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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陌和程斯言驚愕地怔住。
你意思是,季茗爸爸沒有死凌陌難以置信,就連每口呼吸都變得沉重,他不是早就去世了嗎?
凌為詳冷笑:沒錯,他為了逃債而已,不是我把他控制住,你以為季茗一家子會這么安生嗎?像這種毆打妻兒,侵犯小姨子的禽獸父親,我怎么可能讓你跟他女兒鬼混到一起,她不配!
程斯言的心咯噔一下,沖上前揪住凌為詳,心驚膽戰地問:你說什么?你...你說他侵犯小姨子??
作者有話要說:稍微肥點的章節,后媽知道真相了,若清怎么辦呢,5555
陌陌和洺洺怎么辦呢,555,太難了
第41章 放棄是無奈
程斯言緊緊拽著凌為詳手腕, 這是他們結婚以來最親密的一個動作。兩人雖是名義夫妻,實則算忘年交,多年來都演著相敬如賓, 但現在只有相互猜忌。
見程斯言一臉緊張心痛,凌為詳嘴角抽動了幾下, 怎么?你對顧若清這么有興趣啊?
程斯言意識到自己失態,眼神落在自己手上, 不禁覺得好笑。
她緊張什么, 心痛什么,為什么這一刻心里翻江倒海的難受, 甚至想嘔吐。
她甚至沒有勇氣重問一遍剛剛那個問題。
程斯言漸漸松開手, 平復自己的心情, 臉色冷若寒霜。
斯言,我認識你這么久, 從來沒見你這樣過, 你不可能像陌陌那么荒誕的吧?凌為詳直覺驚人,洞察力和觀察力非常人能及, 通過表情和反應能夠做出一系列的猜想。
這是他縱橫官場, 閱人多年的經驗, 他老謀深算,精于算計,所以總能及時掌控局面。
我不是陌陌,你不必做這樣的類比, 我倒是好奇, 就這種人渣,都能被你翻個底朝天,他還真是, 連侵害小姨子這種事都告訴你?程斯言是試探也是確定答案,可說出這句話時,她如被利刃割喉,承受著致命的痛。
她從沒這么用力地偽裝自己,控制語速。因為在凌為詳跟前,暴露真實的自己,會讓她不安。
凌為詳冷笑,自信滿滿道:我能把他拽手里,就能挖到季家所有的事,他都能□□小姨子,虐打女兒,為了躲債無所不用其極,毫無人性可言,清醒點吧你們。只要他活著一天,季家三個女人都不會安生,所以,不管斯言還是陌陌,你們最好給我跟那兩個女人切斷所有往來,否則只會自找麻煩,惹禍上身。
所以你就是用了這個人去要挾洺洺和若清姐,你幫了這個人渣留了這么多年,就為了今天?凌陌人都傻了,這是怎樣的心機和城府才能干得出這樣的事,她早年以為爸爸是個深謀遠慮的人,沒想到手段會這么卑劣。
爸爸只是為了留條后路,他現在跟著我一個朋友做事,老老實實,如果不是你不知收斂,事情不至于這樣。還是那句話,跟季茗斷了,我保證誰都相安無事,我還讓朋友把季華明送進監獄。
凌陌啞然失笑,大失所望地后退幾步,爸爸,你真是...挺卑鄙的。
凌為詳面色一沉,強壓怒意,你說什么?
身為國家干部,擔任教育部門的領導,你干得出這事對得起你吃的這行飯嗎,你簡直卑鄙齷齪...
凌為詳緊握的拳頭,止不住顫抖,雙眼透著血紅,憤怒直沖腦門,伸手就一巴掌。
凌陌毫無防備,被凌為詳打得往桌旁倒去,頭撞在了桌角。
陌陌!程斯言一把拉開他,扶起凌陌,對凌為詳破口大罵:你個老瘋子,要瘋給我出去瘋,別在我這發神經。
凌為詳愣在原地,望著自己的手,呆傻了。
凌陌額角的血順著眼睛流在了臉上,像落了血淚,觸目驚心。
只是她眼中的倔強和失望更甚,口中虛弱地喃喃:爸...
