌陌是去找季茗了。
她之所以沒有通知季茗,是不想讓這件事惡化,現在局面已經夠亂了,再把矛盾點牽扯進來,只會亂上加亂。
可現在凌陌失蹤了,她束手無策,只得試試看聯系季茗。
喪禮現場的季茗,心情本就不好,看到程斯言來電,直接拒接。
可程斯言的奪命call怎么會善罷甘休?只要她不關機,就一直打來。
難道是有什么急事?
在電話響了第五遍時,季茗終于接起。
你好程總,有事嗎?
我說你這人,我如果沒事會打你這么多遍電話嗎?電話那頭的程斯言明顯有些氣急敗壞,不僅語氣急促,說話也直接跳過了客套。
我在參加喪禮,不便接電話,抱歉。
喪禮?誰的喪禮?
一位老師癌癥過世了。季茗的每句話都很沉重,比陰雨蒙蒙的天氣壓抑。
程斯言頓了頓,反應過來:你的這位老師也是陌陌的老師?
嗯,是我們大學老師,之前一起去探過病。
陌陌在你那嗎?
她怎么會在我這?這段時間我們沒聯系,也沒見面。
連你都不知道,會去哪呢?這丫頭,頭上的傷還沒好,真要急死我。
程斯言喃喃自語讓季茗的手一抖,心跳砰砰加速,程總,你剛說什么?你說陌陌怎么了?
你還會關心她?
我...季茗咬唇不語。
哎,真不知道說你什么好。程斯言于心不忍,索性直接告訴她:陌陌在家碰到了頭,得了腦震蕩。最近在住院,但今天她從病房跑出去了,不知所蹤,我以為她來找你,才打電話問你。
季茗緊張地勒起拳頭,腦震蕩...她呼吸變得紊亂,緊張得來回踱步,嚴重嗎?哦不是,我是說腦震蕩可大可小,她還好嗎?
不太好,但也不是特別嚴重。
季茗不自覺地咬住拳頭,牙齒扣著手骨,直到感覺到疼才松口。
她放下手,冷靜說道:她可能出去散步了,醫院那么大,一時找不到人是正常的,你再找找,她好動,肯定不喜歡每天都躺著....
她滔滔不絕地交待,目光游離時,發現不遠處走來個搖搖晃晃的身影。
凌陌穿著病號服,額頭貼著紗布,淋著雨,步履艱難地走來。
作者有話要說:突然發現有點虐怎么回事?
第42章 她都是因為你
風如哀樂, 雨如淚水,天空烏云密布,讓這里的氣氛沉重如山, 壓得人喘不過氣。
那身條紋素色的病號服,裹著凌陌纖弱的身體。
她似乎冒雨而來, 垂掛在雙肩的長發被雨水打濕,額前留海遮目, 左額臨近太陽穴的地方貼著一塊紗布, 遇水后暈染著鮮紅。
她眼神茫然無措,左右尋覓后, 拖著疲憊的步子, 往靈堂走去。
季茗望著她, 四肢僵硬如石,風聲, 雨聲, 哀聲都成了背景,她聽不見嘈雜的喧鬧, 周圍的人和物都恍若不在, 視線如聚光燈一般, 隨著凌陌而動。
看到這樣的她,季茗支離破碎的心,碎得連渣渣都所剩無幾。
季茗?電話那頭,傳來程斯言的疑惑。
我看到陌陌了。季茗迅速掛掉電話, 想走向凌陌, 可當她想跨步時,發現自己雙腿像綁上了巨石,每走一步都那么艱難。
她心里明明恨不得立刻沖到她身邊, 去扶著她,抱著她。
心真疼,疼到她全身僵硬,疼到她每口呼吸都要小心翼翼,生怕牽扯到某根神經,痛到自己無法承受。
這比刀割傷手,父親的毆打,疼百倍。
季茗一步一步向凌陌挪去,連喚她名字的力氣都沒有,她怕一出口,便會淚如泉涌。
崩潰的從來都是她。
怯于面對現實的也都是她。
陌陌?宋堯眼尖,發現凌陌來了,只是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凌陌此刻不僅虛弱還狼狽不堪,你怎么會這樣?說著,他脫下外衣想為她披上,還沒有碰到人就被搶先一步,季茗的外套已經裹住了凌陌。
宋堯怔了幾秒,尷尬地笑笑。
季茗永遠快過他,永遠走在他前面,在學校,現在還是。
凌陌的反應很奇怪,她好像不認識宋堯,也沒注意是誰抱住了自己,她只是一個勁地要去靈堂,給楊老師磕頭送行。
楊老師...她有氣無力地呢喃著,望著楊老師的遺像淚崩。
陌陌,你別這樣...楊老師也不會希望我們過于悲傷的,而且你怎么回事,從醫院出來的嗎?宋堯總忍不住關心,盡管他的關心很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