話音未落,她就倒在了程斯言懷里。
陌陌,陌陌!程斯言忙輕拍她的臉。
可凌陌已經不省人事,無法回應。
救護車的呼嘯劃破長空,為寧靜的黑夜撕開了一道口子,吞沒了最后那點溫情。
那邊鬧得天崩地裂,這邊淡定地辦理轉學。
開學前幾天,季茗已經看好另一家幼兒園,只是學校要求出具天明幼兒園轉學同意書才能接收。
她只得親自去趟學校。
原以為會遇到凌陌,遭到阻攔,沒想到接待她的是張雯。
雯雯老師,麻煩你請園長簽個字吧,我們家已經決定轉學了。季茗站在那間熟悉的辦公室,余光總會瞟向凌陌的辦公桌,少了她,整個學校都冷清了不少。
張雯望著桌上的文件,表情凝重,季茗,其實我知道你和陌陌的故事。
季茗沒有反應,臉上毫無波瀾。
你真不用為了躲她而轉學。
這是我的私事,還請你不要多問。季茗希望這是最后一次來這里,她累了,不想再糾纏下去,只想安安靜靜地帶著孩子,陪著家人。
她辭職了,你可以考慮不轉學。張雯說著把電腦屏幕對著季茗,上面正是園里的內部郵件通知,凌陌已經提出辭職,園長也已同意,小1班的班主任將由張雯擔任。
季茗臉色驟變,她彎腰看向屏幕,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真的辭職了。她以為凌陌只是說說而已。
凌局長親自來的電話。張雯語氣盡是無奈:真是沒想到,共事這么久,全幼兒園上下都沒人知道她的爸爸是凌局長。
誰能想到凌陌會低調到這個地步,放著副局長的背景不用,干著平平無奇的幼師,一步一步地努力,用自己的才華和責任征服園長和家長。
季茗捂住心臟,心里隱隱作痛:辭職也是她自己的選擇。
她大可以自己來辭職,為什么會通過凌局長?是為你還是被強迫,季茗,你確定不要去關心關心?
季茗咬咬牙,漠然回答:與我無關。
季茗的冷漠讓張雯失望,她澀然一笑:真不知道她為什么要等你八年。她站起身,拿出凌四季檔案資料,說:四季很聰明,我希望你再鄭重考慮兩天,如果你還是堅持,這份文件我會請園長簽好再通知你來取。
謝謝。
我不是為你,我為四季,也為陌陌。
季茗似乎還是群里那位高冷的家長,看起來不近人情,冷對世事。
只有她自己知道,做出這個決定有多難,有多痛。
走出學校大門,陰沉的天空,飄來毛毛細雨,如絲如線。倒春寒的寒冷,悄然藏在了雨里風中,讓季茗冷不丁地發抖。
沒走幾步,她就接到了班長電話,楊老師去世了。
她呆若木雞地站在原地,哭都哭不出來。
季茗望著手機,點開凌陌的號碼,想打沒有勇氣。
太難過了。
這個噩耗讓她沉痛,讓她想躲進凌陌的懷里痛哭流淚,她還想和凌陌一起去楊老師的葬禮,想去感謝那位為她們化解誤會的恩師。
可是,她辜負了楊老師的用心良苦,有負她的善解人意。
她和凌陌最終還是沒能走到一起。
想到這些,季茗的眼淚,決堤而出。她蹲在樹下,無助地抱著自己,悶聲落淚。
楊老師的離世成了她永遠的遺憾,上次見面后總想著再去探望,后面拖了一天又一天,才沒能見到最后一面。
季茗帶著悔憾參加了出殯,也見到了上次那幾位老同學,每個人素衣白花,神情肅穆。現場畫圈相疊,卻都是喪禮的沉重色。
各界都有學生代表參加,季茗身穿黑色休閑西裝,淹沒在黑壓壓的人群中。